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枝冥没看安楚,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得阻止你父母,历史不能重演。”

“可我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做……?”安楚抬起头。

初与序和u谷走了回来,初与序看了眼祠堂的方向:“先回祠堂,血瘟符和安家的线索都是从那里来的,可能还有我们漏掉的东西。”

四个人重新回到祠堂,供桌上的蜡烛早就灭了,初与序重新点燃一截蜡烛,火光在穿堂风里摇曳。

安楚站在屋外,抬头看着“清河永昌”那块匾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与序伸出手在供桌底部摸索,忽然停在一块木板上。

“这里有缝。”她用力一抠,那块木板向内弹开一小截,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她伸手进去,摸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灵位,上面用刀歪歪扭扭刻着字:安阳之灵位。

向枝冥拿过灵位,翻到背面,背面也用刀刻着字,他轻声念出来:“葵亥年月庚子日,吾儿安阳含冤而死,享年仅十六,必血债血偿。”

灵位下面还压着一张纸,初与序拿起来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是清河村里几个主事如何私吞上头拨下来的赈灾娘款,导致村里那年冬天饿死好些人的罪行。末尾的署名是“安阳”。

向枝冥是唯一知道安楚原名是“安思阳”的人,他沉默了一下,见那张纸朝安楚递过去:“……你看看吧。”

安楚走过来接过纸,愣了几秒,又看向写着“安阳”的灵位。他立刻抬手咬破自己手指,将血抹在灵位边缘,飞快画了一道符:“现!”

灵位猛地一震,一道光影从牌位上升起,逐渐变成一段幻象,出现在四人面前。

雨很大,泼瓢似的往下倒,一个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长发少年被几个村民死死按着,跪在泥泞地里。他身上的衣服被撕烂了,露出脊背,上面是一条条红肿的鞭痕,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少年挣扎着抬起头,雨水冲开他额前的乱发,露出一张脸。

这张脸和安楚有九分相像,只是更明朗些。

他看向祠堂的方向,那里站着两个人,是安家父母。两个人想冲过来,被村里几个壮汉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爸妈!”安阳大喊道。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狠狠一脚踹在他脸上,把他踹翻在泥里。那男人转过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们大喊道:“大伙儿都看见了吧!安阳这小崽子不安分!非要去外头告状,说咱们村子贪了救济粮!这是要断了咱们全村的口粮,把大伙儿往死路上逼啊!这种吃里扒外,祸害乡亲的东西,留不得!”

人群里爆发出吼声:“沉了他!沉了这个祸害!”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安阳塞进一个竹子编的猪笼里,又在笼子里塞满了大石块。几个人抬着走到池塘边,喊着号子,用力一甩。

笼子被砸进池塘里,水花溅得老高。

按住安家父母的人松了手,安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和安父一起跌跌撞撞扑到池塘边,伸手去抓水花。他们趴在池塘边等了很久,可除了涟漪,什么都没有。

安母死死捂着嘴,浑身止不住地抖。安父跪在泥里握着拳头,眼睛赤红。

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慢吞吞走过来,将一沓厚厚的钞票甩在他们身上。

“拿着,就当是补偿了。”他居高临下道,“管好你们的嘴,你们儿子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和整个村子作对,死了也是他自找的。晦气!赶紧的,再生一个吧。”

说完,他转身得意洋洋离去。

幻象到这里戛然而止。

祠堂里一片死寂。

半晌,三个人才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安楚。就见安楚苍白着脸站在那里,嘴唇抖了抖:“……我原名是安思阳,安阳……是我大哥?”

他原来还有个大哥,爸妈从没和他提过。

安阳揭发贪污,被村民私刑沉塘。长子含冤惨死,爸妈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使用血瘟符拉全村陪葬。

那他呢?他从小被当作“思阳”养大,留着一头和大哥一样的长发,被爹妈透过脸一遍遍看着另一个已经死去的儿子。

这算什么?

他到底是谁?

这些年他到底在为什么活着?

“哈……”一声笑从安楚喉咙里挤出来,他缓缓低下头,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向枝冥再怎么恨安楚,看到他这幅样子,只好别过头叹了口气。

这副本真是他打过的最操蛋的一个了。

安楚转身就往门口走,u谷连忙伸手拦住:“你去哪?”

安楚头也不回道:“去找我父母问清楚。”

他熟门熟路翻墙进了安家院子,还是之前那间屋子,屋里开着灯,里面传来念咒声。他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抬手推开了门。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供桌前的安父安母同时转过头。两个人先是愣住,直直看着门口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东西。

“……安阳?”安母道,“安阳?是你吗?你……你回来了?”

安楚站在门口,苦笑道:“妈,你连我和我哥都分不清了吗?”

“你是思阳?”安父猛地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安楚,“可你现在……不该是在学校吗?你,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安楚没有回答,他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父母了。

小时候在村子里,手机相机什么的都是稀罕物,还留下照片。后来父母没了,烧得只剩灰,什么念想都没留下。时间一长,他们的样子就在记忆里慢慢模糊了,只剩下大概的轮廓。

现在终于又见到,才发现他们比自己记忆中老了很多,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不知道是血瘟符的反噬还是什么原因。

安楚看着他们道:“你们生我,就是为了一张和安阳像的脸,好天天看着他,想他,是吗?我的名字,我留的长发,我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有关,是吗?”

安母上前一步想去拉他的手:“思阳,不是……”

安楚往后退,避开了她的手。

安父急急地解释道:“不是的,思阳,我们……我们当然也爱你……只是太想你大哥了,你、你怎么会和你大哥一样呢?”

安楚眼眶一红:“那你们现在在干什么?爸妈,你们为了给大哥报仇,要下咒害死全村人?那些老人,那些小孩,那些跟这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还有你们自己也要死吗?就丢下我一个人?”

“你们把我当安阳的替身养大,我以为你们是受害者,我拼了命地想给你们报仇……结果到头来,你们才是凶手?”

安母嚎啕大哭起来:“妈知道对不住你……可小阳也是无辜的啊!他死的时候才十六岁……十六岁啊!我们实在忍不了了……”

安楚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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