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少年踌躇地看着屏风，刚要摇头，想起对面看不见，于是开口道：
“蜂所……？”
“大人，您说的是最近出现的那个组织吗？您问这个做什么？”
黑影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高高在上：“哼，区区一个咒力低下的情报贩子没资格反问我，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米耶尔：“……？”
拳头硬了。
“那您还真是金枝玉叶呢。”
阴阳怪气后，他重新捡起自己的人设：
“实在抱歉，我并没有关于那位的情报……”
还没说完就被刻薄的语气打断了：“谎话连篇！你们这些只有情报能看的弱者，禅院家肯定听说过吧？”
米耶尔当然听说过。
大概是家训是“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的腐朽家族吧。
黑影再次开口：“我们的下人可是查到你和那个低下的组织首领关系匪浅。”
“能为禅院家办事是你的荣幸！”
米耶尔沉默不语。
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吗！
他现在有点怀疑这个人脑子到底正不正常了。
这么真心实意认为别人都是奴隶的下人还真不多。
再往回想，又怀疑自己站着演半天到底有没有意义。
耳边又开始了叽里咕噜的各种让人火大的话语，说半天都是那几句话。总之就是为我们办事是你的荣幸，你应该感恩戴德。
啊……好烦。
他话好多。
换而言之……他话也太多了。
米耶尔烦躁过后，总觉得有一点细小的怪异感。
不要小看吗……
窗外的风似乎吹得有点大，窗户被猛地吹开。遮挡的屏风沙沙响着，露出那人半个身影。
身影在屏风后忽闪忽闪的。跟米耶尔预想的一样，确实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人。
跟他以前见过那些老头相似的性格，易怒又自负。
盯着喋喋不休的人看了一会儿，米耶尔缓慢地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没能达到与您期望般和那个首领打好关系是我的失误，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大人。”
他知道那份情报最终到哪家的手里了。
他可是特意在里面加了外人查不到的东西，当做自己实力的展示。
“我一定会为您细致地调查他的。”
“您知道的吧？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这话听上去有些谄媚，但米耶尔知道这正是他背后之人想听的话。
一个只认钱的情报贩子……没什么比这种人最好拿捏了。
意料之中，中年男人并没有让米耶尔去调查“蜂所”，说到底只是个小组织。
米耶尔也不指望那玩意能得到这些人的重视，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刺探这里的情报。
能打上钉子那更好。
“我要你……为我们潜入咒术高专，搜集五条悟的情报。”
米耶尔：“……？”
费那么大劲又是蜂所又是找厉害生面孔又好拿捏的情报贩子就为了这吗。
他想改变主意直接打上高层了。
冷静米耶尔，想想神殿那群人，就算是弱版神殿也不可能打得过，更何况还有三家。
不过……很好玩啊。
据他所知，五条悟也是他们三家的一份子不是吗。就算情报说那位不服管教还喜欢唱反调，他们也一定自信地想：反正五条悟最终都会融入他们。
米耶尔对背后之人起了探究欲。
这位行为逻辑十分奇怪的幕后，他倒是很期待与人碰面呢。
是什么人需要一个有风险，有实力但好拿捏，又隔离与他们御三家之外的外人呢？
看来蜂所可能需要再上一个阶梯，不能只是因为捡了咒术师这个理由被注意了。
最终还是同意了派给他的卧底任务。
还弄了那个什么，束缚，类似于自己世界的誓言契吧？
算了不重要。
反正对他没什么用。
他试过了，不止这种束缚对他没用，那些有利于自身的，比如什么能力公开对他也没什么用。
还有就是。
啧，五条悟。
这个人出现的频率过高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大门，米耶尔扫过身后被控制的人。
“到这里就可以了。”他轻声说，“多谢。”
三人推搡着，依依不舍跟他道别。
……
两个身份要尽快切割。
米耶尔窝在自己的临时居所，看着手里的红色。
首先就是他最喜欢那套红披风不能在是米耶尔的时候穿了，那已经成为梅利桑的标配了。
还好这算是一件魔法造物，缩小成发带也是可以的。
金发被拢起绑好，他窝回床上。
据说他们咒术高专的衣服很难看……但是能自己改，勉勉强强吧。
暂时不嫌弃一身黑难看了。
米耶尔看着临走前被塞过来的目标人物资料，高清图片更显得那衣服难看了。
……一身黑就是很难看。
改了款式也丑。
他喜欢亮色的东西。
就算配上那家伙的脸也勉勉强强。
暂时称呼委托他卧底的人为老封建。
老封建没给他具体潜入时间和身份，说是到时候有人会联系他。
就算这样他的时间也不多。
可能是为了稳住米耶尔，那人已经付了一半的报酬，不可能让他拿钱不做事。
金色长发上的红发带闪着光，被随手拨弄了下。
一连几天，米耶尔都在处理一些身份上的遗留问题。
他本来想给梅利桑弄一份身份证明，转念一想，这个完全没必要。
现在要做的是给尽量多地给自己留下存在了很久的痕迹——起码不能让人感觉他是凭空出现的，不然同时凭空出现两个人也太惹眼了。
只需要用情报贩子的身份套近乎混眼熟就行了。
……虽然很容易被当成找刺激的小孩子。
但这不重要。
嗯，重要的是，今天就是他开始卧底的日子啦！
米耶尔有一搭没一搭扯着高专校服的立领，跟在老师身后。
说是卧底，送他来的人完全没有伪装吧。
后勤工作做得也太差了！
这位未来的老师刚和自己见面的时候，眼神里审视的意味都快溢出来了。
虽然只是盯了一会，就说了一句话。
“我是夜蛾正道，跟我来吧。”
然后就是一路的沉默。
课室不算太远，接近那里的时候还能听到少男少女的吵闹声。
从模糊到清晰。
开门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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