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的眸色有一瞬的慌乱,掩于袖中的右手倏然紧握成拳,面上却蹙眉佯装懊恼,吐字清晰的缓声说:

“天启十五年乞巧节那日,妾身最后一次草草和殿下分别后不久,就染上了时疫大病了一场,等妾身病好后,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所以.........”

说到此处,沈明姝贝齿紧咬着菱唇,虽未再往下说,可其意昭昭——

他方才说她“喜掌中馈”是天启十五年之前的事,她自是给忘了。

而天启十五年那年,箫胤临虽已去北疆就藩,并不在京中,可也听说了那场时疫的凶险,京中很多闺秀都不幸染上,高烧不退,浑身长满了脓疮,很多人都没挺过来。

如此想着,箫胤临方才心头闪现的疑惑顿时消散,他眸底审视之色褪.去的同时,还掺杂了两分不该怀疑妻子的自责,遂将她小手握着更紧些,放柔了嗓音:

“抱歉,孤当时不知此事。”

见他并未怀疑她话中真伪,沈明姝悬在嗓子眼的心缓缓落下,面上释然,牵起唇角莞尔道:“不知者不罪,这下妾身和殿下算是扯平了吗?”

面对箫胤临的疑惑。

少女杏面染上一层春红,她将脸别到一边,翁声说:“方才臣妾没说不让殿下来找臣妾。”说完,似是羞涩,轻挣开他的大掌,低头率先朝前快步走去。

妻子如此娇俏的小女儿情态,令箫胤临心头一荡,再未多想,双手负后,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待和妻子一同来到安和宫后,箫胤临便撩袍在靠窗的小榻上坐下,吩咐下人去煮一壶凉茶端过来。

一抬眸,不经意间看到离小榻不远的紫檀木桌上,正摊放着妻子未抄写完的经文,厚厚的一摞足足有两指厚,旁边散落着七八个染了墨迹却被揉成团的宣纸。

似在诉说抄经书之人的心绪烦乱。

箫胤临有些诧异,起身走到紫檀木桌案前,果间上面的字迹潦草凌乱,全然不是他前些时日见到的清雅端方,方皱起眉头。

看到这一幕的沈明姝,已快步过来忙收拾起那些写满经文的宣纸,报涩的露齿一笑:“妾身字迹粗鄙,笔意不工,让殿下贻笑大方了。”

饶是如此,箫胤临目光下移时,还是窥到了最下面那几张写满经文的宣纸下,夹杂了半片尚未完全撕毁的写了他名讳宣纸,不同的是,他的名讳旁边滴了许多墨滴,纸角褶皱处,还残留着泪痕风干后淡淡的印子。

若说这些时日他忙于公务忽略了她,她因过于思念他而落泪,心里委屈却不愿和他说而遮掩,也能解释得通。

可这些时日他和她相处下来,她无不神色松快,毫无宣纸上呈现的焦灼和悲伤心绪。

先前频频在箫胤临心头闪过的怪异感再次袭来。

这时,前来传膳的丫鬟来了。

箫胤临也不愿再因自己没由来的怀疑,伤了和妻子的和气,遂将心头疑惑暂时压下未表,低笑道:

“无碍,孤房中还有些名家字帖,若王妃闲来无事时想练字,就让王矩帮你取来临摹。”

“好,妾身先谢过殿下。”沈明姝见他并未追究,想是他方才并未看到,可悬着的心却依旧不敢放下。

并暗自纳闷,这张宣纸原是她问苏嬷嬷要药的那天晚上心绪烦乱无法做决定时所写,并早已销毁,怎会没处理干净?但好在今夜她反应快瞒了过去。才没出什么岔子。

这会儿她只盼他早些离开,她也好赶紧将那半片宣纸烧掉毁尸灭迹。

半个时辰后,箫胤临用完晚膳终于离去。

沈明姝忙吩咐下人拿来火盆,将屋中这些时日所抄写的经文全部焚烧干净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等箫胤临再次回到书房时,下人禀告说沈景渊来了,说是他想念沈明姝这个妹妹,明日离京前想来府中见妹妹一面。

箫胤临虽不待见平阳侯府的人,但看在妻子对他痴心不悔的面上,今夜也愿意给他三分薄面,便宣他入内。

正在房中议事的胡无畏,和箫胤临一同去前院迎人,远远看到穿了一袭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的沈景渊,被下人领着从廊下朝这边走来。

廊下悬吊的大红宫灯散发出的橘黄光线,映亮此人面庞,只见此人虽面容清隽,可眸露精光,薄唇极薄,如他父亲一样,生了个黄鼠狼的狡诈长相。

箫胤临当即心中不喜三分。

沈景渊及至,忙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地对两人抱拳行礼:“殿下。胡大人安好。”

“免礼。”

箫胤临虚扶他一把,面上不显,语气亲切道:“王妃前些时日还因思念侯府而郁郁寡欢,世子此时来得正好,也算是帮了孤一个大忙。”

两人客套寒暄了一阵后,沈景渊便告辞,被下人领着去后宅了。

胡无畏忍不住啧啧出声:“这沈世子口口声声说想念王妃,可方才对王妃却一字未提,倒是对殿下句句感佩万分,吃相实在难看得紧,若不是他和王妃长相有几分相似之处,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和王妃不是亲兄妹呢。”

箫胤临眸露讥讽,不置可否。

少顷,沈明姝见到沈景渊时虽有些意外,但也算是意料之中,她挥退屋中下人后,得知她娘的沉疾已在慢慢恢复中后,忙问起沈明宜的情况。

沈明渊虽也喜爱眼前这个妹妹,可父命不可违,他也无可奈何,闻言眸色复杂地看她好一会儿,才低哑着声道:“还没好,大夫说她这病来得凶险,所以还需多调理些时日,妹妹且再忍耐些时日。”

说着,想到前些时日宫中发生的雪狮伤她之事,想是她惧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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