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冉雪呼吸急促，背德和禁忌带来的刺激感席卷了她全身，雨珠一样的水点打在身上，酥酥麻麻，仿佛敲中了她的麻筋。
她从未有过这种血脉喷张的兴奋劲。
这种兴奋，是明知故犯、是主动犯错带来的兴奋。
她突然想到，上初中的时候，几个同学相约翻墙逃课，当时拉上了她，她最终没敢出校门，躲在墙角看他们和老师斗智斗勇，在保安的眼皮子底下越墙而逃。
她听见同学们压抑的欢呼，但她不理解这种兴奋，看到老师过来，她只感觉怕死了。
这一刻，好像突然明白了。
继兄在她房间，明知故犯时，是不是也这么兴奋？
以他的智商，明明可以掩盖一切痕迹，不让她发现的，那他是不是也抱有走钢丝的心理，在暴露的边缘寻求加倍的刺激？
就像她现在。
冉雪洗了格外长的时间，从浴室出来，披着半干的头发，走到餐桌前，借着喝水的动作，偷看某人。
付子津依旧是躺靠在沙发上，只是姿势有些僵硬，身上多了一个欲盖弥彰的抱枕，潮红的脸色和起伏的胸膛证明了他的不平静。
冉雪狠狠地解气了，回到房间，还滋生出一丝怪异的欢喜。
为什么会欢喜呢？她摸摸自己心口，难道她还喜欢付子津吗？
当然不，冉雪很快就否认了。
仓鼠怎么会喜欢上大猫，兔子怎么会喜欢上狼，除却最开始青春期那段时间猪油蒙了眼，剩下的时光，她看见继兄都是恨不得绕道走的。
她更愿意把这种欢喜解读成……终于抓到继兄把柄的小得意。
他不是完美无缺吗？不是学霸不是精英吗？哼，明明是个变态。
冉雪在床上拧麻花一样蛄蛹到半夜，亢奋得难以入眠，回想自己今晚的作为，又后知后觉地羞臊，把被子扯到脸上，直到天快亮才睡过去。
而付子津，直挺挺地躺着，满脑子都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和活色生香的那一幕，就这样烙铁似的挨过了一整晚。
……
冉雪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付子津又去学校了。
发现他出门了，冉雪还松了口气，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肚子很饿，她打开冰箱翻找吃的，却发现昨天晚上那两盘菜都被他倒掉了。
小气鬼。
冉雪点了一家小炒菜，等外卖的工夫，她给自己榨了杯橙汁，补充维C。
天气晴朗，冉雪走到阳台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就连昨天晚上的别扭都消散不少，但是一抬头，发现衣架上挂着一条草莓小熊内裤。
冉雪：噗——
“咳咳咳！”她拼命给自己顺气，好险，差点被橙汁单杀。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件迎风飘展的粉色小裤，它夹杂在付子津的衣物中间，由于衣物离得太近，不时会被风吹到一起，若即若离。
冉雪顿时意识到这是谁干的好事，又羞又气。
付子津！
他、他这个色、情狂！
她把小裤摘下来，想塞回内衣抽屉，又想起这是付子津买的，还经他的手给洗过了，那……那还能穿吗？
算了，先收起来。
外卖到了以后，冉雪化恼怒为食欲，把红烧狮子头当成付子津的脑袋，狠狠咬了一口。
手机响起，是妈妈的视频邀请，冉雪整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接通。
“雪雪，今天有没有加班呀？”冉女士正在做头发，身后站着托尼老师。
冉雪鼓着腮咀嚼：“本来领导让我加班的，我说要回学校，给推掉了。”
冉芳说：“一个小公司哪来的那么多活，天天让人加班，再这样就别干了，之前就说让你付叔叔给你安排……”
冉雪不想听，打断她：“都还好，没有多累，就是离公司还是有点远，我想要不去外面再看看房子。”
冉芳立刻否决：“别，你付叔叔对子津耳提面命，让他好好照顾你，你现在要搬走，让你付叔叔怎么想？肯定要怪你哥哥。”
冉雪嘟囔：“我一开始要是知道他也在这里，就不住了。”
“你还挑上了？”冉芳叮嘱，“多跟你哥哥学着点，学业上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但是也有点眼力见，不要太给他添麻烦……”
冉雪低头戳着碗里的饭，敷衍着答应。
结束通话，又随手点开班级群，结果几十条消息涌出来。
院里通知，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时间提前了一个月，一开学就要汇报，导员提醒大家要准备好文献材料和PPT。
冉雪看完之后尖叫：“啊！！！”
她赶紧给敏敏打电话，敏敏震惊于她才知道：“你没看消息吗？！”
冉雪欲哭无泪：“公司开会，我设置了免打扰，忘解除了……”
敏敏安慰道：“没事，还有时间，你先跟论文指导老师沟通一下选题……对了，你指导老师是谁？”
冉雪感觉天更塌了，“……牛辉。”
敏敏：……
那个最爱挑刺，上课还最水的家伙。
敏敏都为好友感到头痛，突然她灵光一闪，“哎，你可以找你哥啊，他一个博士生，搞咱们本科的毕业论文还不是洒洒水？别说开题报告了，你直接让他给你写篇论文得了。”
冉雪听到让她找继兄，感觉比找牛辉还困难。
她捂脸哀嚎，美好清闲的周末没了，吃完饭赶紧抱着电脑，给指导老师发信息，果不其然，没有回应。
她只好先登知网，自己找选题。
可是看得她头晕眼花，也没找到能切入的题材。书到用时方恨少，要写论文了才恨之前没多听几节论文分析讲座。
抓耳挠腮地等到了傍晚，牛辉老师高贵冷艳地给她回了一句：“我在国外度假，等我回来再说吧。”
冉雪心碎，碍于这个老师一向很凶，她敲了半天字，也只敢回一句：“祝您假期愉快。”
这时听到开门声，冉雪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冲出去迎接，笑呵呵地说：“哥，你回来了。”
付子津一愣，“嗯”了一声。
换好鞋，他朝房间走去。
冉雪尾巴似的跟着，站在他房间门口问：“哥，你吃饭了吗？我……我给你点个外卖？”
付子津冷淡回应：“不用。”
冉雪不知怎么再找话题，低头杵在他房门口。
付子津T恤脱到一半，露出白花花的腹肌，“你确定要看我换衣服？”
冉雪抬头，脸刷地红了，转过身去。
付子津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昨晚还跟他犟，今天巴巴地凑上来，平时什么时候这么殷勤过。
他只装不知道，换好衣服就躺进工学椅，等着某人再来喊他。
冉雪迟疑了半晌，还是敲响了继兄的房门，“哥？”
付子津唇角勾起，“干什么？”
冉雪有些难为情，昨天还说不要他管，今天就得来求人。
“我论文不知道怎么开题，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小声说。
里面的人停顿了会儿，回道：“把电脑拿过来。”
冉雪先是欣喜，随后反应过来，在他的房间辅导论文？
但怕他反悔，她还是抱着电脑走进了继兄的卧室。
付子津的房间整体是冰蓝的色调，和他这个人一样，让人很难放松。
他从椅子挪到了床上，靠在床头，一只膝盖屈起，单手垫在脑后看她。
冉雪咬唇：“哥，要不要去书房看？”
他懒散回应：“累了，不想坐着。”
冉雪在心里瞪了他一眼，面上乖乖巧巧地坐到了床边，打开电脑给他看选题。
付子津俯身过来，衣服上清爽的薄荷气钻进鼻腔，冉雪脑子突兀地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他好香啊。
睡衣上还要喷香水吗？可能精致的人是这样的。
一根清瘦又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屏幕，“这就是你做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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