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现有线索,凶手应是一个会使刀的妖怪。但妖怪多半是以自身为武器,所以排查下来,只有这两个妖怪符合条件。”
林竹仪顺着裴卿知的指示看去,纸上写着:“蚌精,住在城东,狐狸精,住在城南。”
林竹仪马不停蹄地赶到城东,蚌精的家中。
敲敲门,无人回应。
再敲,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可能只是刚好出去了。
没多想,林竹仪立马赶到下一只妖怪家中,但这画面……
实在是不忍直视。
怎么会有人光着身子来开门?
林竹仪特意看了眼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但也才刚黑,干这种事也太早了吧!
“把衣服穿好,查案!”林竹仪迅速背过身,色厉内荏地说。
林竹仪脸熟的跟个苹果一样,明明她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最羞耻的居然是她。
“官爷,你来怎么不提早通知一下我们呢,我们也好去迎接您呐。”狐狸精媚眼如丝,显然还没有从那状态里脱离出来。
“昨夜,你在何处?”林竹仪定了定心神,问。
“晚上?我还能在何处呢?你也看到了。”狐狸精故作妩媚,一把搂住他旁边不愿意露脸的姑娘。
“是吗?姑娘,若是作假证,也是要坐牢的。”
“我娘子说是的。”
“你娘子不会说话吗?还要你转述?”
“我娘子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林竹仪并不相信,都做这么激烈的运动了,还身子不适。
林竹仪快走两步上前,想看清楚这个一直遮遮掩掩的姑娘,但只依稀看见一只手,便被狐狸精挡住。
狐狸精一脸意犹未尽地说:“总之该回答的我都回答了,我们还没完呢,你也知道停在一半是很难受的,我们要继续了,不送,官爷。”
狐狸精说完就开始脱衣服。
“你……”好不容易退烧的脸再次烧了起来,林竹仪匆匆离开。
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们昨晚一直在屋内吗?”林竹仪询问住在附近的人。
“你说他们啊?”一位一看知道很多的大妈吐槽道,“他们一天天的,从晚到早,都没有消停过。吵得我们晚上都睡不好。”
精力真是旺盛。
“昨晚丑时至寅时也在是吗?”虽然已经有答案了,但林竹仪还是重新确认了一遍。
“当然,昨晚,我印象特别深刻,我昨天干活扭到腰了,本来就睡不着,他们还一个劲的弄,直到天亮,吵得我一晚上没睡。”
“谢谢。”
里面又传来动静,还真是迫不及待。
林竹仪暗暗祈祷,以后可别再跟他打交道了,简直不可理喻。
再次回到城东,蚌精还是不在家。
“你找这家人啊?”过路的热心人问到。
“对啊,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他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
“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突然就不回来了。”
“跟他熟吗?”
“他都不咋出门的,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找他。哦,对了,有一次有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小伙子来找过他,之后不久,他就不见了。”
长得很好看?林竹仪立马就想到了江遇。
“是不是大概这么高,桃花眼,眼角还有一道疤?”
“是的是的。”
就是江遇,没想到查着查着,又查到江遇身上了,早知道吃饭的时候,应该强硬带他走的,现在该去哪找他啊。
遇事不决,吃点东西。
现在难得有银子了,林竹仪要去吃她馋了很久的桃花酥。
热乎乎的桃花酥一入口,一整天的疲惫全都烟消云散。
林竹仪一边吃,一边将剩余的桃花酥藏进包里。
咦?队尾那人怎么有点眼熟。
咦?他怎么跑了?
江遇!
他俩品味还挺一致,这都能碰到。
将桃花酥一整个塞进嘴里,林竹仪立马追了出去。
“别跑,我是来还钱的!”林竹仪边跑边喊。
江遇撒丫子跑得更快了。
“至于吗?我不就犯了次蠢吗?”林竹仪喃喃道。
“江遇,你不在乎蚌精的性命了吗?”眼看着江遇背影越来越小,林竹仪灵机一动。
果然,江遇停住了,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林竹仪还没站稳脚跟,就感受到一股杀意。
幽蓝的妖力包裹着江遇的拳头,这一拳似有千钧之力,直指林竹仪。
林竹仪也不敢懈怠,剑再次出现在手中。
以快打快,林竹仪和江遇飞速过了几招。
“他人在哪?”
“我不知道!”
“骗我!”江遇的攻击力度又大了几分。
“我真没骗人!我只是去了他家,没找到人。他的邻居说见过你,我才说出来诈诈你。”林竹仪的说话语速都快了不少。
“你还是骗了我。”江遇后退了几步,好整以暇地整理起了衣裳。
“我真没……”
“嫌犯!纳命来!”一阵暴喝阻止了林竹仪。
青锋长剑自上直劈而下,利刃撕裂黑夜,剑气压得周遭气流骤然凝滞,笔直劈向江遇。
这招看似声势浩大,却敌不过两根手指。
“哼,雕虫小技。”江遇双指一下就夹住了来剑,任凭来人使多大力,剑纹丝不动。
林竹仪认出来人正是程澈,也心知他心高气傲,肯定不愿意自己出事帮他,于是便偷偷弹出一颗灵力珠。
江遇右手一麻,剑也脱手了。
他撇了林竹仪一眼,灵活地躲闪程澈的进攻。
“你在旁看着,我不需要你出手。”
林竹仪刚踏出的脚步又缩回了。
没打几下,江遇一手刀将程澈打晕了。
“先说明啊,人你扛回县衙,我不扛啊!”扛王宵仁可把林竹仪累的够呛,这次坚决不扛了。
“我可没说,我要去县衙。”江遇拍了拍手,还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那你试试,能不能跑掉。”林竹仪左手掏出金钟,威慑道。
“当然,如果你愿意去县衙说明一切,这个给你吃,还热着呢。”林竹仪右手掏出桃花酥。
江遇咽了口口水。
“只是去一趟,解释一下。只要你跟案件无关,立马就能离开。”见江遇动摇。林竹仪继续添火。
“你保证?”只要林竹仪不出手,江遇要离开轻而易举。
“我保证。”林竹仪笑嘻嘻得将桃花酥递给江遇,还有她欠的铜板。
“什么时候成为县衙的人的?”江遇扛起程澈,一起走回县衙。
“跟你吃完饭后。”
“取代他了?”
“没,只是暂时的。”
“需要我杀了他吗?”
林竹仪瞪大眼睛,怎么有人把杀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开玩笑的。”江遇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狡黠,淡淡一笑。
“又打晕一个?”裴卿知眼睛都大了一圈。
“但是有成果的,把江遇请回来了。”林竹仪自来熟地坐下,给自己沏了杯茶,一口饮下。
跑东跑西的,早就口干舌燥了。
“请坐,江公子,昨晚你为何翻墙。”裴卿知为江遇倒了杯茶。
江遇看了一眼椅子,微微皱眉,没坐也没喝茶,说:“去杀人。”
“噗——”刚喝进嘴里的水又被喷出来了,林竹仪不住地咳嗽。
“但被人阻止了,没杀成。”江遇往后跨了一大步,撇了林竹仪一眼,继续说。
“江公子与他们有何仇恨?”
“我只与王宵仁有仇,若是我,只会杀他一人。”
“有何仇?”
“您都查出何邦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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