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一切都安静下来。初与序靠着墙壁坐着,摸出手机按亮屏幕,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看向另外三个人,他们已经等得睡着了,向枝冥和u谷靠着供桌,安楚离得远一点,头也垂着。她刚想也闭眼休息一会儿,耳边忽然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村东头飘过来,低低的,像是在念咒。

初与序想起白天那个村民的话,睡意全无,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村子大部分地方都在阴影中,安家的方向被几间屋子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但没过多久,她就看见一缕淡淡的黑气从那个方向袅袅升起,融入夜色。黑气越来越浓,又弥漫开来。

她转身走回三人旁边,安楚很快察觉到脚步声,睁开眼,眼神清明。初与序没说话,朝着窗外安家的方向偏了偏头:“该走了,把他们俩叫醒。”

安楚点点头,站起身径直走到向枝冥旁边,抬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然后他转身就往祠堂门口走。

初与序:“?”

你叫醒人的方式是这样子吗?!

向枝冥“嘶”地一声,捂着半边脸睁开眼,人还有点懵。他盯着旁边被动静弄醒的u谷:“你他妈打我干嘛?”

u谷睡眼惺忪,闻言没好气道:“What the hell?(搞什么?)不是我!”

“不是我?”向枝冥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你看看,除了你还有谁?人初与序肯定不会干这事!”

“Maybe you hit yourself in your sleep!(说不定是你自己做梦打的!)”u谷来气了,也顾不上向枝冥听不听得懂英文,“Don't blame me!(别赖我!)”

初与序:“……”

她赶忙打断争吵:“别吵了二位,到时间了,去安家。”

听到“安家”两个字,向枝冥的脾气瞬间消了,默默地站起身。

四个人走出祠堂,夜风一吹凉嗖嗖的。越往东走,靠近安家,气氛就越阴冷。安楚和向枝冥的神色同时凝重起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怎么了?”u谷见他脸色不好,“有什么不对的?”

“不对的东西多着呢。”向枝冥放慢脚步,压低声音道:“我是道士,对这玩意儿敏感。安家宅院里头和周围怨气很重。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东西出来,都小心点。”

说着从面板里拿出四张黄纸,咬破指尖在每张纸上画下同样的符咒,一人一张分发:“驱邪符,但不一定挡得住怨气太凶的。”

安家宅院土墙灰瓦,比其他村民的房子稍大一些。院墙不高,跳起来能看见里面有几间平房的屋顶。院门外种着一些花草,只是如今都枯萎了。

大门紧闭,挂着一把铜锁。窗户被人从里面用木板条封死,看不见里面。

撬锁或拆木板的动静太大了,四人默契地选择了最直接的法子——翻墙。

他们身手都好,先后落进内院。院子里面更昏暗,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正屋的窗户封死,但门缝里透出摇曳的昏黄光亮,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安楚的父母应该就在这间屋内。

初与序挪到侧面,顺着墙角一株老树,几下就攀上了旁边房子的屋顶。刚爬上去,屋檐边就伸出一双手,u谷探出脑袋,也跟了过来。

“你来这干什么?”初与序小声道。

“我可不想和那两个人呆一块。”u谷抱怨道,“他们俩到时候一定吵架,被发现了的话我也要受罪。”

两个人从屋檐边缘往下望去,这个角度正好能清清楚楚得看清正屋的情形。

向枝冥和安楚则躲在正屋外阴影里,一动不动。

屋里只垫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正对着窗户的是一张老旧供桌,桌上没有寻常人家的祖先牌位,但是摆着几样东西。

一碗暗红的血,几张画面符咒的黄纸,还有一小截像是骨头的东西。

供桌前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是安楚的父母。

安母双手合十,头深深垂下,嘴唇飞快翕动,吐出咒语。安父正一手按在供桌边缘,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小刀,刀尖对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双手止不住发抖,但仍然稳稳握着小刀。

初与序看见,他的手腕上已经有好几道新旧交叠的割痕。

安父的脸毫无血色,直勾勾盯着供桌上的血碗。安母跪在他身边,一直闭着眼不断念着听不太清楚的咒语。

“……以我血为引,以亡者骨为媒,怨气不散,咒起不熄……”

这一句话安母忽然拔高声音,四个人这才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接着,安父的手突然一用力,刀锋对准手腕狠狠划下,血液立刻涌出,滴滴答答落进碗中。碗中的鲜血表面泛起泡沫,颜色变得更深。一股黑气从碗中升起,贴着地面,朝着门缝外缓缓而去。

“这是血瘟符?”u谷睁大眼,“Really?这场瘟疫真的是安楚父母引起的?Why?”

初与序看向下方门边,安楚和向枝冥还站在那里,她看不见安楚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站在墙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向枝冥看到这一幕,猛地扣住安楚手腕,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是他们干的?安楚,别告诉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安楚被他拽得一晃,回头看他,急急反驳:“我离家时间长,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如果我真的知道,一定会阻止他们!”

“但当年的他们已经成功了,这一切都是你父母干的!”向枝冥气得发笑,“全村都要死了!所有人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们……他们没有理由……”安楚声音抖得厉害,挣扎着想看屋内。

向枝冥咬牙道:“安楚,你最好想清楚,等下怎么——”

“谁在那里?!”

屋内,安父猛地站起身,直直看向他们藏身的位置。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指向门外,一串血珠飞溅出来,破空射向他们。

供桌上那碗鲜血内突然涌出无数团黑影,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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