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刘知慕想要在自己这里找的是什么……荣箐没有回答,捏着手里的袋子,沉默是她的面对。
刘知慕的目光扫了过来,似乎看出了荣箐想要逃跑的迹象:“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了。”
刘知慕抬了抬下巴,目巡一圈,带着一种势在必行的气势:“这后门已经清场了,你跟我走我保证不伤害你一分一毫,但你若不跟我走,我的属下可保证不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男人从荣箐身后贴了上来,一左一右扣住了她的手臂,荣箐挣扎了一下,那两个男人的手像两把铁钳,虎口卡在她腕骨上,力道精准得让她连握拳都做不到。
“刘小姐,说到底你是个生意人呀,可你现在做的是当街绑人?”荣箐咬着牙,声音还算稳,“光天化日之下,有没有法律约束了!”
“荣箐,你好歹也是调查记者出身,道上的人都知道你这么天真吗?”刘知慕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市场,笑了一下,讽刺十足:“把她带走!”
*
午后的阳光已经开始微微西斜,炎热正被微风一丝一丝地抽走,拂面而来的风里混着远处小摊贩烤红薯的甜焦味和卷着尘土的味道。
彼时,霍祈楼站在商场外的一处角落,背靠着被阳光晒得微温的砖墙,手里那杯饮品已经见了底,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浸湿了他的指尖。
他垂下眼,抬腕看着腕表的时间,眉心不动声色地微微收拢,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但荣箐还是没有从商场里出来,不对劲的时常,直觉从不曾在不对劲的事情上出过差错,他可以预感到,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不多时,他将商场前后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过程里他甚至打听到了荣箐买内衣的店铺,知晓一小时前她就已经购买了东西……
他停在她本该出来的那个出口,面前是空荡荡的通道,尽头是商场后门,半掩着,露出一道窄窄的光缝,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摩擦痕迹,像是谁的鞋底在地上刮擦过……
荣箐绝对不会自己有事离开,也不会不告而别,摆在面前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被人强行掳走了……
看着面前那扇半掩的后门上,男人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仿若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那一秒的平静。
“衡生……”低沉的嗓音响起,男人额角青筋微跳,周身释放着冰冷的杀意,裹挟过境,似能吞没所有。
没有迟疑,他很快从商场正门走了出去,穿过人群,绕过水果摊和卖气球的老人,走到车门旁,手刚搭上车门把手,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从身后袭来……
霍祈楼侧过头,本能避开突然的抛击,只见,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砸在了机盖上,抛物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拿过纸团,展开后上面写着:“荣箐在我手上,速来郊外山脚,废弃砖窑。”
黑色越野车启动了起来,驶出街道后,直接加速而过,似一骑绝尘……
另一头,郊外山脚下,荣箐被拖拽着到达这里,她看着四周的山林,不知名的地方却有着惊心的行动,等待自己的又是一场什么筹码……
“荣记者,识时务者为俊杰……“刘知慕更换了一套装束,从车里下来,一身价值不菲的户外装扮走到荣箐面前站定,看着极为干练利落。
“我根本不愿意为难你,反而是想要感谢你。”
刘知慕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抬起了荣箐的下巴,动作不重,甚至称得上轻柔,可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却让荣箐极为反感,她向后避了避对方的动作。
“荣记者,请你告诉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在观山氏族里担任什么身份?”
在对方得到消息还没有到来的时间里,刘知慕要尽可能的掌握更多有用的信息,以此,来增加自己谈判的筹码。
“他是怎么联系本家的人,嗯?”对方看着荣箐,目光平稳,语气也十分自然,半点没有威胁。
但荣箐知道,刘知慕不可能如此好脾气,她简直可以称为一个极端的疯子,发起疯来,十分可怕。
“荣记者,不要自讨苦吃,只要你说了,我便立刻放你走。”刘知慕的语气十分温柔,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美丽且无害的样子。
但荣箐早就从骨子里看透了她,刘家培养着联姻巩固地位的大小姐,其实是一个比刘澈手段更狠的女人。
一个长期不受家族重视的人,越是被打压越是要出人头地,越是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为达目的,用尽一切手段。
她面前站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生意人最是利欲熏心,不讲原则。
荣箐依旧一言不发,觑她半晌,眼中似流露出一丝不忍:“刘小姐,人在做,天在看,你是争不过的,还不如早早醒悟。”
“荣箐,我知道你很聪明,知道你一向有办法调查些旁人查不到的隐秘……”
“可是……”顿了顿,她挑了挑眉,嘴角溢出一丝讽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例子我也见过太多了。”
说到这里,刘知慕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失望地摇头:“荣记者的好手段我领教过了,自然是看得上,用的上,奈何,你我姐妹就是不能站在同一立场。”
“罢了,不同心,便是不同路。”
话音落地,刘知慕退后了一步,语气忽然变得很是失望的样子,仿佛是自己辜负了她的期望:“向来,跟我不是一条心的人,我都视为敌人。”
“现在给你机会,你不愿意说,那就先吃点苦头吧——”
如此轻淡的话音,似乎是为了应征这句话的始末。身后忽然有人动了过来,一把拽住荣箐的胳膊,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将她的手臂往反方向一拧——
“咔”的一声,剧痛从肩膀处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关节里被硬生生地拧错了位。
“呃啊……”
荣箐的眼前白了一瞬,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死死咬住牙关,一声近乎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痛苦,比尖叫更让人心头发紧,痛觉遍布全身,几乎是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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