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么表情？”
沐阳无视林云池的问题，径直走入星海研究院，脸上的厌恶不加一丝掩饰。
林云池不是瞎子，面对沐阳的厌恶，他目光沉沉，琥珀色的眸子从沐阳身上移开，看向一旁聚精会神测量数据的研究员。
怒气稍减后，他在思考，自己所思念的殊凡去哪了？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林云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脸上的神色恢复成无事发生的样子，静静跟在沐阳身后，一前一后进入星海研究院。
星海研究院是国内顶尖的几个研究院之一，从被冠以“星海”之名可以看出，它的主要研究方向与星辰大海有关。
走向宇宙吗？林云池在心中琢磨，确实是一个璀璨又轻盈的目标，和他所思念的殊凡形象一样。
这里不同于数穹智业里较为死板的井然有序，更多的是乱中有序。
大部分研究员穿着清一色的实验室白大褂，在各处走廊或角落里三三两两交谈。
也有一些人拿着资料或仪器，步履匆匆穿梭于研究院各处，还有一部分人眼神满怀斗志地看向天空。
这让林云池想起殊凡待在数穹智业的那段短暂的时光。
殊凡当时也总是在遥望夜空，但眼神没像这些研究员们那么斗志昂扬。
她更多的是失落，带着淡淡忧伤。
林云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能是一些更轻盈、空灵的东西。
也许，他对她最初的好奇心就是在那时种下。
记忆中的殊凡渐渐消散，林云池看着眼前现实的“殊凡”，眼底闪过一丝来不及藏好的柔软，随即又沉下去。
思念当真不讲道理。
哪怕殊凡的人已经在面前，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灵魂的思念，以及突然蹦出来的问题：他所猜测的殊凡是双重人格，事实真的如此吗？
林云池停住脚步，重心微偏，一只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脊柱自然舒展，没有刻意挺胸的僵硬，但也难掩身上的颓丧与无法解答的疑惑。
他没有再跟着“殊凡”，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另一个方向。
之前刚见面时，林云池没有欺骗沐阳。
数穹智业确实与星海研究院达成了其他合作，其中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有钱可赚，至于大部分原因嘛，用数穹智业资深内部人员的话来说：“林总可真是‘色令智昏’啊。”
至于前方的沐阳，已将林云池甩到九霄云外，根本没住意到他已经离开。
新奇感充盈了她躁郁不安的心，这颗“城市星球”内部的景色，她还是第一次见。
研究院内，全息星图穹顶代替了天花板，打造了一个室内版星空，甚至比城市夜空上星辰更加璀璨夺目。
穹顶下方，研究员们围坐在环形控制台前。他们的桌面上悬浮着半透明的数据面板，手指在虚空中轻点，简直酷毙了。
殊凡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工作？沐阳的手摸向自己的胸膛，扑通扑通，她已经分不清这是惊讶还是高兴了。
沐阳由衷发出感慨：自己就该早点来星海研究院，早一点来，就不用白难受好几天了。在这种酷炫的地方工作，还有什么事值得难过。
沐阳打量研究院的每一处，如同第一次拆礼物的孩子，连包装纸都要反复摩挲，左逛逛，右看看，根本停不下来。
“老大，你回来了！”
一个年轻研究员走来，白净的脸上顶着一双一夜未眠的黑眼圈，几乎和脸上的黑框眼镜融为一体，笑着朝沐阳打招呼。
老大？沐阳一愣，好朴实的称呼。
她原本以为殊凡在单位里会是高冷、让人仰望的存在，就像她出门在外，假扮殊凡时的感觉一样。
没想到，在研究院里听这位研究员的语气，竟意外的……亲切。
“老大，我收到的消息是你明天才回归呢？可恶啊，有人乱传消息，害得我……”年轻的研究员突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沐阳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看到他胸前的牌子写着：符一（助理研究员）
沐阳了然于心，笑道：“是庆祝我回归的惊喜吗？”
“你怎么知道的？哎呀，说出来了。”符一拍拍自己的嘴，“看来这个惊喜是一点也不惊。不过喜还是有的，老大，跟我来。”
沐阳跟在符一身旁。
虽然符一的黑眼圈存在感很强，但他的精神还算抖擞，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意是他的论文通过了，还有研究院外的流浪猫被好心人绝了育等等。
沐阳不得不承认，她在一个拥有熊猫眼的疲惫人士身上，看到了校园里的少年人朝气。
当然少年人的朝气是她在影视剧里看到的，现实生活中她还没去过校园。
走了几分钟后，符一带沐阳来到了殊凡的工位。
殊凡作为首席科学家，她的办公区域位于独立套间，外间是小型会客室，里间才是实际的工作空间。
只是殊凡好像不区分里间和外间，一视同仁地堆满了书籍、草稿纸和论文，有那么一点点杂乱。
这个就是惊喜吗！？
她和符一在堆满论文的沙发上勉强落座，符一神神秘秘地从茶桌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沐阳，说：“打开看看。”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量子储存晶体。
符一眨眼一笑：“我发现你原本用的那块量子储存晶体已经损坏了，所以就送你一块新的。”
符一靠在沙发上，指了指套间上方：“之前我们打算在上面扯一个横幅，就写欢迎老大回归，然后再买一个大蛋糕。天哪，瞧瞧我们这群快被工作吸干精气的可怜虫，正好摄入一些糖，补充能量，一举多得。”
沐阳关上盒子左看右瞧，没看到其他人，于是问：“蛋糕、横幅和其他人呢？”
“这不听说你明天才回来嘛，而且有个实验室离不得人，大概等到深夜他们就下班了。”
原来还要等到深夜才能下班啊。
现在，沐阳深刻理解了殊凡为什么总那么忙，瞧着符一那浓浓的黑眼圈，和他口中那股对深夜下班无所谓的语气。
沐阳咽了咽口水，她以后也要这么忙吗？
符一猛然站起身：“差点忘了，我原本是打算去清除一个设备的数据的。老大，我先去做事了。”
符一走到门后，笑嘻嘻回过头，轻声说：“虽然惊喜没有了，但我还是想郑重说一句：老大，欢迎回来。”
脚步声渐远后，沐阳抱着装储存晶体的礼物盒，发呆了许久。初次接触殊凡的工作环境，她还需好好适应一下。
还有这个礼物，它是殊凡的。
沐阳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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