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时看到笑眯眯的父亲,陈茵就知道宗正寺没闹幺蛾子,瞬间精神抖擞,赶去工地。

宗正寺这次派来的调查队伍,一个领队的郡王,两个协同的仪宾(郡主之夫),十来个真正干活的秉笔书吏,一支千人的执金卫,和两个外带的工部官员。

执金卫包围了工地,秉笔书吏在废墟上翻翻找找,写写画画。

远离废墟被平整过的地面上,金线银丝绣成的大伞高高支起,青纱帐幔随风轻扬,美人调香,软榻好眠。

工地一片寂静,五个民夫共抬一根柱子,不为偷懒,唯恐惊扰贵人耳。

陈茵笑容逐渐消失。

民夫踩在凌乱的碎石上,一不注意就滑了脚,肩上横梁掉落,他惊慌中伸腿垫住,闷哼一声,庆幸没有吵醒贵人的梦。

陈茵气血上涌,为什么,为什么清平县的民夫会如此“懂事”?

她脚步沉沉走到青纱帐幔外,合手在额前,鞠躬行礼。

“陈家女礼见郡王,礼见仪宾。”

所有民夫像被按下暂停键,满目震惊,怎么敢去打扰贵人?

可他们本不该震惊,反而执金卫和秉笔书吏,才是被他们深深震撼到。

“他们不会中邪了吧?奇奇怪怪的。”

“别忘了我们是来查谁的,啧啧啧,作孽啊。”

在秉笔书吏的絮絮之中,郡王悠悠睁眼,缓缓皱起眉头。

“这不是工地吗?如此安静,莫不是在偷懒。”

静得他都睡着了。

两个仪宾也被吵醒,唰的一下开了扇,以扇掩面打着哈欠,起来催民夫干活。

从稷京到清平县,坐整整十天的火车,他们容易嘛,还敢拖拖拉拉不干活,耽误他们回京城。

“当着我的面偷懒,是想大刑伺候吗?”

民夫看着亲自来催工的贵人,这跟他们见过的不一样!

陈茵却舒了口气,这才是她熟悉的皇室做派嘛。

郡王撩开帐幔,看着眼前出水芙蓉般的小姑娘:“就是你在负责重建?”

陈茵盈盈一笑:“臣女不敢无令逾矩,仅是统筹社会捐助而已。臣女倒是很愿意为郡王分忧呢,必不叫郡王屈居于凌乱之地,海阔天空岂不甚美呀……”

清平县最大的优点就是澄澈的海,干净的水域养出鲜美的海味。

她绘声绘色描述着,就不信掏不出这些皇亲国戚的钱。

宗正寺先被皇帝敲打过,连淳安郡主的父亲燕王都被贬成了踬王,俸禄减半。

踬(zhi),被绊倒。踬王可不就是被大孝女给绊倒了嘛,顶着这个封号都没脸出门。想到以后还要顶着这个封号刻墓志铭,真是掐死女儿的心都有了。

临出发时,宗正寺又被苟阁老提醒。这边县衙的工房忙治灾,腾不出空重建慈济院,可以“顺路”把工部官员从京城带过去。

虽然,按照宗正寺原本的流程,调查取证,把淳安郡主一党押送京城受审,再把淳安郡主一党的罚款拨下来重建慈济院,那时候县衙工房就有空了。

但是,皇帝和阁老的态度摆在那里,他们敢拖吗?还不是只能捏着鼻子,把人和钱送来。

第一次办这种不仅没有油水可捞,还要垫付拨款的案子,郡王本来没个好脸色。

可陈茵父女面对郡王的臭脸,一样的笑靥如花。

能开展慈济院重建工程,扳倒淳安郡主一党,从郡守那里讨来赈灾款,高兴都来不及呢。

还别说,父女俩俊的俊,美的美,甜言蜜语不打嘴,郡王的臭脸没摆几天就歇了,彻底沦陷于陈茵的美食攻略,大把大把的钱花出去。

渔民乐呵呵,今冬能过个好年。

送走这些出手大方的皇亲国戚,陈茵抻了个懒腰,终于可以休息。

“社长!”

陈茵唰的一下收回手,站得端庄:“何事?”

慈济院离报社不远,蓝冬就亲自找过来,面色复杂:“京城的读者送来了捐助。”

陈茵怔了下,恍然想起跟刘雯印过几份特别版,走驿站的路子卖给京城的读者。

“这是好事啊,你为何看起来不高兴?”

蓝冬拿出一封信:“社长,你看看吧。”

陈茵接过,来自稷京宝书阁,京城的经销商。莫非是发现京城有她的读者,来找她谈合作?

谁不期待自己的作品能传到京城去呢,不过介于蓝冬的表情,她没有盲目自信,可最后发现,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什么意思?”陈茵眉头紧锁,“这次不给援引费也算应当。”

毕竟为慈济院拉来了捐助,为报社打开了名气。

“居然要我给他感谢费?知不知道一千两能办多少事情!”

陈茵只觉匪夷所思,她但凡有点余钱都给慈济院和灾民用上了,哪来的一千两“感谢”。

工资还发不发?房租还交不交?连消耗品都叫职员省着用呢。

想到这批捐助,她悚然一惊:“是宝书阁带头组织的吗?”

蓝冬深知其中风险,一语中的:“账目表非常粗略。”

陈茵暗暗咬牙:“他这种人,难免中饱私囊,账目肯定做过手脚。”

以防万一被泼脏水,陈茵决定将盖着宝书阁大章的账目表,直接印在报纸上公开。

“他不是想要感谢吗?那我就好好感谢一番。”

这封信也一并印上去。

援引费不要,感谢费也不给,全当做宝书阁对慈济院的捐助,给所有读者看个明明白白。

“社长。”蓝冬咽下口水,“这可就彻底跟宝书阁结仇了。”

陈茵气鼓鼓的:“你觉得他这种人,会先干活,再收钱吗?”

定然是京城的读者找上门,说服宝书阁援引的呀。敢顶着皇室的厌恶,扩大特别版的影响力,读者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她把宝书阁的所作所为全部公开,宝书阁首先就要面对读者的怒火,哪还顾得上她。

京城又不是只有一个经销商,端看读者捐助的数目,岂会坐视宝书阁吃独食。

当慈济院一事平息,报纸本身若能留住京城读者的兴趣,合作一事也便顺理成章。

陈茵盘算着趁热打铁,站稳京城市场的计划,蓦然想到,坏猫的信是从京城的驿站所寄,想必这些事情,也有他参与吧。

“坏猫”陆涯还不知道自己的五百两已经被宝书阁私吞,并未送到陈茵的手上。

他给了穿越者一个痛快,烧掉尸身,在圣塔里闷头苦写报告。

这个穿越者意外的坚韧,他怀疑是训练有素的兵,就围绕“军令”这个关键词,边猜边诈,套出重要的信息。

银河之外的敌人不知掌握了什么技术,派出大批精锐将官来穿越,试图反向围剿守护者。

陆涯顿笔,举头遥望窗外的银河,清冷的星光撞进他深沉的黑眸。

由无数英灵组成的银河,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世界屏障被大规模穿越。

可以执行任务的守护者,从最小的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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