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吃上了吗
漫长的一周总算熬到头，春节放假通知下来，今年假期足足九天，从除夕一直放到初八，算是难得的长假。
古女士、江青晚和沈贺俊已经回了乡下老家，前两天还特意给江青云打来视频电话。视频一接通，老家院子里狗吠鸡鸣，吵吵嚷嚷传过来。
古女士坐在炭火盆旁，脸被火光映得发红，周围挤了三四个同村的人，磕着瓜子；身后不远处，嗯哼和啊哈在表演舞狮。
她嗓门敞亮，“你回不回来过年？青晚初三要办酒，你舅爷、姑婆那些都要回来，人可多可热闹了。”
虽然母女俩素来不是多么亲近，但古女士她这个当妈妈的总是先递台阶的那一个。对于江青云过年不回家早习以为常，但也期盼能有个不寻常的时候出现。
江青云已经有别的打算，跟古女士如实说：“我就不回去了，手上有个比赛要备赛，正好趁春节空闲采采风。”
况且她和梁阑川年尾上才结的婚，要回去也不能就她一个人，她不想他跟着麻烦。乡下亲戚又多，家家户户串门，她还得跟他住在一屋里，实在不方便，还不如不回去。
古女士“啧”一声，“行吧，穿厚点啊别感冒了......”她也就没多聊了，如今江青云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也不好干涉太多。
另一边，除夕前两日，梁珍给梁阑川打来电话，“小川，除夕你们俩想吃什么菜提前跟我说，我一早去菜市场抢新鲜的。”
梁阑川握着手机，“妈，我等会儿给你回电话。”
梁阑川私心里是希望江青云能和他回家过除夕的。
他给还在上班的她发去微信。
【梁阑川：我妈问你除夕要不要过去吃团年饭？】
几分钟后。
【江青云：我除夕有安排，一早要回阆州采风，就不过去陪阿姨吃饭啦，替我跟阿姨说声抱歉。】
梁阑川看过消息，片刻后给梁珍回了个电话。“妈，她除夕要出去采风，过不来了。”
“哦。”梁珍沉默两秒，“那你跟青云说一声，在外面好好吃饭，注意保暖。”
“好。”
转眼除夕。
江青云这次出门去采风不止要去阆州一个地方，春节一些景区大概率不好停车，她选择坐动车过去。
一大早，街上挂着的红灯笼都还亮着，她就收拾好了一个大号旅行双肩包，里面装了采风需要的平板、相机、速写纸笔、充电宝一类的东西。
提前一个半小时，梁阑川就开车把她送去高铁站。
今天的高铁站人比前几天锐减大半，乘客多是公司的中流砥柱、返乡的最后一批牛马。
梁阑川把车停在下客区，“到了给我发个定位。”
江青云拉开车门，“好。”
“我看阆州这两天还要降温，你带够衣服没有？”
“羽绒服、围巾、暖宝宝全塞进去了。”她拍了拍鼓囊囊的旅行包，“你放心，冻不到我。”
梁阑川点头，“行，进去吧。”
江青云下了车，弯腰从车窗看他，“你回去路上也慢点，好好陪阿姨过年。”她冲他摆摆手，背着包往进站口走。
梁阑川他爹许子鹏去世后，他们就和许家人渐渐断了联系，梁家这边的外公外婆前几年也相继过世。这些年过年，他和梁珍都是跟大姨梁琼一家搭伙过的。
梁阑川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热热闹闹挤满了人。
厨房门半敞着，梁珍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油已经开始冒烟；大姨梁琼在旁边焯水炖肉，大姨夫陈炳胜蹲在角落择葱，一根一根捋得干净，他这人话少但手脚勤快。
客厅沙发上，表弟陈旭瘫着打游戏，虽然已经工作一年多，但性子还是个小孩儿。
表妹陈璐还在上大学，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翘着，时不时发出“嘿嘿”的傻笑。
“哥回来啦！”陈旭游戏间隙，瞥见门口的人，招呼了一声。
陈璐头也没抬，下一秒突然对着手机惊呼一声，“啊！”
这一声叫，瞬间吸引全屋人的目光。
陈璐眼巴巴看向刚走进厨房的梁阑川，饱含期待，“哥！救命！江湖救急！”
梁阑川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最近的一张椅背上，挽起袖准备洗手备菜，“说。”
“蜜多多你知道吧？就那个奶茶，我经常喝的那个。”陈璐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它春节跟一个乙游联名了，出限量周边，有我推的立牌和徽章。但是！单买没有，必须买联名套餐才送！”
梁阑川扫了眼屏幕，对堂妹所说什么乙游、什么她推，没太看懂，“所以你要我干嘛？”
“帮我下单！”
“多少钱？”
“联名套餐三十八，但是哥，你直接买二十杯，凑够数量能拿全套周边！”
梁阑川挑眉，“二十杯你喝得完？”
“喝不完分给别人啊！”陈璐双手合十，“哥，求你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梁阑川拿过手机，“链接发我。”
陈璐秒发，他照着下了单。
订单提交成功，陈璐瞬间眼睛发亮，“哥！你是我亲哥！太靠谱了！”
“行了，别嚎了，去帮你妈端菜。”
陈璐心情大好，凑过来跟梁阑川扯闲篇，“哥，你平时太老干部了，肯定不懂这些，不过我觉得嫂子说不定懂！”
梁阑川择菜的手微顿，抬眸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嫂子是做设计的啊！”陈璐说的理所当然，“做设计的审美在线，大概率混二次元，说不定她也玩乙游呢！我回头一定要跟她好好聊聊！”
梁阑川慢悠悠放下手里的菜，看向一脸天真的陈璐，“你知道你嫂子具体做什么设计吗？”
陈璐茫然摇头，“不造啊，反正就是设计类的呗，文脉想通啊。”
“她做殡葬景观设计。”梁阑川一字一句。
陈璐脸上笑意僵住，微微张开嘴，愣了好几秒。
沙发那边的陈旭都停下打游戏的动作，抬起头来，一脸意外。
陈璐反应过来，“我天......嫂子也太酷了吧。”
梁阑川眼中浮现浅笑，继续择菜，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骄傲。
这会儿轮到梁琼掌勺，她翻炒着锅里的腊肉，顺势接过话头，“说起来，青云这孩子也太拼了，今天除夕呢，家家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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