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眠静了半晌,眼角慢慢泛红,本就无光的眸子被水泽愈发看不清,没有震惊没有惊奇,她咬了咬下唇。
百灯就是最好的背景。
她抬起头,用那手背擦擦眼角。转身下了钟楼,离了珊澜。
边哖使了个眼神给颜景碎,跟上钟意眠,直至钟府。
那门口的一对小石狮子不知什么时候转了个面。
“碎了。”钟意眠一进大堂就看向那挂画的地方,可惜,一片残渣了。
边哖悄咪咪的往挂画前站了站,挡住试图一些残布。颜景碎看乐了,轻轻一个响指让画像复原。
所有地上的残破布纸旋转飘起,形成漩涡,回转,从而拼凑。
画上的女神当真与这身体的容貌六分神韵,三分相似。画在残破上有些可惜。
钟意眠抬眸看向拼凑起来的画卷,身子再也撑不住的往下倒去,残影太轻,身子太重。
边哖一把扶住她。钟意眠试图稳稳身子,头有点歪,手有点软,嗓子里突然生疼。
“是不是感觉喉咙里有东西?”边哖道。
“唔……”钟意眠点头时,边哖将手掐住身体的后颈,一推,那枚铜钱啪嗒一声飞了出去。
哐当哐当几声,铜钱翻个面儿躺在了地上。
钟意眠站稳身子,走上堂里的其中一把侧椅,坐下,打散了一只蜘蛛刚结的网。
“你的魂识取代了这个铜钱,可以理解为这具身体彻底属于你了。”边哖道,“说说?”
颜景碎不紧不慢的撑开素白的伞,抖抖伞面上的水珠。
他家的乖乖不喜欢雨。
以前他是他的乖乖,现在,那他将他当乖乖。
也就不喜欢吧,下什么雨啊?烦死人。
钟意眠眼里头湿意藏不住,也不想藏,她闭上眼:“我对不起她。”
“我对不起她……呜……”钟意眠声音微颤,有些哽咽。
边哖用丝帕像是给她擦着泪,又像是擦去灰。
“我……我…不该……骗她……”钟意眠哽咽的话语断断续续。
“说吧,说了才有解。”边哖道。
钟“意眠”短暂回忆录——
院里孩童无忧无恙,笑闹着,我跟着姐姐,不对不对,是大姨娘的女儿,咦,好像还是该叫姐姐。
我是妈妈的女儿,他们说我妈妈是二姨娘,是个不三不四的人。
什么是二姨娘?能吃吗?
姐姐说不能,我的姐姐叫钟,意眠。
姐姐名字很好听。
我们搬家了。
我喜欢和姐姐一起,在院子里看玩闹,但是院子墙好高啊,我看不见树林和那长街。姐姐说,长街晚时有夜鬼收灵。
一次,好像是过什么节日诶,我看见好多盏会飞的灯,姐姐说那叫锦灯,是一种寄托。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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