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不听话

阿霍瓦郡，廷根市，水仙花街2号。

从灰雾之上回到现实的克莱恩渐渐从恐惧中回神，脸颊上残落的腐烂感依旧幻痛。

试图闯入神秘灰雾的怪物究竟是谁？

又是怎么知道他刚研究的，本来想在此次塔罗会上进行尝试的神明三段式宣言。

愚者表示这很不神秘学。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当务之急，消化占卜家魔药才是重中之重。

克莱恩看了眼时间，一丝不苟地清理了正装和礼帽，然后穿上亚麻材质的廉价外套，快步来到街上。

乘坐公共马车，停在了“占卜俱乐部”的对面。

这是他消化魔药的办法，演绎一位神秘的占卜家。

“下午好，莫雷蒂先生。”

克莱恩走路时很轻，像只猫一样，看到为自已占卜过的格拉西斯，瞳孔微眯。

格拉西斯正戴着单片眼镜，忽地浮现笑容，朝他走来：“我能请您帮我占卜吗？”

“本来想咨询一场涉及巨大金额的投资，可眼下有另外的严重事情，关乎生命。”

听对方说得这么严重，克莱恩想了想，询问：“生命危险？是发生了什么吗？”

格拉西斯整理了下语言：“我发现，它们在看我。”

什么？

这种现象让格拉西斯很难说清：“我发现，街上的所有人，动物，以至于飞虫，水仙草都在看我，或许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可它们确实在看我，如果可以想像的话，就是它们像高知分子一样，带着水晶单片眼镜，与你对视微笑。”

这是得病了？克莱恩想象了下，觉得惊悚骇人。

他委婉提及：“可以去教堂让女神保佑，我相信，黑夜会赐予您好运。”

“您就当我出现幻觉了……”格拉西斯无奈道：“还是请您占卜一下，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会去医馆看看。”

占卜家先生克莱恩·莫雷蒂浅笑，引格拉西斯进入黄水晶房。

两人对视而坐，克莱恩拿出水晶吊坠，任由它悬空摆动。

注入灵性，提出问题：“格拉西斯感知到的是真实。”

叮——

原本还在左右晃动的黄水晶忽地静止，安逸室内涌来潮水般令人窒息的压迫。

无法占卜，信息不足。

可就在这瞬间，迷茫的格拉西斯突然恢复清明，单片眼镜反射暗光，薄唇微启：“愚者。”

“有兴趣杀个bug吗？”

警惕退至门边的愚者听到bug，停下，脸色苍白：“什么？先生要占卜？愚者牌的含义应该是放下世俗算计，遵从本心……”

伦汀出声打断，继续坐着：“克莱恩·莫雷蒂，霍伊大学历史系毕业生，也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克莱恩此刻恐惧到不能冷静思考，他想跑，想通知值夜者，可就在这瞬间，他突然痴呆，整个身体无法移动，一时间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伦汀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还是序列九的“占卜家”差点崩溃，他淡淡出声，褪去这股力量：“如果不想让你的朋友失控，就不要想着求救。”

恐怖刺痛从脑中剥离，右手扶住墙壁没有倒下的克莱恩站稳，睁开眼眸，他在思考：“您要做什么？我想，您不难看出，我只个刚入行的低序列非凡者。”

伦汀控制发呆的克莱恩坐在他对面，那双茫然瞳孔湿漉漉的，在闪烁：“下次塔罗会见。”

说完后，伦汀走了，只留一脸迷茫的格拉西斯坐在那里。

克莱恩不傻，也没有犹豫，直接抵达佐特兰街，进入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克莱恩！你怎么了？”前台的罗珊打招呼。

“队长呢？”

“在办公室……”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克莱恩急忙道谢，行色匆匆走向队长邓恩·史密斯的办公地方。

要快点……

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伦纳德踩着长靴走来，碧绿眼眸闪烁暗光，唇角漫开几分漫不经心，声调懒懒散散：“怎么来了？”

可不知为什么，貌美男子自言自语几句后，整个人僵住，难以置信地盯着新人占卜家。

“老头……”

克莱恩推门，站在窗边风衣烈烈飞扬的队长回头，面容轮廓硬朗，下颌线条分明，灰蓝色眼眸沉静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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