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栖后腰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久坐之后，那种酸胀感会慢慢扩散开来。他低头翻着课本，指尖捏着笔，目光落在书页的文字上，心神却始终悬着。桌肚里黑色账本安静躺着，他记得定下的规矩，琐碎的冷眼和几句嘲讽不记录，只有实实在在的伤害、明确的威胁才会落笔。
唐峥他们今天没有一早就放出狠话。
整个上午的课堂，他们收敛了远距离的口头警告，不再隔着几排座位低声施压。取而代之的是课间趁人多嘈杂的时候，擦身而过时短促的耳语，轻飘飘几句，只有孟栖听得见。
“放学别走。”
就五个字，说完三人便若无其事地和旁人说笑，仿佛只是偶然路过。周围同学忙着打水、聊天，没人留意这转瞬即逝的对话。孟栖抬眼，只看见三人离去的背影。
一上午就这么平静地过去，没有动手，没有持续的视线锁定，看似风平浪静，可那句“放学别走”像根细刺扎在心里。
午休的时候，大部分人去食堂吃饭，教室里剩下寥寥数人。孟栖留在座位上，拿出面包慢慢啃。付尧坐在不远处，时不时偷偷瞟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下头假装写作业。阮柠收拾着错题本，听见唐峥和司野在教室后门低声商量着什么，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细听，快速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下午的课程正常进行。化学老师在黑板上书写方程式，粉笔灰簌簌往下落。唐峥坐在前排，表面认真听课，偶尔转头和同桌小声讨论题目，视线却会趁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飞快扫向后排孟栖的位置。
孟栖察觉到那道目光，没有抬头，依旧安静记笔记。
下课铃一响，化学老师抱着教案离开。班里瞬间喧闹起来，不少人起身走出教室透气。唐峥、司野还有另一个男生慢悠悠起身，没有立刻围上来，先是靠在走廊栏杆边闲聊，目光一直留意教室后门，等着大部分学生离开走廊。
等到走廊人流变少，不少同学已经去操场活动，他们才折返回来，径直走向后排。
这一次没有大声放狠话，也没有在全班注视下动手。他们把孟栖的课桌往墙角轻轻一推，堵住了侧边的退路。墙角位置刚好被书柜挡住一部分，外面路过的人不容易看清里面的动静。
“跟你说了，别继续写那本子。”唐峥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
孟栖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
“我没拦着你记东西，但别把事情闹到不该闹的地方。”司野站在侧面，靠着书柜，语气平淡，可眼底没有半分善意。
孟栖没有回话。
沉默像是点燃引线。站在最边上的男生上前一步，抬手猛地推在孟栖的肩膀。力道很大，孟栖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面上，闷响一声。旧伤被撞击，一阵尖锐的痛感顺着后腰蔓延上来。
不等孟栖缓过来，唐峥抬手攥住他校服领口，稍微用力向上一提。“听不懂话是吗？”
拳头落在孟栖的腰侧，一下，又一下。隔着布料，看不见破皮流血，可每一击都狠狠砸在软组织上，钝痛层层叠加。孟栖咬紧牙，不发出任何声音，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抬手反抗。
司野站在一旁望风，留意走廊来往的人，随时准备提醒他们收手。偶尔有学生从走廊经过，只看见几个人站在墙角聊天，不会多想。教室里剩下的几个同学看见了墙角发生的一切，全都慌忙移开视线，低头假装刷题，没有人起身，没有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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