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

许蔚兮还怔愣着,心想,哪有这样直白的人,他不觉得难以启齿,她还害羞呢,何况,他又不是没正经王妃,褚妃不就是他老婆么,何故来搅扰她。

虽不是不明白新婚夜,夫妻之礼为何,但她始终不是他真正的妻,又是冒名顶替,叫她如何没有一丝防备去接纳。

她不懂他,他自然也不懂她。

他现在正得圣宠,风头无两,手握权利,自然不同从前,又是这般姿色,确是让人心动。

可她是扭捏的人,总顾虑太多,想到她不是上官云璇,他和褚采薇又是夫妻,那么横在他和这两个女子中间,她算什么?

假若他真爱上官云璇,敬重褚采薇,如此对她们以外的第三人,无论是对上官云璇,还是褚妃,便都是亵渎了。

又或许,他根本不在乎亵渎与否。

这世间男子大抵都是一样的,要荣华富贵,要权利,女人不过锦上添花的东西,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又或许,他是厌恶她的,否则不会在得知她真实身份后,冷言冷语。

虽在这之前,他亦不是那般温柔之人,却总不似如今这般冷。

她犹自惊怔着,内心想着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晋王却狂,几步上了前,她一回神,浴桶内水花四溅,她轻叫声,又忙住了声。

夜里极静,她不想旁人知晓她这侧妃如此不庄重。

他竟是,强横地将她拦腰自水中抱起,转了圈,大踏步出了那净室去。

她呆呆缩在他怀中,一时有些惧,又有些戚戚然,脑中划过好几张不同的脸,上官云碧的,褚采薇的,他的……

床榻上铺着大红一层床罩子,绣着龙凤呈祥的纹样,枕头上的纹饰却是鸳鸯戏水,花生红枣桂圆铺得密密麻麻厚厚一层,硌得脊背生硬的疼,她柳眉微微蹙着,一只手紧紧抓着那件已浸湿的白色单衣盖着身子。

裴照郢却并不如何,他立于床榻边上,高高在上,一副睥睨的神色凝着她慌张羞却的小脸。

她不敢看他这副眼神,忙垂了眸。

一种心虚的感觉作祟,她有愧,更是不敢说什么。

比起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她更担忧自己以后在晋王府该如何自处,一则,侧妃总归是妾,正妃定然不会让她好过,二则,她是冒牌货,晋王有无数理由羞辱她折磨她。

她手无缚鸡之力,几乎只能任人宰割,纵有再高的气节,也只能深藏,做小伏低,求一条生路罢了。

生路,她的生路,许家满门的生路……前路真是漫漫。

二人缄默着。

她凄然无比,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不说话,晋王则冷然待她,既不动手动脚,却也不走,只是这么冷然看着她,就好像等着她出糗,或是等她求他饶恕一般的神色。

假如他愿意高抬贵手,她放低身段求饶又有什么不可以?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话讨扰之际,门外却是一阵动静,脚步声纷沓。

几个婆子故意压低嗓子说话的声儿,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儿……

不等她开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彻她的小院。

她取名叫“白梨院”,已叫人去寻块好木头做匾额了,不知过几日能不能挂上,也不知晋王允不允她自作主张改名儿。

这院子原来也是有名儿的,叫“静轩”,她不喜欢,所以自己改了名儿,因这院子里有一株梨树又高又大,五月到了开花的季节,梨花开的满院都是,地上窗上花圃里,到处都是白梨花瓣儿,下雪似的,所以叫“白梨院”。

两个丫头问怎么不叫“梨香院”,她嫌老套,就不这么叫。

那敲门声极快,似有急事般。

晋王去开了门。

她竖着耳朵去听什么事儿。

半晌,一个婆子嘴快说了一通,大意是褚妃身子不适,让晋王派个人去宫里请太医来诊一诊。

至于晋王怎么回复,她暂不得而知,只是他没再回来。

一刻钟过去,她忙穿了衣裳去打听,朱若和紫茗就在门外站着,见她出来,便都走来说:“侧妃快回屋待着吧,一会儿宫里要来些人,恐有不便。”

“褚妃不适请太医来,何故说我不便?”

朱若有些气,道:“方才王妃身边的奶母过来叫走了晋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说王妃睡不着,让过去看看罢了,还非得叫太医来,又叫厨房熬安神汤的,劳师动众的,依奴婢看,就是王妃不乐意晋王在侧妃这里过夜,故意想了个由头把晋王叫走了罢了,这王妃也是演都不带演的,故意给咱们下马威,讨厌得很。”

紫茗忙横了朱若一回。

等朱若闭了嘴,才回头与主子说:“主子别听朱若嚼舌根,王妃那里什么事儿由他们去,晋王不是傻子,自然知晓这其中有何玄妙,要是晋王装作不知护着王妃……”

许蔚兮只哈欠连天,叫两个丫头进屋关了门,一面道:“他要是护着他的王妃就更不用说了,我干嘛自讨没趣?他想如何保护他的女人,那是他的事情。”

紫茗一笑:“主子说这话也怪逗的,难不成,你不是晋王的女人?”

“……”

许蔚兮一时无言以对。

***

翌日一大早,外边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许蔚兮醒了后开门去探,只见褚妃的奶母张嬷嬷又来了,这次带了好几个丫头来,足有二十人,一副人多势众的架势。

那张嬷嬷见了她这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侧妃,也是不怎么爱搭理,在那边翻了半天白眼才没好气似的慢吞吞走来略微朝她福了福。

倒像是她逼她老婆子行礼似的不服气。

几个丫头都往那花圃钻,一盆一盆的芍药往外搬。

她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忙问身边离得最近的一个唤芳儿的小丫头:“怎么回事儿?”

芳儿道:“张嬷嬷带人来搬咱们白梨院的芍药,说王妃喜欢芍药,要全搬走,还说……”

芳儿欲言又止,不敢说的模样。

许蔚兮一笑,让说。

芳儿便说:“张嬷嬷说……说侧妃是妾室,牡丹高贵,侧妃不配用这牡丹点缀。”

“是吗?既王妃才配得上牡丹,便让她都搬了好,搬空的地方,叫府上花匠替我弄些芍药摆上就行。”

芳儿应了声,便去跟张嬷嬷说了这话,张嬷嬷皮笑肉不笑哼了两声就领着丫头们走了。

没多久,紫茗慌里慌张回了院。

“不好了主子,朱若这丫头心直口快耐不住性子,跑去王妃那里和张嬷嬷理论,不曾想两个人最后却打起来了,动静闹大了,晋王下了朝被叫了去,也不分青红皂白,让人将朱若给捆了,要打板子!”

许蔚兮一听要打板子,忙带着紫茗跑去褚采薇的院子。

不想一点小事,王妃院子里竟好多人,晋王,褚采薇,昭阳公主,褚雄房,上官云碧,泰王,冯贤,仲安仲勇兄弟,冬苓……

张嬷嬷和朱若都是鼻青脸肿蓬头散发的,唯一的不同之处是,张嬷嬷大摇大摆站在褚采薇身后,朱若则被小厮捆了压在条凳上。

已经开始打板子了,不知打了几下,朱若哎呦哎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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