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逍遥人
开心个屁。
月声笙在心里暗骂着，翻了个白眼，没想到在这个空间里，她的心声被逐渐放大，跟开了扩音术似的。
心魔听罢，愣了一愣，随后便是捧腹大笑：“月声笙，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半点心思藏不住啊？”
她光着脚，踩在那地上，却带起阵阵波纹。
月声笙猜这里大概是她的识海。
心魔缓缓走近月声笙，她抬手，轻轻抚摸月声笙的脸，猩红的指尖掐了掐她的脸颊：“哎……还是嫩嫩的、软软的……你早来见我，我可不就不烦你了嘛。”
月声笙嫌恶地皱了皱眉，抬手拍开了她，难得的发了脾气，吼了她两句：“你到底要干什么？有病吧？！”
但其实月声笙也就是狐假虎威，上次吼了心魔，她就没来出来烦人的。
心魔很明显地愣了愣，她嘴角下撇，语气里竟有一丝委屈：“你又凶我干什么？”
月声笙表情僵硬，干巴巴地说道：“总之你别来烦我，我很忙。”
说完，她便试图睁开眼，哪知跟被鬼压床了似的，浑身没劲，昏昏沉沉的，眼皮也是颤颤巍巍地掀开。
月声笙如今正躺在地上，眼珠轻悠悠地转了一下，便瞧见了一旁倒下地黑衣人。
她骤然精神了些，可如今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她吓得只能忙往四周看去。
这一看，她便惊得瞪大了眼睛——
黑沉沉的山林里，突兀地立着一位通体白衣的白发仙人，他颊上沾血，剑尖直抵黑衣人的脖颈。
那黑衣人显然是被雪墨打得半死不活的了，他遮掩的披风被雪墨毫不留情的划破，漏出了一张半边毁容了的脸。
但不难看出，那竟然是一名女子——
月声笙能感觉到四肢渐渐恢复了点力气，她手脚并用，艰难地爬了起来，撑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裙早已被树枝划破，纤细的手臂和精瘦的腿上也带了点血痕。
雪墨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那女人的小腹上，那黑衣人便呕出了一口乌黑的血。
“浮忱，”雪墨冷声道，“你还真是……不自量力。”
浮忱勾了勾嘴角，她轻笑道：“舍不得你这……小徒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命现在可在我手里，”浮忱的手指应声而动，成爪状缓缓握紧，像是在掐住什么东西。
月声笙猛地栽倒在地，她感受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猛地攥住，她捂住自己的脖颈，艰难地发出一丝声音：
“嗬……嗬……！”
雪墨波澜不惊，剑锋云淡风轻的一划，浮忱的那只手便被削去了。
月声笙瞬间感到解脱，她的脸涨到发红，如今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雪墨又是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浮忱那半张毁容的脸上，带有羞辱性质的碾了碾：“浮忱，别忘了浮白还在天山阙。”
“你不要命，难道……你弟弟的命，你也不想要了？”
浮忱的眼睛陡然睁大，雪墨更是往狠了踩她那半张脸，眼球的血丝都蹦了出来。
她目眦欲裂：“雪墨！你敢动浮白试试！”
雪墨轻笑一声，毫不在意似的，像是在藐视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同样的话，也要我说给你听吗？”
“浮忱，你既已对我徒儿下了狠手，也莫怪我无情。”
“今日之内，浮白是半妖的身份，将会传遍所有仙家！”
“雪墨……雪墨！你这个没信用的畜牲！！！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浮忱癫狂地大笑，雪墨面无表情地手起剑落，浮忱的脑袋便骨碌碌地滚到月声笙脚边。
月声笙吓得不敢说话，她捂住嘴，满脸惊惧地颤抖着，真正看见尸首分离，她胃里翻江倒海，只想着呕吐。
雪墨平静地用帕子擦拭掉灵剑上的血，随后转身向月声笙伸出了手，嘴角微微扬起，挂上了几分笑意：
“走吧，我的徒儿。”
月声笙颤颤巍巍地撑着旁边的树起身，她恐惧地看向雪墨。
即便雪墨是笑着的，却依旧让她感到胆寒。
天山阙的凌霜长老，玄丘大陆的修炼天才。
更是百岁即达大乘巅峰期的无情道者。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顺势想到了心魔所说的那些话。
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正常修士？嗯？哪个正常修士体内又有灵池又有妖丹？连个灵素都没有？
月声笙一想到这些，垂眸又看见浮忱这样的惨状，她的双腿不自觉地打着抖，无力地又想跪坐下去。
她不是一个正常的修士，她没有灵素，甚至有心魔。
令她更加绝望的是，她还有一颗妖丹。
那凌霜长老有一天会这样杀了她吗？
巨大的求生欲控制了她的意识，月声笙下意识地求饶道：“不……不要杀我……别、别杀我……我、我不想死！！！”
月声笙最后一句几乎是崩溃地喊出了声，眼泪也随之溃堤而下，她意识昏沉，这一刻，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归类为浮忱那样的人。
雪墨有些奇怪，但他也被月声笙这一哭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所措，他踢开浮忱的尸体，抓住月声笙的手腕，试图安抚她：“你怎么了？”
他听到过太多次月声笙说自己不想死。
可上一世的她因苍生而死，右眼瞎掉，左眼也看不分明。
明明她最以她这一双眼睛骄傲，她能一眼看见很多东西。
别人的灵素灵力、敌人的攻击轨迹、符咒之基本、阵眼之所在……等等。
但上辈子的她，眼睛却再也看不清东西，还被天兵神将的武器碎尽灵脉、穿心而死。
雪墨苦涩地滚动着喉结，月声笙的眼泪和话语仿佛一柄钝刀，在他鲜活跳动的心脏上反复割动，最后再剜下一块心肉。
他翕张着嘴唇，干涩道：“月声笙，是我。”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杀你。”
“你无需害怕，我会保护你。”
“就像这一次一样，以后每一次，我都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你不需要了、有能力了为止，明白了吗？”
或许是雪墨的语气太过平静，月声笙居然真的被一点一点地安抚下来。
她的眼泪缓缓凝住，只在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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