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站是终点站,秦越跟随着最后一批游客下车,不算太意外,有好几个人跟她的路线完全一致。

众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是来处理实验室垃圾的。

然后就聊上了。

“怎么跑来干这个?”

“没办法,家里揭不开锅了。”

“谁家不是呢,我们这个月降辐剂的钱还没凑够。”

“那确实得拼一把了,不然辐射超标可不是说着玩的。”

秦越混迹其中,有些遗憾,没一个她借用马甲视角看到的熟面孔。

可惜了,如果有人在,或许今晚回去就能把回收系统刷上3级。

她先前不知道系统还有交易量的限制。

这有好有坏,好的是包子的价格不会那么快跌下来,坏的是,她哪怕短时间凑足了余额,也没办法全兑出来换成出城的装备。

秦越很担心拖久了,百分百出异能激发药剂的坐标点会被人发现。

那时她哭都没地哭去,所以能快尽量快。

秦越之前没来过,本来还担心清洁大妈说的地点自己找不到,但有人干过这活,跟着人流走,2分钟后就到了实验室的后门。

已经有人等在那了,他们居然算来的晚的。

秦越扫过去,发现有个人跟自己一样,也戴着口罩,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看身形是个中年女人,露出来的皮肤肉菌烙痕很重,辐射含量应该也不低。

许是这样,她旁边没什么人,她自己也很自觉地站在角落里。

注意到秦越在看自己,她抬起头,目光落到秦越的口罩上,有些诧异,露出一个拘谨的、友好的笑容。

秦越点点头。

又过2分钟,就到了集合的时间,忽然,秦越的耳朵动了动,她听到了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

有人出来了。

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辆车,车里放着东西,用白大褂盖着,看不清是什么,但秦越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白大褂大叫:“堵门口干嘛?快让开。”

他推车的动作根本没停,可围着的人哪敢得罪?纷纷快速地往两边闪避。

有人躲闪不及,被推着撞到了墙上,却什么也没说,反而身体牢牢贴着墙面,尽可能让出位置。

至于一开始被大家忌讳的中年女人,也没谁讲究了。

车子经过秦越身边,她听到白大褂嘀咕:“真晦气,又碰到了这群要死的穷鬼!”

他的声音并不低,也有人和秦越一样听到了,可依旧没人说话,大家默默地目送他远去。

等人走了,不知是谁羡慕道:“如果我家祖上有异能者就好了,那我也能占一个萝卜坑。”

“不知道在嚣张什么,又不是正经的研究员。”

“别说了,小鬼难缠。”

他们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负责人才姗姗来迟。

他也穿着白大褂,但质感明显比前面那人高级得多,不过秦越第一眼注意到的还是他那白大褂上的扣子。

不规则,像是只经过了初步打磨的宝石,棱角有些粗糙,但很亮,很好看。

秦越心跳加快,她近乎本能地意识到,这就是晶核。

用晶核做装饰?不对,没有这么简单,不是说研究员不该这么奢侈,畸变兽的晶核并不算多难得的东西,以研究所在苏城的地位,不至于拿来炫耀。

当然,也不排除这些做扣子的晶核特别高级。

前世不就有一些有钱人拿宝石做袖扣、做胸针,还在手表上镶钻石。

秦越低下头,没敢再看,怕炽热的目光暴露了自己的贪婪。

负责人没注意到她,居高临下地扫了众人一眼,道:“今年的规矩改了,不给积分,除了极度危险必须封存的高辐射废品,剩下的,你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抵工费。”

众人哗然。

秦越也愣住了。

她本以为清洁大妈说可以,是指自己可以私下操作,没想到整套规则都改了。

她能量这么大的吗?

一瞬间,秦越幻视那些手握几栋楼,却还跑出来打工的扫地大妈。

一个不顺心,租金翻倍。

“怎么突然改了?我不要废品,我只要积分。”

“李主任,您能不能跟上头说一下,还是按照以前的旧例,这样算账也方便。”

除了秦越,没一个高兴的。

他们不知道贩售机的存在,不知道辐射物品可以兑换天然食物,眼光好的话,翻个倍没问题。

比起不确定的废品,他们只要实实在在能拿到手的积分。

这么一想,秦越还挺能理解的。

但李主任显然不能理解,脸一黑,大声道:“嚷嚷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还想改上头的规矩?你们配吗?你,还是你站出来告诉我,你配吗?”

被点到的人纷纷往人群后缩了缩脖子。

不过众人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们不敢闹事,但也没动。

李主任眼珠子一转:“算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棚户民,不能理解上面的苦心,递到手边的财都发不了。这样,你们挑的废品我收购了,不过2000积分是不可能的,我最多给1200。”

秦越本能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唰的一下抬头,恰好看见了李主任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

“李主任,你行行好,1200真的太少了,干这个可是有死亡风险的,而且就算没死,辐射也长得快,1200连药钱都不够。”

“是啊,李主任,我们知道你是个善心人,再加一点吧。”

……

没人敢来硬的,纷纷哀求着打起了感情牌。

李主任似乎也被说动,面露动容之色:“那我就当做好事,再给你们加300,1500,这是最高价了。”

还有人想再求一求,李主任似笑非笑:“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走,在圣女的领导下,我们内城最尊重人权了,从不搞强迫那一套。”

“多谢李主任,1500就1500吧。”

“多谢李主任照顾我们,李主任英明,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

众人连忙拍起了李主任的马屁。

李主任满意点头,眼神愉悦:“你们知道就好。”

秦越福至心灵的意识到,这1500就是李主任一开始想好的价格。

或许根本没有所谓的更改规则,是李主任得了灵感,想吃回扣,才故意搞这一出。

她早就知道棚户区的人没有渠道将废品卖出高价,而且实验室淘汰下来的,能任由他们挑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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