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就那样站着,视线死钉在顾长青身上,没有移开。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有恨,有怒,有震惊,还有某种被压制到极深处、难以名状的忌惮。

他整个人立在金鳌岛外的云层之上,狼狈是真的狼狈。

一口鲜血刚喷出去,衣袍上沾着还未散开的道力残余,周身气息,较之先前,已虚浮了几分。

被一掌拍出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但他没逃。

更准确的说,是他纵然想要遁走,也已经完了。

顾长青的那一掌,并非是试探般的出手。

不是蛮力,而是一种无比的笃定。

是一种将他的所有选择,在落掌前就已经推演完毕的笃定。

罗睺把这件事,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压了一遍。

良久,他咬着后槽牙,沉声开口。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本座的?”

话里,有强行压下去的怒意,也有一种生硬到藏不住的疑惑。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

以他魔祖的手段,将一切气息尽数敛入骨髓,历来连圣人都能瞒过。

然而顾长青,就那么随口一叫,把他叫了出来。

他是怎么做到的?

金鳌岛上。

上百万截教弟子,全都死钉着那道站在虚空之上的身影,没有一个人说话。

多宝道人把呼吸悄悄放轻了。

他站在人群边缘,视线在顾长青和罗睺之间来回扫过,心里某根弦,绷得要命。

罗睺。

这个名字,对绝大多数外门弟子而言,还只是一个传说。

但身为截教首徒,清楚这个名字落在任何一位圣人耳里,意味着什么分量。

然而自家长青师弟,就那么懒洋洋地坐着,连坐姿都没怎么正过来,对着那道身影,随口一句话就叫出来了。

还一掌把人拍出来了。

多宝扭头,悄悄瞟了一眼身旁的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站在原地,飞剑已经捏在手里,整个人是随时能出手的绷紧状态。

但她没有动。

就那样垂着眼,把那道狼狈身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把视线挪回顾长青

身上,沉默。

通天站在原地,一字没开口。

他把顾长青那句“心魔之道”,在心里压了一压,把头偏向后土。

后土没说话。

她只是垂着眼,把脚下那片空间默默扫了一圈,随即重新收回视线,沉在自己的思绪里。

心魔之道在截教引起的那阵混乱,通天是知道的。

那次动荡,截教上下大大小小都有波及,他耗费了极大的心力,才协助压制下来。

然而顾长青,不仅发现了种子的存在,还顺着这个口子,把藏在背后的主使,直接揪到了明面上。

通天把这几件事连在一起,沉默了。

另一边。

混沌域外,紫霄宫中。

鸿钧道祖端坐莲台,原本阖着的双目,骤然睁开。

宫内那道无处不在的悠然气息,在这一刻,有了极细微的起伏。

细微,但真实。

就算是守在紫霄宫外的道童,也察觉到了,宫内某种极深的震动。

罗睺。

这两个字,在鸿钧的心中落下来,砸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停顿。

当年,他亲眼见证了罗睺的覆灭,甚至可以说是那一场大战的主导者。

罗睺已经**,这是鸿钧无比清晰的记忆。

然而,金鳌岛方向传来的气息,掩饰不了,就是罗睺的魔道气息——混沌之初就刻在骨子里的、独属于大道魔神的根骨波动。

死而复生。

鸿钧将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把那道震动,硬压了回去。

同为昔日大道魔神的存在,他再清楚不过大道魔神的手段。

这种事,虽出乎意料,却并非全然超出想象。

但就算如此,此事,他不能旁观。

下一刻,莲台上,鸿钧的身形,悄无声息地消散开来。

紫霄宫中,空了。

金鳌岛外。

罗睺的那句质问,落出去之后,就悬在那里。

足足几息之后,另一边的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并无任何反应。

不!

并不是没听到!

那更像是一种无视!

仿佛在顾长青的眼中,他这所谓的魔祖罗睺,也根本不值

一提。

不过,就在罗睺还想开口之时。

另一边,顾长青却旁若无人,拎起酒神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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