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帝:……

这他如何能控制?

他绷直了唇线,强行将小姑娘抱入怀中,低头与她抵着额。

“接下来都得睡营帐里,与朕一起,才安全些。”

见她张嘴想说什么,燕凌帝飞速捂住那张小嘴,“朕叫人晚间少些炭盆,被子换薄一些的。”

说罢,将人牢牢融入怀中。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必须和他一起睡的。

陆瑾画喘着气,盯着他的神色许久,觉得梦中的他和面前这个人完全不同,相当割裂。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应该就像她和萧采盈一样,是不同的两个人吧。

想到此,陆瑾画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等陛下来日厌烦我了,也不许冷着我,给我一封休书,让我离开大燕便是。”

燕凌帝这回是真生气了,狭长的眼眸浮现不悦。

“奈奈在说什么胡话。”

他顿了顿,又道:“朕不是给了你一道空白圣旨么?你休了朕也是可以的。”

终于上路了。

从益州回蓟州,又要坐好多天马车,阶下囚就没这个待遇了。

慕容据再一次得见天日,坐的是囚车。

这一行朝中重臣不少,许多人看过来的目光惊讶又奇怪,还有不齿。

慕容据才十五岁,这个年纪,正是敏感又好面子的时候。

他面无表情,心中却难受极了。

看见这个人,也不免猜测,他知道自己不是父皇的亲生孩子吗?

看见那个人,也忍不住想,是不是他也知道,就自己被蒙在鼓里。

若是普通人家,养一个孩子真没什么,可他的父皇,是当今天子。

让一个非亲生的孩子做储君,是大不敬,若是被天下人知晓了,他要背多少骂名?

慕容据想了许久,都想不出父皇为什么这样做。

他失魂落魄坐在囚车里,幸得今日天气好,虽冷了些,但没有下雪,不至于被冻死。

囚车忽然被人用东西敲了敲,扭头一看,正是隗清玉拿佩刀敲着囚车。

他面无表情:“你是来看孤笑话的?”

“是啊。”隗清玉跳上囚车,好笑道:“都这时候了,还当自己是太子呢。”

慕容据冷冷看向她,知道她向着陆瑾画,也不是什么好人。

“父皇一天没废孤,孤就是一天的太子!”

唷,还挺聪明。

隗清玉在囚车上坐下来,也不去纠结他这个话题了,指着和他分开关的宋勇良父子二人。

“慕容据,你后悔吗?”

慕容据冷冷睁眼看:“你竟然直呼孤的名讳!”

隗清玉摊手:“等你能来日翻身了,想如何追究我都行,但你那样伤害阿瑾,我实在不能尊称你一声殿下。”

慕容据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隗清玉扶着囚车,幽幽道:“知道陛下为何不在益州处置你吗?

“等回了蓟州,让文武百官来处置你。

“这一回,已经和你之前做不出课业不同了,陛下也保不住你。

“等回了蓟州,宋府被抄家,至于你,若能活下来,也算运气好了。”

慕容据唰地转过头,见她神色笃定,心中不免浮上恨意。

她凭什么这样说?她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

难道连她都知道自己不是父皇的孩子?!

“孤肯定能活下来,不需要你在这里冷嘲热讽!”

隗清玉轻轻笑了两声:“你真是误会了,我来不是为了冷嘲热讽,是为了提醒你啊。

“宋勇良这样的老狐狸,你真能玩过他吗?还是想清楚自己应该怎么说吧,别到时候宋家逍遥法外,你当替死鬼去了。”

长剑再次敲了敲囚车,隗清玉闪身离去。

慕容据愤恨看着这男人婆,心中气愤不已,但又忍不住深思起她的话来。

宋诗柔是在什么时候和他勾搭上的?

在秋猎后,便在外多次与他偶遇,后面二人渐渐熟悉起来,上回陆瑾画舅父那事,也是宋勇良撺掇的。

宋家到底想做什么?

隗清玉实在高看他了,以慕容据的智商,哪里能自己将事想明白。

但他麾下还有许多幕僚,也一一被捉住了,只是他们在其他的囚车,并不和自己在一起。

失去了幕僚的慕容据没有了外置器官,大脑。独自想了许久,又冷又冻下,竟然睡着了。

冷,太冷了。

迷迷糊糊间,耳边似乎听见父皇关切的声音:“外面这样冷,不要站在这里吹风了。”

慕容据一个激灵,蓦地醒了过来。

他急忙往四周看去,寻找那说话之人,果然在不远处看见那道高大身影。

燕凌帝的周边仿佛有一圈无形界限,除了陆瑾画,无人能走进那界限中。

此时两人周边并无其他人,看着郎才女貌,甚是养眼。

以往他只觉得父皇积威甚重,觉得他严厉,如今再看,却只将他当做自己的救命符。

可惜父皇那话并不是给他说的,他手中拿着狐裘,给一旁雪肤花貌的女子披上。

小姑娘乖巧站着,并不拒绝。

像是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燕凌帝顺势将人带入怀中,给她系好狐裘。

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从来都是对着陆瑾画的。

他从不曾正眼看过自己,也从不曾正眼看过母亲!

不,他与母亲根本没什么交集,娘是亲的,父皇却是假的。

父皇一直都知道,所以从不过问他母亲,也不过问他,只是时常过问他的课业,只关心他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就算再不相信裴硕的话,如今发生的一切,在慕容据脑子里串成一条线。

线的那头,连接着他不敢相信的真相。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陆瑾画才是父皇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自恃血缘,认为和父皇更亲近。

现在看来,他可真是个笑话。

目光猝然与陆瑾画对上,仿佛被灼烧到,他霍然移开眼。

以前的嚣张都是建立在他是燕凌帝儿子的份上,如今知道真相,他哪里还有底气与陆瑾画叫板。

就算她只是个商女,那也是父皇放在心尖上的商女。

就算自己是太子,可自己是假的太子,等父皇厌弃,等真相大白,等待他的,是百姓的唾弃,是死亡!

陆瑾画收回目光,看向燕凌帝。

“你说,慕容据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杨氏生产后,她去看过好几回。

婴儿粉粉嫩嫩一个小团子,窝在襁褓中,整日睡觉。

陆瑾画见过不少孩子,可她亲自起名的,这却是唯一一个。

她抱着那孩子,只觉得怀里软软一团,好像在这个世界,除了豆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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