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渊,你知道哪里有私塾吗?”
“梦初找私塾干什么?”
回去的路上,赵梦初跟谢凌渊闲来无事聊了起来。她打算让李义家的两个孩子去上学,将来能为她所用。
“渊儿不知道哪里有私塾,渊儿从小就跟着太傅学习,没有上过私塾。”
赵梦初“哦”了一声,撇了撇嘴,忘了他是富二代了,人家用得是一对一私教。
“要不渊儿让福伯去打听打听吧,他经验丰富,应该知道哪里有。”
突然,谢凌渊眼前一亮。
“我六姐肯定知晓!”
谢凌渊的六姐,当朝六公主谢雯斐,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赵梦初在铺子里就听到过那些妇女告诫自家女儿要跟六公主看齐。
“如此小事惊扰六公主,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赵梦初有些犹豫,自家下人的儿女,打破天也接触不到六公主,又怎敢劳烦人家办事?好歹人家是皇室成员,虽然自己也算得上跟皇室走得近,但毕竟跟六公主不熟。
“没事,我六姐生性善良,特别爱助人为乐,找她帮忙,她肯定很开心。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没问题。”
谢凌渊拍着胸脯跟她保证,但她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上学的事情待赵梦初回到“尘外铺”便搁置了,毕竟铺子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她有所忽略也情有可原。
这几日,女子爱美的钱让她赚的盆满钵满,什么洗面奶和香皂这些百姓日用,虽薄利但多销;大红罐和水乳套盒这种奢侈品,坑的就是他们有钱人;更别提最新颖的塑身衣,管它正室用还是侧室用,反正穿在里面谁也看不出来。福伯大体算了算,仅靠女人发的财就要占国库一年税收的一半了。
赵梦初不以为然,现代社会女人可是消费的主力,这套理论放在古代社会同样适用,她对铺子的现状早有预料。
“福伯,把下巴收回去吧,这才哪到哪儿。真正占大头的在白糖和精盐身上,我强烈建议你最好培养个徒弟,要不然等咱们的规模正规起来,你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福伯捋了捋胡子,有些不好意思,纵使他身为瑾王府的大管家,掌管最受宠的皇子的私库,也没有见识过如此巨额的财富。
“东家莫怪,老头子虽然活得年岁久,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皮子浅薄,让东家见笑了。东家可真是活财神呐!这辈子能跟着东家做事,老夫死而无憾了。”
“哎,呸呸呸。福伯长命百岁!我还等着您替我培养接班人呢!”
正说着接班人的事,谢凌渊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梦初!梦初!六姐同意啦!”
盛夏的午后,风里夹杂着一丝烦躁,冰块的凉意从便携式小风扇里吹到赵梦初的脸上,她深吸一口冰镇柠檬水,舒服得长叹一口气。此刻的她正带着两个孩子:李小龙和李小茹,一起奔赴城郊六公主所开的慈善堂。
李小龙和李小茹在车上吃冰激凌吃的不亦乐乎,一小时的车程倒也不算太远了。赵梦初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其实女人的钱好赚,孩子的钱更好赚!要不是她不是“奸商”,真想把那些“祸害”孩子的零食和游戏机全都上架。
“赵梦初,你还是做个人吧。”
她收敛了贪财的念头,暗骂自己一声“没良心。”
到了慈善堂,还未下车,赵梦初就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六公主谢雯斐正坐在案几上教孤儿们写字,岁月静好,美丽得不似真人。
“这才是真正的神女吧!”
赵梦初有感而发,她这种装神弄鬼靠着商超空间敛财的人比起真正有爱心且付出实际行动的六公主,真是自惭形秽。
据谢凌渊所言,谢雯斐每隔几日就会亲自来看看孩子们,这慈善堂是她耗了半年的心力建起来的,宫里拨下的银钱有限,她自己掏了不少私房钱,置院落、添被褥、寻先生,但凡京中无父无母、流落街头的孩童,只要愿意来,她照单全收。
赵梦初带着孩子下了车,守院的丫鬟引着他们进了内堂。
“你就是大祭司?”
谢雯斐见了赵梦初,语气柔和的先跟她打了声招呼。
赵梦初给六公主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节,如此皇室中人,才是配得上她真心施礼的主子。
“臣护国大祭司赵氏梦初,见过六公主千岁。”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翠儿,快去添一盏茶来。”
赵梦初坐下,将两个孩子往跟前拉了拉,开门见山。
“公主殿下,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我铺子里的仓库管理员和府中后勤大婶育有一双儿女,男孩八岁,女孩六岁,都不曾启蒙。爹娘整日当差没有时间教导,再加上他们的户籍不被正规私塾所容,所以一直不曾入学。听闻殿下这慈善堂专收孩童启蒙,不知能否通融,跟着先生一起念书?束脩吃食我自行承担,绝不拖累堂中开销。”
谢雯斐被她的话弄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是仓库管理员?后勤又是什么?渊儿说是从牙行买来的下人的孩子,这年头下人都有别称了吗?先不管了,大体意思她听懂了。
谢雯斐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眼底有几分迟疑,慈善堂本是收留无依无靠孤儿的地方,若是开了先例,往后各家勋贵都要送下人子弟过来,反倒挤了孤童的位置。可赵梦初心善,又并非仗着权势肆意添麻烦的人,直接回绝又显得不近人情。况且,谢凌渊是她最宠爱的小弟,他的面子不能不给。
“梦初,你这份体恤下人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慈善堂设立初衷专为孤苦孩童,贸然接纳家仆子女,难免惹来闲话。不过我既答应了渊儿就断不会食言,听闻你聪慧机敏,曾救过渊儿的命,如今又在京中开了鼎鼎大名的‘尘外铺’,定非凡夫俗子,不若我们比试一番,以劝学为题当场作诗一首,若你能胜我,这两个孩子便留下,若是我略胜一筹,此时暂且搁置,你看这个法子公平吗?”
赵梦初一愣,随即笑起来,她倒不怕比拼作诗,只是没想到公主会出这般考题,当即应下。
“殿下此言甚好,我愿意一试。若是我输了,绝不再提送孩子入堂一事。”
翠儿立刻取来两张平整宣纸、两支狼毫,砚台磨好浓墨,分放两人案前。窗外孩童读书声断断续续传进来,恰好应了劝学的题,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只余笔尖落纸的沙沙轻响。
谢雯斐先落笔,心中藏着慈幼堂无数孩子的模样,字句都带着温和悲悯,不多时便收笔,纸上字迹清隽秀丽:
稚子休惜少年光,寒窗相伴墨生香。
莫因贫苦轻书卷,他日凭文立四方。
“我这诗写得直白,只盼堂中孩童知晓,出身贫寒也不可荒废读书。”
赵梦初细细读了两遍,心中暗自称赞公主心怀仁善,可她这个现代人,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中学的时候常背的那几首。幸亏她小时候练过软笔书法,要不今日之事怕是没戏了。片刻后,赵梦初挥毫疾书,一气呵成,字迹利落舒展: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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