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碟杏仁酥,枯萎的云徊霎时复活。

姐夫好姐夫好地叫个没停。

宋明夷跟槐坐在一块,看槐自己守着个小铜炉,一板一眼地炙肉。

“最近在修道?”她挑眉道:“炼丹有一手啊!”

“没。”槐不知道她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但认真回答。

“不是炼丹还在加炭,真有你的,糊成这样了,好歹翻个面吧。”

“糊,香。”

这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挑食。

遥想当年。

她饿狠了,随便翻了户气派的宅院,钻到厨房摸了块馍。

刚拿到手,门外便传来动静,她动作灵活地翻进柴堆。

仗着瘦小,整个人藏起来后还有不少余地,便悠哉悠哉拿着馍躲在柴堆后面啃。

刚咬上去,一个疯男人推搡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进来。

住在气派宅院的小孩,华服之下竟像是比她还瘦弱几分。

她难免好奇多看两眼,小孩冷不丁地也朝她这边看过来,像是看见了她,但很快移开目光,也没有出声。

仗义,她又啃了口馍,嚼吧着看推搡小孩的男人发疯。

“让你哭、哭、哭哭哭啊!哭都不会吗,你母亲要走你就哭,我还要说多少次!”

“你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我教你说的好话,教了那么多遍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为什么不把你母亲留下来?”

男人揪着小孩歇斯底里。

“那些贱人的女儿都会讨好卖乖,就你成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谣娘才不来看我。”

“那些贱人的孩子谣娘都会带在身边一段时间,偏你生下来就扔给我,我总算知道谣娘为什么给你赐名槐了,你就是个天生讨债的鬼、是恶煞!”

谩骂指责毫无道理地扣在小孩身上,小孩像是听不见般,没有喜悲,神情麻木。

越是这样,男人越是疯魔,他着魔一般拿起了桌案上的菜刀。

“都是因为你谣娘才越来越不喜欢来这儿,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眼看刀抵上小孩咽喉,小孩仍没动作。

宋明夷捡起脚边木头,用了全部力气朝窗外掷去。

还好,半块馍没白吃,扔得够远,发出的动静也足够吸引男人的注意。

“谣娘,是谣娘回来了,我就知道她还是放不下我!”

男人听见声音,立即扔下菜刀、松开小孩,整理了一下衣衫发冠,欢欣地跑了出去。

男人一出门,她立即推开柴禾,从锅底捧了一大把灰来,按在小孩喉咙的伤口上。

第一次处理这种伤,她按着也不敢松手。

馍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沾上了锅底灰和小孩的血,小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馍叼在了嘴里。

馍都脏成这样了,她饿极的时候也要劝自己好久才下得去口,这小孩是真不挑。

不过现在正好撞上她饿极了,小孩吃了她的口粮,忍不了一点。

眼看小孩被她按着喉咙晕了过去,她松开点手,见血已经止住,便将小孩扛在肩上,沿着来时路离开这座气派宅院。

抄家的官兵看她和哥哥可怜,施舍的二两银早已用完,对现在的她来说,每一顿饭都弥足珍贵。

所以她必须带小孩走,要不然小孩醒来赖账,不还她半块馍怎么办。

那半块还是留给哥哥的,哥哥知道又该哭了。

这么多理由,她没道理不带小孩走。

“你……”她想问问,槐与陈氏的事。

“我?”槐歪头。

“算了,没事。”果然啊,还是问不出口。

自槐入赘陈氏起,她总避免提及此事,但又想知道,槐究竟如何想。

若槐想脱离陈氏,她立刻便能谋划。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话虽如此,入赘实在太过,身为女人,稍微有点自尊心,便难以忍受这样的字眼加在自己身上。

所以她总是难以在槐面前提起陈氏。

“吃。”槐将烤好的肉递给她。

“不吃,你也别吃。”她反手把槐递过来的一碟黑炭扔远。

不扔的话,槐是真的会吃。

她是真怕这玩意儿吃过之后能原地飞升,到时都不必要祭拜王母、玄女,直接改成槐的祭祀大礼了。

“哦。”

云徊将无恙烤出的第一炉肉呈了过来:“吃这个呀槐、明夷姐姐。”

“好。”

没白养这么多年,还是知道孝敬她们的。

“长大了……”

她刚想夸两句,云徊已经转身跑开,将他选出最好看的一碟肉捧到了谢瑜面前,眨着星星眼等待夸奖。

也行吧,总归是她的夫郎,没差。

不得不说,无恙还真有一手,郡守府日子要过不下去了,开成炙肉馆,让无恙主厨,应该也能风生水起、吃喝不愁。

一口炙肉,一口椒柏酒,这日子快活。

陈青璇觉得不过瘾,扔了碗碟,拎起酒壶豪饮一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才爽快!”

“爽快。”槐认真点头,然后吃肉。

“啊啊啊槐,先别吃,拿错了拿错了,那盘才是给姐夫的,还给我啊——”云徊看见已经空了的碟子,大喊起来。

“给我了,我的。”

“啊啊啊啊槐,气死我了,快跟我打一架!”

“好。”

不都说小孩谁养的随谁吗,可云徊到底随了谁呢?

宋明夷摇头,至少爱武刀弄枪这点是槐教的。

“……我的肉。”无恙看着自己终于烤好,正准备吃肉被掀翻在地,表情逐渐变得危险。

她身侧的入青捧着碗松了口气,还好无恙分给他的肉还在,正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的再分给无恙,就听她咆哮一声,加入混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