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巷外的主干道上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嗡鸣,微弱的灯光隔着重叠的院墙投进来,在地面拉出忽明忽暗的长条阴影。四人拖着快要脱力的身子,贴着墙根缓慢前行,不敢快走,剧烈的跑动会牵动身上每一处伤口,尖锐的痛感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
方才和持棍之人死战留下的创伤还在持续发酵。正面硬抗的小臂上,两道铁棍砸出来的淤紫高高隆起,皮肤发烫,稍微弯曲手臂,就是一阵钻心的疼,他只能把手臂半垂着,依靠肩膀的力量稳住姿态,目光依旧不停扫过前方每一处拐角,习惯了把所有人护在身后。控场的掌心被铁棍粗糙的表面磨破,细小的伤口渗着血丝,每一次攥紧拳头,都有刺痛传来,他脚步放得很轻,优先留意两侧能够用来包抄的岔口,本能地预判着埋伏的位置。皇上后腰挨过一记暗棍,走路的时候身子微微发僵,一直在悄悄调整呼吸,防备随时可能从阴影里窜出来的偷袭者。抓破绽的人额角擦破了皮,干涸的血痂粘在皮肤上,视线依旧清亮,没有因为疲惫变得涣散,视线扫过每一处墙后、垃圾堆、铁门后方,搜寻潜藏的人影。
他们原本以为,闯过那道铁棍封锁的岔路,就能暂时脱离这片危险区域,寻一处安静的地方休整,简单处理伤口。可刚转过一道被废弃木板封住的小门,前方的巷段,又有动静响起。
没有嘶吼,没有提前亮明武器的动静,只有杂乱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巷子中段慢慢向他们靠拢。这一伙人没有排成规整的阵型,三三两两散开,沿着墙的两侧稳步推进,显然是得到消息,赶过来堵截他们的第二批后手。他们吸取了前面几批人的教训,没有贸然冲刺,拉开距离,慢慢压缩四人的活动空间,打算一点点把他们逼到巷子尽头的死墙边上。
正面硬抗的人脚步顿住,缓缓站直身体,哪怕浑身酸痛,依旧往前踏出一步,挡在最靠前的位置。离他最近的一名对手低喝一声,俯身直冲过来,双拳一前一后,直奔他的胸腹。他没有闪避,沉腰扎稳下盘,双臂抬起来格挡,拳头砸在他已经受伤的小臂上,剧痛瞬间炸开,他闷哼一声,借着对方发力前冲的势头,肩膀狠狠向前一顶,撞在对方的胸口。那人呼吸一滞,向后踉跄出去两步,他顺势伸手,扣住对方的肩膀,挡住紧随其后冲上来的另外两人的攻势。
控场的人立刻向两侧滑步散开,身形在阴影里来回游走。两个人从右边的墙根绕过来,想要绕到侧面,切断他们后撤的路线。控场侧身躲开迎面挥来的一拳,抬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向外猛地一拧,那人手腕吃痛,身子猛地歪向一旁,撞上旁边准备上前的同伙。剩下的人见状,立刻调整方向,想要重新聚拢合围,可控场始终卡在他们移动的节点上,不断变换站位,一次次把他们的配合拆开,让散开的对手只能单独上前,无法同步夹击。整条巷子的空间被他牢牢把控,对方的包围圈迟迟收不拢。
皇上紧盯战场里所有隐蔽的空隙,专门盯防偷袭。有一个人趁着正面缠斗吸引所有人注意力,压低身子,贴着墙根悄悄绕到正面硬抗者的身后,攥紧拳头,朝着后心狠狠砸过去。风声很轻,藏在混乱的动静里,很难察觉。皇上眼神一凝,瞬间横移上前,小臂向上格挡,拳头砸在他胳膊上,震得他手臂发麻,紧跟着他往前贴近,一记短促有力的重拳砸在对方腰侧软肋。那人浑身猛地一弓,力气瞬间消散,再也维持不住攻势,皇上一击之后立刻后撤,重新回到防线的缝隙之中,继续警戒其余方向。
抓破绽的人站在稍靠后的位置,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把每一个对手的抬手、迈步、重心变化全部收进眼底。一名对手急于建功,连续挥拳猛攻,动作幅度越来越大,重心全部压在前腿上,腋下完全敞开,露出巨大的空档。他低身快速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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