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眼疾手快,抓住了乱飞的窗帘。

这风来得诡异,插销也断得诡异。晚风抓又得急,当即被帘布糊了一下,打掉他脸上没戴稳的面具,啪叽摔出老远,滑到舌头边缘。

面具立刻被舌头卷走。

过几秒,外面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

晚风没有去顾。

他三下五除二关窗,腾出手给红帘捆了个死结。

晚风回头,发现陈零已经踩上椅子,站得高,避开重新伸进房间里的舌头。

好在舌头长度似乎有限,没法往里太多,占据到房间的一半一半就停止了。

真正令人感到折磨的是,门把拧动和砸门的声响。

混合在一块儿,越来越重,震天响。

晚风摸到窗边的呼唤铃,征询陈零的意见:“要寻求侍者的帮助吗?”

“别,”陈零制止,“先按兵不动,目前还不清楚外面的东西是什么,说不准就是侍者。”

“入夜禁止大声喧哗。”他说。

“再等一会儿。”

晚风放下手。

思索两秒,他选择帮陈零拆掉窗边那一帘不安分的红。

摘下来的帘布团巴团巴包成球。

晚风隔空一抛,帘球落到舌根处,上头悬挂的铁钩扎进肉里,舌头明显吃痛,往外一缩。

“咚咚!”

“咚咚咚咚!!”

刺耳的尖叫声。

陈零心跳得很快,他捏着椅背,死死地盯着舌头的动静,同时在心中读秒,转移注意。

“咚、咚、咚!”

不知僵持了多久。

舌头似乎累了,来回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又一圈,没能抓着人,开始愤怒地抽搐。

夜越来越深。

“咚”。

一道极用力的砸门声响后,外面终于不再生出动静。

过几秒,舌头也开始窸窸窣窣地收回去,带走了勾在上面的红布。

陈零和晚风交换目光,静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有了动作。

晚风揉了下耳朵:“嘶……”

“闹得我有点头疼。”

陈零从椅子上跳下来。

他将晚风上下打量一番,评价道:“长得不错。”

是很干净的长相。

晚风肤色偏白,脸型微圆,眉目舒展清秀,唇形柔和饱满,看人的时候很乖,仿佛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

像没毕业的大学生。

晚风一静。

他有些无奈:“谢谢,你也不赖。”

“很漂亮。”

这话不是奉承。

陈零生着一副好皮囊。

五官精致,轮廓分明,鼻梁直而修长。眼似新月,瞳色微浅。

面相温和如水,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陈零随口:“下次你要遮脸,可以换那种白色的鬼面具,绑在脑袋后面,不容易掉,还一吓一个准。”

晚风:……

可惜陈零长了张嘴。

他低头笑了一声:“听着就很闷。”

言归正传。

晚风往门边凑了凑,分析道:“刚刚外头砸门那东西走了,看来它本体进不了我们的房间。”

“确实是个相对的安全屋。”

晚风看向陈零:“你刚刚做了什么?”

起码在他来找陈零前,外面还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怪物不可能无端出现,晚风回想了一下,转向陈零方才朝他推来的纸条。

还没来得及看。

“做了个测试而已,”陈零说,“起码能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你刚刚问我,我是什么?”

晚风有了答案:“珈伦。”

他拆开陈零叠好的纸条。

果不其然。

折痕中心,鲜红的墨水,写着“红舞鞋”三个字。

珈伦,是《红舞鞋》的主人公。

她爱慕虚荣,欺骗养母,一次一次不听劝阻,穿上那双会让她不停跳舞的红鞋,最后受到诅咒,无止境地舞蹈下去,只能砍断双腿的少女。

“你不能接触红色。”晚风说。

陈零:“是。”

“看着红颜色的东西,我会觉得它们很美丽,不自觉想要触碰。”

“红色会以各种形式出现在我的身边,就像这支笔。”

陈零说:“笔是我自己的东西,墨水原本是黑色,但在我书写的一瞬间,字迹开始发红。”

晚风若有所思:“连身边的东西都会发生变化……”

“但你至少没有碰到墨水,隔着笔杆和纸页,却也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他得出结论:“太过接近‘禁忌’,就会发生刚刚那样的事情。”

很明显了。

陈零:“相当于触碰死亡规则前的警告。”

站着讲话有点累,陈零干脆在床边坐下,懒散地倚上靠背,垫脑袋。

好软。

晚风自觉绕到床铺的另一边,与陈零保持距离。

他问:“你那支笔还能要吗?笔迹会写出红色的。”

陈零:?

这人的关注点是否有些不对。

陈零停了一秒,认真道:“不要了。”

“明天带出去丢掉。”

反正不重要,挺便宜。

只是他进来的时候,恰巧在随手涂鸦,才因此带到身上而已。

晚风歪头:“你不要的话能给我吗,我想研究研究。”

“……”

“不能。”

陈零拒绝他,躺下:“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行。”晚风没纠结。

床头的小台灯亮了一夜。

*

第二天。

陈零被一道刺耳的惨叫声闹醒。

他没有睡好,下意识盖了下耳朵,反应半秒,眯眼往窗外看——外头的天还没有全亮,却已泛起了茫茫的鱼肚白。

陈零顺手摁熄床头灯,发现晚风也起来了。

“出事了?”这是晚风的第一句话。

陈零一骨碌起身:“去看看。”

叫声的来源在楼梯左手边的第二间房。还没过去,陈零就远远看到走廊里围了一圈的人。

门牌上烫着“亚当”二字。

房间里面外面都是血,涂满地板,溢进走廊。

痕迹已然干涸。

陈零不能靠得太近。

他不确定这些血迹是否也会成为他的死亡禁忌之一,即便血早早褪成了黯淡的灰褐色。

在意外发生以前,谨慎看待。

“红舞鞋”的限制像一种诅咒。

此时,“珈伦”的身份不仅仅是陈零的限制条件,也在妨碍他探寻真相。

陈零找了找角度,与血渍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里,粗略观察房间全貌。

死了两个人。

都是第一次遭遇怪谈的新人。

昨夜提出大家可以聚到一起的中年男人,此刻成了一具尸体。

他僵硬在房间的角落,衣衫干净完整,似乎没有外伤,面庞上还挂着某种幸福到怪异的微笑。

一盏油灯倒在男人身旁,黏黏糊糊地往外漏油。绳头是黑色的,散发着燃烧过的焦味。

这是其中一个。

至于另一个人的死相,就颇为恐怖了。

他浑身上下不剩一块好肉,如同被猛兽狠狠撕咬,尤其是腹部,活活开了一个到胸膛的洞,内脏不翼而飞,惨不忍睹。血肉残渣满房间都是,还能看见被吮干的骨头。

当场就有人吐了,几个经验者也不忍直视。

“是谁先发现的尸体?”

陈零别过脑袋,找了边上一个人问。

正是昨天与晚风同乘一辆马车的周轻。

周轻瞥了陈零一眼,如实道:“初五。”

陈零对不上名字:“……哪位?”

周轻给他指:“蹲在楼梯口那儿的小姑娘,就住在那间屋子的正对面。”

“她醒得早,一开门,‘亚当’的房间就在她跟前敞着,里头的模样一览无余……吓了个不轻。”

陈零看过去。

初五面色发白,一个人待着,紧张地捏紧拳头,不停地深呼吸着。

没有哭,没有吐,也没有叫。

陈零收回目光,将重点放在尸体上。

两个死者在一起。

王遇脸色难看:“昨天都提醒过他了,不清楚规则的情况下,不要轻易聚到一块,触犯条件,只会死得更多……”

李文嚣蹙眉:“我们昨晚从聚集到散开,做的都是一样的事。他们很大概率,是在所有人都回房后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