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这么不在乎?”
余清和想要从谢渔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谢渔勾起唇角笑道:“清和...是不是想让我走?”他目光淡淡,从侧牵住她的手,“他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话总是说得轻巧,余清和不信。她也时常暗暗说要甩掉他,结果这人还不是在她身旁好好站着,话欲出口又咽下。
她道:“你都不上心,我横插一脚,岂不显得我多管闲事?”
谢渔闻之更是握紧了手中指骨,“难道清和不愿管我的闲事?”
几步入了大街,人流来往。
余清和见总是妇人牵着身边小童,挣手打趣道:“谢渔,你这般抓着我,倒和那小孩一般。”
“人多,怕和清和走散。”谢渔也见了周遭景象,但不为所动。就算引来了些目光,但那还没有余清和本人半分狎戏意味。旁人的目光,他向来也是不甚在意的。
如此携手相游,倒是他曾想过的。缓走几步,余清和脚步加快,径直拉着他钻进人群。
她回头看他一眼,“就算走散了,我难道还会找不到你?”
自信笑过,余清和转头挤进人群聚拢处,去瞧那里面是个什么新奇。
只见一身着异服之人开了箱笼,里头物件在地上木板排开,“狐狸塑,全是海贝做的,上次有谁订了,凭证来取...”
原来是一沿海岸边的走商,余清和仔细看了那塑像几眼,层层粘合雕刻打磨,不可谓不标致。海贝多色,那狐狸也各种颜色,每个各异,又仅有一掌大小,配在身侧做个挂坠倒是不错。
余清和问过怎么卖,那人却说此次所带数目不多,仅供上回付了订金的客人。这意思,自然是没有她能拿的份了。
“我要买你手上这个,你出多少钱?”谢渔直接单手抓着一个刚交了订证条子的少年。
“你这人还真无礼,”少年单手将塑像护在胸前,抬手欲挡落谢渔的手,一时僵持,“你便是出多少钱,我也不会卖你,你可知我等这海商已等了三月,便是千金也不会让你。”
“你现在倒是强横,不装了?”余清和从人群中退身,将谢渔抓着少年的手一拣。那少年迅速脱身,没有半分留恋好奇,欢喜走了。
“我说了我要买,”谢渔垂眼,“是他强硬,我只说了一句。”
余清和也听见那少年的话,在人群狭缝看过那塑像一眼,便是现在预定,可能三四月后才能拿到,终究是没有缘。缘生曾说:若是有缘,如何也能奉送至手边面前,众生万般,不过是缘深缘浅的纠缠。
她借着谢渔的手抽身离开,一步跨至他面前,“是是是,是他强硬。”
余清和一走动,谢渔也不多看跟着上去,“我们之后会去海边,届时我给你做一个更好的。”
“这可和雕木头不一样。”余清和道。他从前就使法做些小玩意,难道这也会吗?谢渔道:“我知晓,但我有办法。”
余清和回头瞧他一眼,见他面上带笑,“还真是神秘。”谢渔笑而不言。
两人走逛一会,余清和察觉萧簌就在附近,心知她们就要从这样如茨城一般和谐的地界离开了,她停下脚步。
谢渔也驻足,正欲问,余清和已开口:“谢渔,是不是我是什么身份,对你来说都不重要?就跟谢家一样。”
正所谓眉目传情,谢渔垂眸落进余清和琥珀色眼中,琥珀本是树脂,封存生息正好。从前这双眼睛里映出他的身影,往后也会是如此,他道:“没错,重要的只有我的选择,我选你。”
余清和移开目光,笑过一声,如狐转而看他一眼,“谢公子如此自信,就不怕选错了?我说不定惹出什么麻烦,到时候还要麻烦公子来处理。”
谢渔如晒焉茄子,摇摇欲靠在余清和身侧,“不要这样称呼我...”
“站好了。”余清和抬手在他脑门上一敲,“放心了,就算是闯出祸了,怎么也不会让你帮我收拾烂摊子的,你可记得要跑快点。”
他才不会丢下她自己跑。谢渔还未开口就被碍事妖族打断。
“清和,现在是都解决了吗?”萧簌瞧见两人,便急着付了糖果子钱,一手一个跑来后就将其中一个递与余清和,“那我们找到山墨和飞鸟就往南走?”说完他有面上有些遗憾,咬了一大口糖果子,嚼嚼吞进肚中:“那余知意也不知道是在哪,这里也没有他的气息。”
“那就不找了。”余清和说得果断,“说不定他会自己来找我。”她还没忘记自己身上有个藤妖打的印记呢,说要抹除但余知意说是无碍。想到此处,她瞪了一眼谢渔,这两个人胆子倒是大,都敢在她身上动手脚。
若是让她抓着机会,就凭这一点就要给他们一人一个教训。
至于是什么教训,她暂时还没想好。上次对谢渔只是胡口一言,没想到都能误打误撞,还要注意传说中的母子河,这事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飞鸟盘旋空中,是最后到的,却也是最不用费心去寻的。她见几人聚在一处,便飞掠而来:“现在是要走了吗?”
天色微暗,周围已经亮起彩灯,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般盛景,从前也未见过。”萧簌感慨一番,“从前在益州时,虽然有些人同妖族混住,但夜里也紧闭门窗不曾出门。一路匆匆,也没注意过,原来人界的夜中市还可以这么热闹。”
山墨转头看萧簌一眼,双手抱胸:“城越大越是热闹,益州和皇城靠近,,你也没想过去看看?”
“那种地方我去了,岂不马上没命?”萧簌同他面对而立,皱眉说道,摆出一副嫌弃模样,“你就知道那皇城是盛世模样?说不定全是马车牛车,连这样行走的地方都没有,一脚踩下去就踏破个人肉身。”
“说得像是你去过一样。”飞鸟瞥他一眼。
“你去过吗?”余清和问向谢渔。当今皇城实际是在恭州内,左为益州,是落在地势稍平稳之处,那青狐丘出的官道便是从皇城而下。
谢渔摇头,“未曾去过,那地方守卫森严,只是进城就要上交十两银子,听说里面的客店食肆价钱也虚高,像我这样的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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