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六章
接下来的一两周，付蕴一直没能见到瑟恩，想必是二审在即，又忙得没影了。
付蕴时不时就会跑到城邦大门口，向首都的方向眺望、向来往的商贩打听，但一直没收到任何有关援军的信息。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但别说援兵了，首都的回信连一个墨点子都没有。
付蕴心里开始没底：
是假冒的信被发现扣下了，还是首都根本不想管……
他甚至想过偷溜进监狱，抢在二审前就把达勒解决。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因为达勒就算死了，也只是提前爆发魔物混战，对己方阵营没有任何好处。
就这样忐忑着，两周转瞬即逝。
二审，开始了。
……
教会法庭，二审现场。
“经复核事实，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无改判、减刑依据。”
“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咚——！”
还是一样的剧情，瑟恩没有改判，一槌定音。
被告席上的达勒身形一颤，将他削瘦的脑袋缓缓抬起，用浑浊的眼睛狠狠瞪向瑟恩。
然后诡异地笑了：
“咯咯咯咯咯……”
又是那干硬的笑声，阴间又诡异：
“大神父，我不后悔。”
“但你，很快就要后悔了。”
而就在达勒准备撕开胸膛、放出魔物的时候，付蕴忽然在旁听席里高声道：
“所有人赶紧撤离！”
“他是贪婪魔王的信徒！”
达勒：“？”
他愣了一秒，但就是这一秒的迟疑，黑色的魔物没能及时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而付蕴靠着这一秒的差距，从腰间抽出藏好的匕首，一个跨步越过围栏，狠狠刺向达勒！
下一秒，魔物破膛而出，一瞬间就爬满了半座宫殿！
所有人开始惊慌失措地逃跑，民众瞬间尖叫四散，尽管卫兵拔刀得很及时戒备，但肉身之躯终究抵不过魔物的力量，一瞬间便战死了七八个。
达勒皱眉，挡下付蕴的匕首，操纵魔物，试图追杀一些平民。
“别想！”
付蕴抬腿朝达勒踢去，毫不留情地将他干瘪的肚子又踹进去一个凹槽！
达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吐出一口污血，操纵魔物去进攻付蕴！
但付蕴跟未卜先知似的，不仅预判了他每一个动作，连他下一步要做什么都摸得透透的！
搞什么？这小白脸谁啊！？
“滚开！”
达勒被搞得有点烦了，干脆不再和付蕴纠缠，转头准备去劫持莫温！
“付蕴！”
莫温焦急地大喊，正要冲上去帮忙。
“别过来！”
付蕴大喝一声，把莫温定在原地：
“他的目标就是你，别让他碰到你！”
达勒眉头拧成一团麻花：“你他妈谁啊？！”
他的计划有跟任何人说过吗？为什么这人什么都知道？！
“算了，无所谓！诅咒已经降下了！”
达勒后撤一步，对着高台上的瑟恩大喊：
“大神父，你儿子的性命已经和智慧之核绑定了！要么他死、要么所有人的智慧消失！”
瑟恩方才抬起的手顿时愣住。
见唬住了瑟恩，达勒很是得意：
“大神父，您也知道诅咒是无法破解，所以你做选择吧！”
“是要儿子，还是要整个城邦？！”
然而，还没等瑟恩作出反应，手握匕首的付蕴又杀了上来，跟达勒扭打成一团！
“别听他的！诅咒已经转移了！大胆动手！”
尽管达勒有魔王力量的加持，但付蕴的力量也不是盖的。
二人翻滚在地，付蕴占据高位，骑在达勒身上，对着他的咽喉狠狠向下刺去！
达勒双手顶住短刃，心态有点崩:
“妈的！你踏马到底要干嘛，我跟你见过么？！一直在妨碍我！”
但付蕴可不听他解释，只是不断朝对方命门不断刺杀。
达勒身体虚弱，也顾不上让瑟恩做选择，无奈之下只能立刻发动诅咒，准备切断东城邦所有人的智慧！
然而……
诅咒发动的那刻，付蕴身形颤抖了一下，一股闷闷的感觉堵在心口，让人觉得有些反胃。
然而，心口的诅咒左翻翻右窜窜，愣是没找到逻辑闭环的发动条件，“砰”地一下，直接消散了！
达勒:“？！”
“怎么诅咒的对象是你？！”
付蕴捂着微痛的心口，朝他翘起一个得意的笑:
“终于等到你发动诅咒了……咳咳！”
下一秒，付蕴朝瑟恩大喊:
“给我一个结界！就现在！”
先前还在担心儿子安危的大神父发现诅咒失效，彻底没了顾虑。
瑟恩当即抬手，瞬间构建起一个四角法阵，将付蕴和达勒单独锁在了里面！
达勒额角青筋暴起，他不知道付蕴想干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妈的，既然你这么玩，那我别怪我跟你同归于尽！”
达勒双目猩红，彻底剖开自己的胸口，一只漆黑的、迅猛的黑手化作利刃，狠狠朝付蕴的心脏刺去！
“噗呲！——”
然而，在达勒震惊的目光下，付蕴不躲不闪，硬生生用身体接下了这一击穿刺！
一瞬间，鲜血顺着利刃涌出，“啪嗒啪嗒”掉落在大理石纹地面上，炸开大大小小的血花。
付蕴痛苦地咳出一口鲜血，但眉眼中挑衅的意志分毫不减。
“谢了……呵呵呵。”
付蕴感受着胸膛被刺穿的痛苦，眼睛微微向上翻:
“我还正愁……自己下不去手呢……”
说罢，他张开嘴，将被鲜血染红的舌头伸了出来。
只见舌头上是一个橄榄形状的、已经被嚼烂的珠子。
【叮——宿主已食用魔力跨阶珠。】
【您的魔力等级已提升到S级！高于瓦勒！】
【体/液/交换的瞬间，您将夺走对方所有的力量！】
下一秒，付蕴抓起一小把鲜血，狠狠地塞进了达勒的嘴里！
刹那间，达勒眼前的景色变了。
他被付蕴拉进了一片混沌的领域，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只有一片虚无。
而在这片虚无中，成百上千的怪异触手正钻出黑幕，缠上他的胳膊、堵死他的嘴、戳瞎了他的双眼！
“啊啊啊啊啊啊！——”
达勒发出一声惨叫，他感到自己身上的魔力在被触手不断吞噬、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痛苦不堪！
他以生命交换回来的魔王加护，就这样被付蕴的虚无领域，吞食得一干二净！
不出几秒，达勒就彻底成为了一具干尸。
而付蕴，在经受魔力的滋养后，胸口的伤瞬间愈合，脸色都变得更加红润了。
“嗝额～”
付蕴轻轻地打了个饱嗝，使劲地给自己顺气，却还是觉得肚子涨涨的。
紧接着，晕碳一般，“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之前都是别人吸他，这回终于能吸干别人了，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身处一个柔软的云端，有天使过来给你塞棉花糖吃，又温暖、又饕足……
见二人的斗争结束，结界也同时解除。
莫温红着眼跑过来，疯了一般把他抱在怀里:
“你怎么样？！你的伤……”
付蕴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像被冻住一般，失去知觉了。
“我没事，但可能得麻烦你抱着我走了……”
付蕴将嘴里吃完的糖珠吐掉:
“跨阶珠有副作用，我很快会陷入昏迷，三天后才能醒来。”
“剩下的就……”
说到这里，付蕴不禁转头看了眼达勒的尸体。
达勒现在薄得跟牛皮纸没有任何区别，确实是死透了。
他身体里的魔物也被付蕴吞食，不再具有威胁。
没有了危险，其他民众在瑟恩的带领下也纷纷撤离了教堂。
所以……结束了吗？
付蕴盯着这具安静的尸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敢拿命和魔王做交易的人，真的一点后手都不留吗？
“别想那么多了，我先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莫温搂住付蕴的肩膀和双腿，将人打横抱起，说着就往外跑。
但莫温踏出教堂的一瞬间，达勒的干尸，在他们身后抽动了一下。
付蕴大喊:“小心身后！”
莫温回头，被吓得愣在原地。
只见这幅被吸干血肉、只剩人皮的干尸，竟像吹气球一样缓缓膨胀、膨胀、最后变成了一个大大的人皮气球！
然后，一股邪恶的气息，在气球上戳了一下——
砰！！！
人皮瞬间爆炸，炸出一团漆黑的毒气。
那毒气愈发升腾，竟是在天上形成了一个进攻法阵！
法阵泛着黑光，一股低沉的、扭曲的声音响起:
“魔王，从不，食言。”
“诅咒失败，那就，毁掉一切！”
说罢，法阵朝二人发射出一阵迅猛的风刃攻击！
“砰！”
莫温下意识闭眼护住付蕴，但设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他睁开眼，却发现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挡在了他们身前。
“老爹？！”
莫温惊呼:
“你不是去组织撤离了吗？！”
瑟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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