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中夹杂着的蝉鸣越来越吵,不知不觉就到了七月。

森谷萤正坐在木廊下的阴影里拿小刀削木头,忽然感觉身后一阵风,衣领就被人给拽住了。

五条悟捞着她的手臂,绛紫色制服下摆有点长,遮住了他的腰胯,森谷萤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手肘顶、到了他的腰。

“哟,萤,老师安排好了你的评级任务喔,走吧走吧。”

森谷萤懵了,眼前一花,失重感使她的心脏紧缩,头皮绷紧了,身体像是被绑在弹簧上一样,砰的一声被弹了出去。

“!等——”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拖着她瞬移到了任务地。

脚踩在土地上,森谷萤脸色有点白,耳边嗡嗡作响。

等回过神来时,脑袋上压着一只大手轻轻揉搓着她的头发,肚子上被一只梆硬的手臂扶着。

五条悟像是撸猫一样企图安抚不适应的学生,女生半软在他手臂上,那头浓密卷发扎成低马尾,绑头绳的位置凹陷下一点,发尾搭在白卫衣上,蓬松的柔软手感让他想起了细绳切割开的黑巧大福。

女生脑袋蠕动一下,没能逃出魔掌反而招惹了无情的揉、搓,她压下那股恶心劲:“老师,下次能说一声吗?”

“欸?老师是觉得你坐不习惯车才用瞬移的,晕动病吗?”

前几次和他一起外出的时候是坐车,下车的时候她的脸都是苍白的。

自己无法察觉,但是旁人看得一清二楚。

“呕——”

五条悟连忙把她转了个方向:“抱歉抱歉,还好吗?”

森谷萤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扶住树干摆手示意死不了,喘息了几声抬头看向四周。

茂密森林里远远传来几声山雀的鸣叫,这是座荒山,树冠层层叠叠间隐约露出一个倾斜的十字架。

“这是哪里?”

“是东京的一座荒山啦,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任务很适合你哦。”

五条悟弯腰,手从衣袋里抽出来伸到她面前,掌心里是一颗糖,橙黄、色糖块包裹在透明糖衣里。

她含糊道谢,接过来塞进嘴巴里,柠檬的酸甜在舌尖泛滥,总算压下了那股不适。

森谷萤跟在他身后观察着四周,越走林间越阴冷,阳光逐渐被树冠遮掩,阴森感十足。

挺适合拍鬼片的。

“……所以,我会在外面看着你,但不会出手哦,萤?有在听吗?”

森谷萤差点撞在他后背上,停下脚步抬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眼前高达十米的废弃教堂和周围站着的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皱了皱眉。

五条悟侧开身体,露出开朗的笑容说:“是从极端信仰中诞生的咒灵哦,很适合当做复仇对象吧?可以痛扁一顿出出气哦。”

森谷萤抬头对上了他漫不经心的笑,那双惊艳的蓝眼睛蒙在黑眼罩之下,也无法透过他的眼神来判断他是在调侃还是真心这样觉得。

森谷萤点点头别开了眼,忌惮打量的目光似有似无的钉在她身上。

这时传来一声嗤笑,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那人吊梢眼微微眯着,带着审视的寒意瞥着她,阴阳怪气说:“这可是个高难度任务,小鬼,可别死在里面,让五条大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说得阴毒,不仅暗示了五条悟只是拿她当筹码,还无形中嘲讽了五条悟押错宝,白费工夫。

五条悟轻笑一声,随意地往她身前一站,懒洋洋地说:“哇,这话说得挺有意思啊,伊泽君——这是在咒谁呢?”

树林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伊泽绷紧了后背,即使上面有高层顶着,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他的腿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没关系的,只是动一点小小的手脚而已,压根不会被察觉,等这件事结束,就能获得大人的青眼升职了,五条悟也只是嘴上说说,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真的动手,没关系的。

伊泽咽了口唾沫,还没开口,就听到他继续说:“只是个一级任务而已,对于萤来说只是动动手指啦。”

“还是说,有不长眼的烂橘子在偷偷搞鬼呢?”

“我这个人啊,最讨厌的就是‘意外’,要是不小心发生了,那我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在‘竹篮打水’”

他说完就不再理会伊泽,转身在森谷萤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五指收拢,他歪了下头,竖起的白发轻轻摇晃,安抚道:“不用紧张啦,就当成是老师在带你练级就好了。”

过去七天内五条悟神出鬼没地带着她出了六次任务,头两次没让她动手,而是跟着他观看流程,跑跑腿。

森谷萤一直想和他打一架试试,愿望在第三次实现了,他闪身放过了一直咒灵扑到了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随手释放傀丝绞杀了咒灵,顺便清除了躲藏在暗处的,正在不断分、裂的咒灵母体。

她抬头和踩在石头上对她比大拇指的五条悟“对视”,下一秒两个人不约而同动手。

她的木偶最后全部被摧毁,湮灭在苍蓝的咒力光团之中,被他夸过一次的术式扩张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森谷萤蹲在废墟里自闭,自此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

森谷萤沉默几秒,回忆起来就觉得有点心梗,又因被强者承认了能力,诡异的感到一丝自得。

她撸起白卫衣的衣袖,慢条斯理翻折袖口说:“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痛扁一顿出出气的,”

余光瞥了一眼脸色青紫的伊泽,森谷萤抬脚走向教堂,却被他叫住了:“等一下哦萤。”

“小萤的咒力操纵已经到了90分了喔,但是体术老师只能给到60分,被突破防御线的话就会陷入被动呢。”

他从身后抽出一把软布包裹的物体递给她,森谷萤接过来,是把胁差,黑褐色刀柄上刻着三松纹,抽出刀身时一道寒光闪过,刀刃微弯,弧度有点像剪纸燕子的翅膀。

“这把刀叫做雨燕,以后慢慢教你,今天先试试手感吧?”

“不可以让咒灵出来哦。”

森谷萤还刀入鞘,将胁差抽出软布袋说:“知道了。”

随手把原装布袋折好放进衣兜,森谷萤向教堂内走去。

教堂前的辅助监督一动不动,森谷萤嗤笑一声,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她并起食指和无名指竖在唇边,轻声念出那四句短语,之前五条悟教过的。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残污垢秽,皆尽祓除(1)”

体内的咒力随着话语飞散而出,在教堂上空形成一个游动的“黑月”,尾音的落下,漆黑帷帐倒扣下来,带走最后一丝光线。

脚步声回荡在拱顶之下,一排排木质长椅落满了灰尘,彩色玻璃窗前的圣所后架着的十字架上蒙着厚厚的蜘蛛网。

森谷萤握住胁差比划着抽刀拔刀的姿势,脑海中传来御门美津的声音。

“你好像很中意他?”

森谷萤脚步停在距离读经台前,咒灵从十字架上挣脱而下,臃肿的身躯扭曲着站起。

“中意是什么意思?不当人太久了,看人都不是人了?”

森谷萤只听说过用这个词形容物品,比如中意的包,喜欢的颜色,中选哪所学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后面跟着人的。

森谷萤抽刀,狮头咒灵有一副骏马的身躯,长得不伦不类,扬蹄喉咙中爆发出绵羊的叫声。

头顶穹顶上褪色的壁画中伸出几只婴儿的手,五个天使脱壁而出,伸展开长满肉瘤的翅膀,包围了她。

“啊拉,这把刀上刻的家纹可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荒枝左向三阶松纹’,这是他们家传的特级咒具哦,当代六眼神子,在咒术界的人眼中本来就不能算做人吧?”

森谷萤一刀削掉左边包抄的小天使,送它们去见了真天使,皱了皱眉,反身跃起踩着椅子跳出包围圈,直逼狮子头咒灵,咒力被她导入刀中,一点银光在咒灵脖颈间一闪而过,燃起一团幽蓝火焰。

她闪身下蹲躲过马蹄,落地借着转身的力度扬刀向上用力挥出,咒灵被分、裂成两半,乌紫色的液体喷溅。

“当代神子?听起来很厉害。”

“就这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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