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Chapter 22
池子里的花数量真多，将两人的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跟韩岁在网上看到的不一样，不知道是宋柏刻意加的，还是这个酒店就是这样的风格。
韩岁直直盯着人下水池，花瓣往外荡开又紧紧贴上男人紧致的肌肉，她努了努嘴，不太乐意地移开眼。
“很喜欢看？”声音冷不丁在她耳侧响起，宋柏悠悠走近，在她身旁落座。
“看什么？我可没有偷偷看你腹肌。”韩岁口不择言。
宋柏好笑地看着她的后脑勺，两侧的耳朵坠着滴血般的红，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声音小，像在念经。
他伸手过去牵住她手腕，晃了晃：“没不让你看。”
“真的？”
韩岁斜着眼看过去，水因身体动作起伏而荡漾，后知后觉他们距离挨得近，于是又生了退缩的心思，屁股往另一侧不动声色地挪了挪。
明黄灯光经玻璃杯折射入眼，女孩深褐色瞳孔里像盛着一轮月亮，在池子里泡上一段时间，原本只是小面积泛红的皮肤已大片大片地染上红色。
团成丸子造型的头发落了几根下来垂落在水面上，韩岁下巴挨着水面，模拟泳池漂浮。
“你能不能扶我一把，我想试试仰漂。”韩岁的手在水面上扑腾，算是示意。
池子小，但恰巧能供她一人躺平，泳池水深，初学者畏惧，哪怕她已经学会蛙泳，也不敢尝试仰漂，手一松开浑身就变成一坨僵硬的铁，指尖紧扣住泳池边，一松就溺水。
但韩岁忘了，尽管是比下半身还浅的水，也是会溺死人的。
宋柏没拒绝她的请求，坐在一旁搭把手，一边教她怎么放松身体，呼吸放缓，缓慢将腿打平。
那种身体比铜铁还要坚硬的感觉又来了。
仅仅只是上半身缓慢倒下，扶住宋柏的那只手就立刻用了劲，五指深深镶嵌入他小臂，留下五个细长模样的红痕。
“你太紧张了。”
宋柏站在一旁，从上往下看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游移着停留在她后腰下，稍稍施力拖着：“深呼吸，只有你放轻松了，水才会真正托起你。”
道理谁不懂，理论会了实操也能会的话，人人都能成为高手。
韩岁想回话，但不敢，好像只要呼吸重一点，整个人就会坠下去。
“你试试，把腿抬起来。”宋柏放轻声音诱惑她。
韩岁大约保持原有动作纠结了十秒，落在后腰的手给予了她莫大的勇气，眼睛一闭，腿一伸，带着要赴死的决心——
然后直挺挺地掉入了水里。
头先往下，倒插秧似的糊了满脸的水，好在她提前憋了气，不至于喝上一大口泡过人和花的池水，但鼻腔还是被呛到了，不多，宋柏及时将她捞了出来。
“咳咳咳......”
水从鼻腔逆流到喉腔，终究没能避免咳嗽，只是有了经验，没第一次咳得惊天动地，没多时就缓了过来，整个人脑袋都湿漉漉的，泪眼朦胧着趴在宋柏怀里。
粉色的花瓣溢得到处都是，边缘放着的水果和剩余的酒没能幸免于难，池子周围一片狼藉，像是经历过一遭激情的战事。
当事人丝毫没感觉到氛围变了质，等咳够了才抬头，嗔怪：“我再也不要信你的‘试试’了，呛死我了。”
学游泳哪有不呛水的？呛得越多学得越快。
类似这样的话宋柏在教过的学生中说了无数次，板着一张脸，从课前训到课后，讲到喉咙发干。
但面对韩岁他做不到严厉，要好声好气地哄着她，生怕她一个不乐意就不来学了。
本来她来上课的次数就不多，只知道整天宅在家里画画。
宋柏替她顺背，絮絮叨叨：“学游泳呛水是很正常的，这不有我在？你看是不是没有以前紧张了？再尝试几次肯定就学会了。”
“我才不要继续。”韩岁按着他肩远离了些，“这个水味道怪死了，不想再喝第二次。”
本来肌肤相贴是个很暧昧的动作，但韩岁完全没有心思注意，缓慢踱步去红酒前，看了看里面平静无波的液体，怀疑道：“你说我刚刚扑腾的水有没有进去，还能喝吗？”
宋柏接话：“换一杯就是。”
杯里的酒被倒掉，重新满上再递过来，韩岁一条胳膊从水里提出来，倚着边沿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
入口带着涩味，她不怎么喝酒，品味不出好坏，只觉得不甜，所以喝的兴致不高。
水池边缘没什么花瓣了，所以她一低头就能清晰地看见水面下若即若离相互抵着的两个膝盖。
她思绪神游，不知不觉中多喝了几口，脸有点发烫，大脑迟钝地想起此行的目的。
坐在这里聊天聊了这么久，折也折腾过了……该进入主题了吧？
要怎么自然地贴近，然后接吻呢……韩岁自个儿怎么也琢磨不清楚，看了那么多小说漫画，愣是没学到一点本领。
她就是一个呆板的木头。
“岁岁。”低哑的声音骤然响在耳边。
“嗯？”韩岁偏头看过去。
“你在想什么？”
“想怎么才能亲到你——！”
虎狼之词未经思考脱口而出，韩岁被自己吓到瞳孔放大，尴尬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为了缓解尴尬闷头喝了好几口酒。
怎么就说出口了呢！！！
脑海里意/淫一下不代表真要跟当事人说啊！！！
说了这句话就好像她只有这一个目的似的，显得她动机不纯，只想跟他养成并不不纯洁的□□关系！
这不是她想要的。
毕竟他们都还没交心呢。
她内心百转千回之际，宋柏的理智在崩塌后又重建，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滑动，声音像被砾石划过的砂纸，哑中带着克制。
“你很想亲吗？”
韩岁却像个鹌鹑一样缩着不愿回答了。
宋柏往前走，滚烫的胸膛贴上女孩白皙光洁的背，沉闷的心跳毫无遗漏传递过去，逼近了些，呼吸落在她耳垂：“要亲吗？”
他好似在献身。
只要韩岁点头，就能立刻将他吃干抹净。
试问谁能经得起自己感兴趣的男人贴在自己身后肉麻地问自己要不要亲嘴？
反正韩岁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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