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佳希喜欢吃D家的披萨,平时经常会买一个12寸厚底卷边,吃不完的再冻起来。
她将一整个热乎乎的咸蛋黄金沙鸡肉披萨摆在桌上后,忽而顿住了。
……好怪。
池屿居然成了她的客人。
他脱去外套,内搭的黑衬衫泛着细腻的光泽,被宽阔的肩膀撑出一条直线。她见过他穿校服,但从没见过他穿黑衬衫。
……更怪了。
空气中似乎都飘着一丝说不清的滞涩。
微妙的沉默里,那年仲夏的画面久违地从夏佳希脑中闪过去。
那间教室空荡荡的,只有他和她。
一场黄昏像大漠中的沙尘,漫无边际地飘在窗外,照亮夏佳希眼底的决绝。池屿则靠在储物柜前,身形微倦,脸上留有清晰的红痕。争执刚刚落幕。
当初那样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现在却若无其事地站在同一屋檐下。
……世事也是无常。
“呃。你坐吧。”夏佳希尽力忽略心中那点异样感,去冰箱多拿了一瓶可乐放到桌上。
池屿在她对面落座,目光晃过她身后那间紧闭的卧室:“你不是一个人住?”
“是我一个人。本来有人打算和我合租的,后来没成。”夏佳希顿了顿,“说起来,你上午怎么会在春盎?在那周边找房子吗?”
池屿的食指不动声色伸过拉环,扣开可乐:“面试。”
“面试?结果出来了吗?”
“嗯。没过。”
夏佳希:“。”
池屿,高考失利、毕业失业、穷困潦倒?
……她的嘴不会开过光吧?真被她诅咒了吗?
夏佳希心虚地低了低头,一块披萨拿起又放下。
又沉默两秒,她摘下手套,义正言辞地看向池屿:“池屿。虽然很冒昧,但我现在有一件事想和你坦白。”
迎着她清澈而认真的目光,池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
“……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有一次你害我的小说被老师没收了。”
“然后呢。”
“我很生气,于是偷偷诅咒了你。”夏佳希说。
池屿的唇角微微挑动,想笑,又忍住了:“你诅咒我什么了?”
虽说这种高中生随口的气话实在不能算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只是池屿如今的遭遇和她的话实在贴切,加上高考那件事,她不免良心有愧。何况,她一向讨厌别人隐瞒、欺骗自己,将心比心,自己也不该对别人做出这样的事。
夏佳希便道:“大概就是让你失业、变穷、多病、多灾……”
越往后说,她的声音越低。她那该死的记忆力,记正事记不清,自己说过的坏话偏偏记得一清二楚。而但求问心无愧的个性又促使她不得不一五一十地向他坦白。
“你就这么讨厌我?”池屿声音不重,像在问无关紧要的事。
“当时年纪小,还不懂事,说的都是气话。”夏佳希说,“……你别放在心上。”
“不必担心。我没有丝毫怪你的意思。”池屿的视线落在可乐罐上,有意无意拨弄着拉环,“毕竟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我咎由自取。”
夏佳希一时无言。
她认识的池屿,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咎由自取”这样的词,她更是头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从前她把他当自己的竞争对手,每一次考试都是一次比赛。哪怕他输给她,也不会展露分毫的丧气,只是毫无所谓地笑笑。那种笑容轻易让夏佳希失去胜利的快感,仿佛她的赢,是他让了的结果。
她不知道他在这些年里经历了什么,但不难看出,他过去那种恼人的骄矜被磨平了许多。
思索间,夏佳希不自觉放软声音,安慰他:“你别灰心,不就是失业吗?你肯定很快会找到工作的。”
说罢,她又举起饮料去碰他手中的可乐:“那什么,我敬你一杯。祝你以后心想事成,一切顺利。”
沁着水珠的铝罐轻轻一撞,碰出闷响。
印象中,这是夏佳希第一次和他碰杯。而她的双眼,此时正映着暖黄的柔光望着他。池屿的呼吸滞了一下,预演过的镇静在这一刻有崩裂的迹象。
她回撤时,他没有克制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罐子里的可乐被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洒出来几滴,落在他虎口。他的指腹清楚地压在她的脉搏上,那种跳动顺着他的指尖延伸到他的身体。真实的、带着体温的、近在眼前的、他等了太久的……夏佳希。
夏佳希毫无防备被他抓住,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他想说点什么好顺理成章地不松手:“我也有一件事想向你坦白。”
“你也咒我了?”夏佳希说,“那没事,我们刚好扯平了。”
“……不是这个。”
夏佳希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动,打断了他的思路。
池屿瞥了眼屏幕,看见“江延”两个字,眸光刹那冷下去。
夏佳希拿了手机起身:“那个……”
池屿慢慢松开了她。
她接听电话,边朝着阳台走去:“喂,江延?怎么了吗?”
“平安街道派出所!这条肯定放晚间档播,快来!”江延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夏佳希条件反射转身就往玄关走,还不忘问:“找我吗?林一朝呢?”
“你靠谱当然找你。”
“好,我这就来!”
“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要,你在那等着,我半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夏佳希赶紧打了辆快车,抓起衣架上的外套还有包包挎手上,火急火燎抽了张餐巾纸裹起一块披萨塞一大口到嘴里,转身要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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