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毋庸置疑的……天才

天气转冷，日车宽见等头发晾干，小原秋也没见醒。

但是咒力已经完成了进化，她应该已经觉醒了自己的术式。

坐在椅子上看了半晌，日车宽见起身离开了休息间，走廊是封闭的，他一直走到了剧院的后门。

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他站在后门处，点了一支烟，目光平静地看着空荡荡的大街。

剧院是他的据点，但因为池袋新宿区域物资丰富，仍然有不少泳者前往此处。

暂时安全，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日车宽见吐出一口烟雾，烟草气味浸染入衣服布料，他的发梢还有些微湿，除了那些熨烫得整整齐齐的西装，他还有一些家居服。

现在模样看着像是颓废的三十社畜，眉眼低垂，寒夜中一点火光也渐渐消散。

他终于等到了猎物。

一支烟的功夫，比他预想中要好一些，不远处街道出现了人影，对着剧院虎视眈眈又警惕十足。

垂涎日车宽见的分数，又因为周围没有半个泳者而提高警惕。

大概是新来的，还不清楚剧院是日车宽见的据点，在没有信号的结界内，信息差相当严重。

日车宽见走出了剧院，径直朝着泳者位置走去。

马路上空荡荡，他的目标很明确，泳者也注意到了他的动向，显然，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从古代而来受肉再降临死灭回游的咒术师，老练狠辣，还颇为看不起现代咒术师。

他马上就判断出那个朝着自己走来的咒术师是现代咒术师，并因此降低了一些戒备心。

日车宽见也发现了这个敢跑出来的泳者是受□□，他脸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眼底的青黑似乎又浓重了几分，巨大的式神瞬间从他的身后窜起。

“居然有式神，真是小瞧你了。”

泳者身量不高，因为受肉，容貌更加贴近本体，一个个子矮小，说话时候脸颊通红的大叔。

他也摆出了对战的架势，术式蠢蠢欲动。

能被羂索选中进入死灭回游的，自然不是什么低级咒术师，他看得出日车宽见身上的咒力有些非同寻常，但这也只是让他重新提高了一些警惕。

日车宽见站定，身后的式神闭着眼没有动作，他手腕一翻，一长柄法槌出现在手中，咒力覆盖在法槌上，旋即被他单手握紧。

小金虫播报了双方的信息，那泳者听见日车宽见的得分后，先是诧异，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没有逃跑的意思。

像是面前人这样的泳者，日车宽见在进入死灭回游后见过太多了，前期应付起来还有些吃力，等他真正将术式融会贯通，解决起来就得心应手许多。

泳者术式的攻击性很强，日车宽见甩出法槌，还是放弃了肉搏的想法，手腕下意识地想要去整理一下领带，却摸了个空。

他自然地放下手，平静开口。

眼神中充满战意和势在必得的泳者在下一秒瞳孔巨缩。

“领域展开——”

“诛伏赐死”

能够展开领域的咒术师和其他任何咒术师，都是不一样的。

领域对于咒术师来说，是爬上巅峰的敲门砖，在此之前无论在咒术是有多么大的成就，没有展开领域的希望，就算不上特级。

若再分得仔细点，哪怕能够展开领域，却不能彻底掌控自己的领域，也不过是个一级咒术师。

日车宽见介于这二者之间，但他并非是天赋使然而无法彻底掌控领域，而是他所拥有的时间太少了。

泳者不知道日车宽见是在死灭回游降临的不到半个月内，完成了从普通人到一级咒术师的蜕变的，如果他知道这个人在觉醒术式的十几天内，就完美领悟结界术从而掌握了术式自带的领域，他会比现在更加绝望。

先天强大的咒力储备，先天优越的术式，还有那个好使的脑子。

领域诛伏赐死的法庭也不是一出现就是强大的，规则的制定，咒力在结界术内的分布，如何构建完整场景却绝对符合领域规则，其中精密的计算在同一时间进行，稍有疏漏，领域就是四面漏风的罩子。

每一秒，日车宽见的大脑都在计算，咒力的涌动看不出变化，几乎成了静止状态。

他很喜欢对付这些古代泳者，毕竟他们的罪状真是数也数不完。

式神念着长串的罪名，法庭上，泳者眼神惊惧地看着他。

日车宽见缓缓抬起手，一个文件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手中。

审判的过程他已经很熟悉，抬了抬眼皮，看着对面的泳者大喊大叫，审判落下后，直接被剥夺术式。

法槌变成了长剑，他走到瘫软在地的泳者面前，举起手臂。

几秒后，小金虫提示他的分数增加。

领域解除，进入术式熔断期，剧院周围重新变得空无一人，或许更远处还有人在张望，但日车宽见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黑色的天空看不出来什么。

他甩了甩手，往剧院走去。

重新回到休息间，小原秋躺在床上，脸颊上的红色已经散去，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熟了。

门被关上反锁，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很快休息间的灯只剩下一盏。

床不算大，一个人躺还绰绰有余，两个人就有些逼狭了。

小原秋睡着有些时间了，枕头被子上都是她的温度，日车宽见闭了闭眼，她的洗漱用品很少更换新品牌，即便去了国外，两年多过去了，身上的气息还是那阵淡淡的花香。

两个人靠得很近，闭上眼睛不去思考现在的事情，日车宽见会有一种身处三年前……或者刚刚结婚时候的幻觉。

因为校内活动结缘，一毕业就嫁给了他，有一段时间和他在同一家律所工作，白领最常见的服饰穿在她身上自带一股朝气蓬勃。

娇憨美丽的妻子。

十几日来很少休息的日车宽见，终于沉沉睡去。

不过他没睡多久，身边人一有动作，他意识瞬间清醒。

他的身体只是僵硬了一瞬，呼吸的节奏又恢复了寻常，身边人似乎没有发现他醒了。

小原秋小心翼翼坐起身，呼气有些急促。

十一月的天气本来是冷的，这休息间里也没什么暖气设备，但因为旁边躺着一个成年男人，被窝的温度实在是不低。

她忍不住开始回忆，几年前和日车宽见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体温也有这样高吗？

还是说这是咒术师的特质？

扭头看了看身边人，小原秋忍不住呆怔了两秒，日车宽见的睡姿非常规矩，身体就差贴在床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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