“对不起,姐姐。”
小女孩怯怯地抱紧些手中的纸鸢,垂下头去不敢看几人的表情。
身后的妇女急匆匆地追上来,牵住小女孩的手连连弯腰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苏锦锦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神色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
几人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妇女。
妇女身着上好的襦裙,暮色攀上眼角细细的皱纹,虽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但年轻时也定是个美人,不过神色有些憔悴。
妇女直起身,目光扫到林怀烟的身上,双眸微微放大,憔悴的面庞浮现出一丝难得的喜色。
“这位便是林方士?”
林怀烟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在下林怀烟。”
身后又跟上个男人,一手搂着妇女,一手牵住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一手握着纸鸢,带着些怯意,又忍不住好奇频频望向几人。
几人望着小女孩怯懦的神色,方夫人一把将小女孩护在自己身后,随即笑看着几人。
“姝儿有些怕生,几位别介意。”
“林方士,你好你好。”
“老夫方无池。”
方无池拍了拍胸脯,上前几步,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
“天色尚晚,不如几位去方府再好好谈谈?”
*
方府的丫鬟们已摆了一桌的菜肴,色泽诱人。
赶了一天的路,苏锦锦此时如饿狼般虎视眈眈地盯着盘中的美食。
几人落了座,吃起饭来,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又欢快起来。
苏锦锦舀了一勺汤,美滋滋地喝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轻轻晃动起来,又喂了勺汤递到灵狐的嘴边。
这些日子,共同经历生死患难后,两人倒像是战友。
有时候,苏沐风甚至觉得灵狐对苏锦锦比他都亲,又低下头轻笑了一声。
林怀烟与苏沐风笑看着苏锦锦,时晏清闷头吃着碗中的米饭,目光却不自觉频频向这边飘来。
方无池放下银箸,神色有些凝重。
方无池本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商,与方夫人恩爱有加,两个女儿也可爱的很。
本是美好的一家,可五年前,大女儿方愿儿被山匪掳走,凌虐至死。
自此,这件事也成了方府一家心中的一根刺。
最开始,方无池与方夫人时常自责愧疚,却已物是人非人去楼空了。
再后来,方夫人以泪洗面,开始频繁地做起噩梦。
午夜惊醒时方无池轻轻拍着自家夫人的背,方夫人便窝在方夫人的怀里痛哭,口中呢喃着对方愿儿的愧疚。
“我,我又梦见愿儿了。”
可一年如此,两年如此,整整五年了却日日噩梦缠身。
方无池本不信鬼神一说,却也舍不得见自家夫人如此悲戚,整日以泪洗面,故此才特意麻烦远在长安城的林怀烟前来收妖。
整日以泪洗面,难怪方才瞧见方夫人的模样如此憔悴。
方无池随即重重地叹息一声,望向自家夫人,满眼都是心疼。
“本想着,三日后的花灯大会,带着夫人出去转转,希望她心情能有所好转。”
苏沐风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开口:“三日后?四月二十三?”
“对,各位是外城人,可能不知道。”方无池顿了一下,又开始解释道,“姑苏城每年的四月二十三,便会举行一场花灯大会。”
“届时便可上街赏花灯,还会特许放烟花。”
“四月二十三,正是锦锦的生辰。”
苏锦锦坐直了身子,没想到原主与自己的生辰都是同一日。
方无池面露喜色,笑看着几人道:“与苏小姐同一日,看来是天赐的缘分啊。”
*
四人凑在苏沐风的客房内,灵狐懒散地趴在苏锦锦怀中。
苏锦锦一手顺着灵狐柔软的毛,一手拨弄着橡木梳子。
灵狐时而微眯起眼睛,时而又似只猫般慢悠悠舔起爪子。
苏沐风端坐着,一手摩挲着下巴,神色有些凝重:“这一路上,竟没感受到任何妖气。”
林怀烟同样认真地思考着,目光落在地面:“莫非是鬼?”
苏锦锦拨弄橡木梳子的手一顿,梳齿拨动的响声戛然而止,凉意从指尖蔓延到脊髓,此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你们别吓我。”
时晏清有些好笑地看着苏锦锦:“苏小姐还真是认真且怂。”
苏锦锦抬头与时晏清视线相撞,讪笑几声掩饰内心的尴尬:“其实我不怕这些的。”
随即,又弱弱地补了一声:“真的。”
时晏清眼尾上挑,一双桃花眼似笑未笑,定定地望着眼前略显心虚的少女。
林怀烟与苏沐风的思绪并未被两人的谈话打断,又忆起了今日初见时方姝怯懦懦的神态,不由得对方无池与方夫人的话产生了些许疑惑。
“若是鬼,不转世投胎而日日缠着方府一家,恐怕只能是—”
“厉鬼!”
“哇—”的一声,苏锦锦叫了起来,在这凝重的气氛中,不禁吓了几人一跳。
窝在苏锦锦怀里的灵狐也被吓醒,掉在了地上,耷拉着眼皮,抬头幽怨地盯着苏锦锦。
林怀烟安抚般摸了摸苏锦锦的肩,努力扬起一个微笑。
“没关系的锦锦,厉鬼一般不伤人,何况方愿儿是含恨而终,或许是想让我们替她完成生前的某个心愿罢了。”
苏锦锦眨了眨杏眼,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苏沐风与林怀烟又迅速陷入了思考中,苏锦锦也难得的安静下来。
“或许是方愿儿生前遭受过伤害,死后阴魂不散,便停留在方府久久不投胎?”
“先前方无池同我们道她女儿是被山匪劫走,凌辱致死的。”林怀烟顿了顿,“若是方无池所言半真半假,方无池有意害死自己亲身女儿呢?”
苏沐风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也感到几分同情:“若是如此,不如这几日观察一番。”
几人各自回了客房,苏锦锦看小说中的鬼怪倒没有多大的感触,津津有味,此刻想起身侧有只长发厉鬼阴魂不散便吓得要命。
苏锦锦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进了客房,悄咪咪地关上门,脱下桃粉色的外袍,身着雪白中衣便一股脑把自己裹进了被褥里,只留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
烛光微弱,明月当空,姑苏的风虽柔和,此刻苏锦锦也只觉格外刺骨。
晚风拍打在窗棂上,吱呀作响,好似方愿儿的低吼,苏锦锦又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或许是心理作用,苏锦锦倒听见了方愿儿低低的啜泣声。
苏锦锦眼睛丝丝盯着窗前,蓦地,窗前一个黑影闪过,苏锦锦心里喊了一万遍系统。
“系统?系统?”
“可以保护我吗?”
但此刻系统好似掉线了般,对苏锦锦的呼救视为不见,苏锦锦只好认命般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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