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你，掉链子

在骑上自行车准备出发的同时，你听到了很响亮的绷断声。

在这一声的余音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你感觉到踏板上的阻力消失了，飞轮只能空悠悠地转动，搅动出奇妙的咕叽咕叽的声响。自行车依然还在向前滑行，但这只是惯性作祟，而非真正的前进。

你对此心知肚明，因为你知道你掉链子了——这辆自行车也是一样。

也来不及按住刹车了，你迅速把双脚插进地里。约莫扬起了三十厘米的破碎枯叶，惯性运动终于被全部抵消。而你尴尬到无以复加。

虽然你知道今天的自己肯定会掉链子，但真的掉了链子未免也太丢人了。亏你还想在老师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的，现在完全没机会了！

你雷霆小发，趁着夏油杰没有朝你这边看过来的空档，偷摸摸地踢了自行车一脚，还要美其名曰“正在采用维修电视机的同款方式维修自行车”，明明这是歪理。

“我知道夏油老师您说过不会帮忙，今天的行动全靠我来，但是，”你眨眨绿眼睛，开始装可怜地撒娇了，“但是，您现在真的不能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忙吗？拜托您啦，我现在真的很需要您的支援！”

夏油杰的小眼睛不着痕迹地移向了别处，似乎是在以此昭示他的铁面无私，语调也平淡无情，说着：“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刻，我自然会帮你的。”

“我觉得现在就是走投无路的时刻了！”你努力挤出两滴泪水，惨兮兮地揪住他的衣袖，“帮帮我吧，夏油老师！”

“夏栖，其实我真的不想这么说的……”

夏油杰的嘴角有点绷不住了，僵硬地垮下去。

“但你觉得我像是会修自行车的人吗？”

“……！”

什么！

“老师您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不会修车！”

夏油杰惊讶地瞪着你，“浓眉大眼？你说我吗？”

“哦不是不是‘浓眉大眼的某人居然不会某事’只是一个固定搭配的更而已，没有说夏油老师您浓眉大眼的意思，也没有说你不够浓眉大眼……啊总之我真的没有在嘲笑您的眉眼！您千万不要多想！”

越说越多等于越说越乱，夏油杰有点不太懂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了，好在你这种手舞足蹈的状态足够证明这只是你的无心之失，所以他也笑着说没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把关注统统放回到自行车上。现在你面对的大问题是要让它再次转动起来。但你真的能够做到嘛？

就连你的老师都搞不定的玩意儿，你肯定也没办法弄明白——不许质疑这两者之间是否真的存在因果关系，也不准拿“弟子不必不如师”的道理压过来！

鱼可以没有自行车，但你和夏油杰不行。你们还需要这两个小轮子吱呀吱呀地把你们送出这鬼地方。可现在自行车报废了。

没有了唯一的交通工具，接下来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你们离开领域呢？你说你得想一想，可是沉思了半天都没吱声。夏油杰担心你已经思维枯竭了，作为一个好老师，现在正是提供一点小提示的好时候。

“说起来，你的术式能够将一端与另一端连接，想来应该也可以实现一定距离间的高速移动吧。只要……”

你说了声“不好意思”，抬手打断他，“夏油老师，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您提出的方式是可行的，但我现在做不到。”

因为你真的很疲惫。

用术式牵制着象形咒灵，一路从长野骑回学校，能做到这一切的你简直堪比超人。

可惜你终究不是氪星人，眼□□能和咒力余量根本不够你再进行任何快速移动了。

也就是说，万策尽啦——

“除非让我好好休息一晚上。”你以前所未有的飞快速度瘫倒在地，“我知道老师您肯定也很想休息休息，对吧！”

其实不然。

夏油杰一点也不累，但他一向是体谅人的好老师。况且，能做出“在咒灵的领域内睡觉”这个决定的人是你，他想你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意外情况的心理准备。能有这份大心脏也是好的。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地休整一下吧。

找个相对隐蔽的屋檐，躲进它的影子里。

领域内部没有昼夜，依赖手表到时还能知晓时间。你计划把八小时的夜间一分为二，上半夜需要劳烦夏油杰负责守夜。

“虽然您说不会帮我，但现在我真的很需要老师您的帮忙。”你双手合十，虔诚得不像话，“拜托了！”

他轻而易举地就被你的过分虔诚打动了，“没问题。”

很好。现在你可以彻底瘫倒了。

疲惫的四肢在脱力之后一阵阵地酸痛，经络也跳个不停，好诡异的感觉，你肯定是因此才被闹得睡不着，在你本该安眠的四小时内睁着眼睛发呆。

是的，纯粹的发呆，你什么也没想，什么都不说。

倒是你的老师，他突然问你：“关于婚约的事情，有后续了吗？”

“嗯？”

你眨眨眼，有点意外，却忍不住要笑。

“老师这么八卦呀？”

你随口开玩笑，夏油杰却回答得很真诚，“我必须在意学生的事情。”

“也是。因为夏油先生您是个好老师。”

你依旧笑眯眯的，嘴角不自然地扬起。

“结婚的事……姑且是被耽搁了。姑且。我现在完全想不好该怎么做。到底怎样才是好的，我不知道。”

你往他身边挪了挪，拧来拧去的样子像条小虫，仰头看他也像小虫。

“老师不认识我的朋友，也不认识我的哥哥，以后当我和您说起他们的事情时，您无论如何都要向着我才行，好吗？”

被索要了奇怪的约定。夏油杰想。

还好，只是奇怪，并非过分。他会答应的。

你也安心了。

一旦安心下来，困意自然也会泛起。你睡了八个小时，本该由你负责的下半夜也被睡过去了，你的老师帮忙守了整夜。

而你居然不知不觉地睡到了他的大腿上，真是恩将仇报。

意识到自己的脑袋搁在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上时，你才刚睡醒没多久，大脑昏昏沉沉，心中毫无危机感——毕竟你的一整个身躯都砸在你老师身上过，现在才只是脑袋而已，算不了什么。

夏油杰笑着说睡醒啦，你迷迷糊糊地点头。

“膝枕好舒服……”

并且发表了相当厚脸皮且没骨气的感言。

“好想在暖呼呼的大腿上赖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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