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江晚呜咽着控诉。
温忱是江晚见过最大的骗子。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跟温忱辩驳了,她完全被那种陌生的感触击垮了,整个身体好像都要软倒下去,却还是被温忱抵在门口。
只剩下他的手指,成了唯一连接并支撑着她的重心。
脆弱、易折、令人不安,仿佛一条细长的琴弦。
温忱掌握着它、拨动着它,看到江晚颤抖的脖颈在他掌中弓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渐渐紧绷。
随着琴弦最后铮的一声余音,江晚脱力滑倒,跪坐在地上,她呆呆地垂着脑袋,简直难以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温忱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她怎么会被他变成这么乱七八糟的样子?她崩溃地大哭出声。
温忱这会儿头脑终于冷却了一点,也感觉到了几分棘手。
“别哭了,晚晚,”他蹲下身,去擦拭她的眼泪、和那些潮湿的痕迹,用最能使人信服的语气哄她:“你看,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江晚眼睛通红,隔着一层水雾瞪他,然后毫不留情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屋里清晰可闻。
她这会儿手上没力气,打得不算重,但是没有收住指甲,在温忱脸上刮过一层浅浅的红痕,血珠从伤口渗出来,落在温忱那张深邃明朗的脸上,格外触目惊心。
江晚的哭声都停了一霎,但很快,她重新瞪起温忱。
无所谓了,她现在恨死温忱了,疼死他算了。
可温忱只是用大拇指擦过那道伤口,放在眼前确认了一下,就甘之如饴地受下了,还贴心地问她:“现在好受点了?”
江晚更气了,“混蛋!”
“好的,我是混蛋。”
温忱很坦然地应下,在江晚愤怒的注视下,把她濡湿的发丝拨到她耳后,就继续轻声软语地问:“晚晚,要喝点水吗?还是我先带你去浴室清洗一下。”
江晚冷笑了一声,一听他这种表面体贴的语调就来气。
“你滚。”她愤怒地吐出这两个字,擦了擦眼泪,想站起身,腿一软又跌坐在地。
“当心。”温忱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
“用不着你假好心!”江晚更加恼怒,甩开他,用手撑了一下身体站起,一头冲进卧室,然后狠狠地摔上了门。
温忱当然没有滚,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弄脏的地板,给了江晚一点缓冲时间,就端着蜂蜜水直接推开了卧室门。
一个靠垫立刻丢在了他身上。
温忱抓起,安置在桌上,然后坐到了她床边,“喝点水,晚晚。”
江晚冷漠地别过头。
温忱知道这次欺负她欺负得太狠了,她一定要赌很久的气,而既然这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那在此之上,多添一两样好像也没什么要紧。
江晚听到温忱忽然叹了口气。
她耳朵动了动,总觉得这是温忱在打什么坏主意的征兆。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捏住,转过去,然后温忱凑到她唇边,将一口蜂蜜水渡给了她。
江晚眼睛瞬间睁大,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温忱觉得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于是顺带收了点利息,这才重新退开。
“晚晚,”他擦了下她的唇角,语气不知道是期待还是遗憾,“你看,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补充水分,我就只能这么一口一口喂你了。”
江晚:“……”
面前这个人,已经不存在羞耻心这种东西了。
江晚叹为观止,立刻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由于完全无法战胜温忱的变态程度,于是江晚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规律地吃了午餐晚餐,并且在晚上,没能拒绝温忱的登堂入室。
温忱对旧沙发毫无留恋,认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大大往前进了一步,完全没必要继续掩耳盗铃,毕竟晚晚的卧室门充其量只有装饰作用。
他试图和晚晚盖同一床被子,但遭受到了强烈反抗,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隔着被子和她相拥而眠。
江晚痛定思痛,第二天就跟店长销了假,跑回去上班,完全无视了温忱遗憾的神情。
工作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啊,它让每一个被伴侣逼到难以喘息的人,有了一个藏身的港湾。
江晚生平第一次赞美工作。
因为刘季的事情,她在店里一反之前透明人的状态,有不少同事过来嘘寒问暖,江晚从前是非常不适应这种情形的,可现在,她觉得也没有那么难。
和温忱一起生活,拔高了她对人际关系的阈值,谁能比温忱更阴晴不定、难以揣测?
哦,也许,除了林韶仪。
江晚这一整天,都感觉林韶仪在后面偷看她,似乎踌躇着想来跟她搭话,但她想要回头打招呼的时候,林韶仪就立刻回避视线。
江晚:“……”
人际关系对她来说果然还是很难。
下午下班,江晚换下制服,背着包准备离开,这时才被林韶仪叫住。
“晚晚,”林韶仪鼓足勇气问:“能和我一起吃个饭吗?”
“喔,”江晚抓紧了背包肩带,“好、好啊。”
她跟着林韶仪往餐厅走,悄悄打量林韶仪,觉得林韶仪要和她聊那天莫名离开的事情了,可并没有。
林韶仪只是说:“刘季那件事,我叫了我哥过来,他会帮忙处理的,虽然他人确实不怎么样,但他毕竟是个律师,有他帮忙,我一定要让刘季付出更大的代价。”
“啊……其实他已经被拘留了,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林韶仪身体一僵,手指又不自觉地揉搓起手腕,“也不是……他之前也经常缠着我……”
江晚反应过来,连忙道:“也对,被那种人缠着确实很恐怖,你小心点没错。”
林韶仪如芒在背,几乎要把手腕搓破皮,幸好餐厅已经到了,她赶忙岔开话题,“到了,我哥就在里面。”
江晚跟着林韶仪进去,在看到窗边那个男人时,脚步立刻顿住。
昨天搭讪她的那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敢置信地转头看林韶仪,“他,就是你哥?”
林鸿卓恰在此时转过头来,扬起眉毛,目光在她们俩身上转了个圈,便也反应了过来。
像是为命运这一手摆弄而惊叹似的,他弯起唇角,理了理袖口,起身朝江晚走来,“原来你就是韶仪说的那个朋友,天底下竟然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林韶仪疑惑:“你认识晚晚?”
“昨天刚见过,”林鸿卓简单说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当然,掠过了搭讪那一茬,“真是有缘,是不是?”
江晚挤出一个勉强的假笑。
真是孽缘。
江晚现在一看到林鸿卓,就会想起昨天温忱对她做的事情,简直要对面前这个人产生生理性恐惧了,只是碍于林韶仪的关系,才强忍着坐下来。
林鸿卓目光在她面上轻轻一落,便不动声色地收回去,跟林韶仪确认起刘季的事情。
听完,他若有所思道:“关于袭击事件,虽然已经做了行政处罚,但考虑到他之前对韶仪的各种骚扰行为,恐怕不是特例,如果调查一下,说不定还有其他犯罪行为没有发现,情节严重的话,就不是一般治安案件的范畴了,可以向法院起诉他。”
林鸿卓没有再叫kitten,也没有再说一些很轻佻的话,江晚也就听得认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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