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回被阿曜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吻痕的原因,沈晏风没再往她会露出的皮肤上弄这些东西。
在某些男人眼中,或许会热衷于用这种直白的方式宣告占有。但沈晏风对此嗤之以鼻,他并非没有这份冲动,而是极其厌恶旁人因窥见这些私密的印记,便向关弥投去
那种心照不宣的、甚至带有一丝轻佻的打量。
阿曜那日的眼神并无他意,笑也只是因为看见了关弥罕见的脸红窘态。
日子久了,他渐渐从中品出些不寻常的意味。沈晏风和关弥之间的关系远非普通的上下级那般简单。
意识到这点后,阿曜便再不敢轻易把视线随意落在关弥身上了,就算是一起坐在车前排,他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傻乎乎去和她搭话。
如今想来,他能继续安稳地握着这台车的方向盘,全靠当时那一眼之后立刻收敛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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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气温降至零下1°C。
风博总裁办里暖意十足,大家只穿着单薄的衬衫或毛衣,下午人手一杯冰咖啡,室内外是两个季节。
快下班前阿曜拿着一个文件袋快步走来:“关秘书,这份文件是要送到影视基地给郑制片对吗?
关弥从电脑前抬了下头,手仍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对,你现在就得出发,晚了她就收工回家了。
这位郑制片的丈夫是意大利人,他们家很重视平安夜这个家庭团聚的西方节日。
“可我现在去,就赶不及送沈总了,阿曜看了眼手表,面色有些为难,“如果先送沈总回老宅,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其实沈晏风不在公司了。他开车停在这附近,非要等着她一起下班,明明他今晚有家宴。
沈老和沈老太从三亚回来等过年了。这次家宴,据说沈存亦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下班时间一到,关弥不敢耽搁,拿起电脑和平板收进包里,又顺路把一份沈晏风签了字的文件送到项目部后,才准备离开。
不巧的是,她在电梯里遇到了刚下来的宋姐。她迟疑半秒才走进去。
“关秘书,今天准时下班了?宋姐笑着打量她,“看你走得这么急,还以为你又要去项目部加班。
关弥浅浅一笑:“没呢,我今晚有点事。
“是平安夜约会吧?宋姐好奇道,“男朋友来接你了?
关弥望着电梯镜面中的自己。自从关棠换药后,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地,睡眠质量好了不少,气色也明显红润了许多。她轻轻摇头:“不是。
宋姐今天好像没开车来,怕她会八卦到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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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起去地铁口,关弥还是决定先不把和闻励分手的事说出来。
从大厦的旋转门出来,两人瞬间被凛冽的寒风扑了满怀。
“救命,冷成这样。”宋姐裹着羽绒服直跺脚,“我要跑去地铁站了,“一起吗?”
关弥把脸埋进厚厚的围巾里,声音闷闷的:“不了,我今天来月经了,不想跑。”
“那明天见,我先跑了。”宋姐说着就快步冲进了寒风中。
关弥松了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便看见了那辆停在路边的宾利。
还没走近,后排车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边。她怕沈晏风会下车,往四周扫视了圈后,急忙加快脚步钻了进去。
车内暖意融融,她刚坐下,身旁的男人拿开腿上的电脑,一把将她揽到自己腿上。他在车里待得久,周身都透着暖意,关弥便也由着他去。
然而很快,他的手开始不规矩,探进了她的大衣里,温热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她慌忙抓住他的手腕:“今天不行……”
“想什么呢,”沈晏风低笑,掌心缓缓揉着,“给你揉揉肚子。难受吗?”
关弥一愣,没想到他会知道,“还好,就是有点胀。”
“李阿姨给你煮了红糖姜茶,”他说,“我送你过去喝点。”
“今天周三。”关弥说提醒道,“而且我这样也做不了什么。”
沈晏脸色沉了沉,手上动作没停:“我说过去我那儿,就非得做些什么么?”
关弥一脸淡然:“你没说过,但每次我过去都会做。”
沈晏风喉咙一哽。她说的也是事实。
“今天破例一回,你也知道我不爱回老宅,没准今儿他们给我摆了鸿门宴。”
他低头,用唇碰了碰她冰凉柔软的耳垂,“结束后会很想见到你。”
“今天的主角不是你。”关弥最近就热衷于拆他的台。
沈晏风被她噎得没脾气,干脆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蹭着她发顶,声音带着点耍赖:“你要是不愿意,晚上我就上你那儿。正好,我也一直想亲眼看看,让你舍不得搬走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
关弥抬眸瞥他一眼,没接话。
“行不行啊?”沈晏风追问,“给句准话。”
“你不是在威胁我去了?”关弥伸手推他肩膀,“赶紧下去开车行么,再磨蹭就迟到了,到时就真要抢沈处长的风头了。”
沈晏风眼里含笑,从旁边拿了个早就准备好的热水袋给她,“贴肚皮上,暖着。”
关弥接过暖乎乎的热水袋,心口也不禁跟着一暖。
他这一送,就直接送她上了楼,并且看着她把李姨熬的红糖姜汤喝完才离开。
可是没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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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再次响起解锁密码的声音。沈晏风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个黑色的购物袋。关弥接过来一看,里面是几包她常用的那个牌子的卫生巾。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晚上想吃什么宵夜?回来的路上给你带。”他问。
关弥真的怕他赶不上沈家的晚饭,要是迟到了,还不知道沈闵岩又会怎么为难,毕竟从上次的跪客厅事件后,父子俩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
她放下手中的袋子,转身要去拿沙发上的毛衣,“还是我送你过去吧,”
沈晏风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按着她坐回原位,“好好休息,我不会太晚回来。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这回他是真走了。
沈家老宅里灯火通明,廊檐下整齐地挂着红灯笼,照得院子里一片暖光。
佣人正穿梭着往餐厅上着菜,厅内笑声隐约,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沈晏风迈步走进院子,却忽然在廊下停住脚步。
他微微侧首,视线转向厨房方向。一股浓郁鲜香的鸡汤味正从那边飘来,那是家里的老厨师马师傅最拿手的药膳鸡汤。
他脚步一转,朝着厨房去。
珍穗正端着菜要出来,抬头一看沈晏风突然出现在门口,她顿时惊喜道:“三少,你回来了!”
沈晏风对她“嗯”了声,目光越过她,看向在忙碌的马师傅,“马叔,麻烦留一份鸡汤,晚点我带走。”
“好勒!”
珍穗感到疑惑,以前从未见过沈晏风会从老宅里带什么走,可近几个月来,他又是带走新采摘的柿子,现在又带这用非常名贵的药材炖的鸡汤……她抬眸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头莫名浮上一丝酸涩的猜测。
刚走到客厅门口,沈晏风脚步又停了,他看着拎包走出来的女人,颔首道:“高淇姐。”
高淇弯唇,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膝盖,打趣了句:“你这膝盖还好吧?”
沈晏风微一点头,“劳高淇姐挂心。这是准备走了?”
“是啊,你们沈家的家宴,我一个外人总不好久留。”高淇笑了笑,提议道,“聊聊?”
沈晏风看了眼餐厅,才说:“我送你。”
两人朝着院外走去。
高淇说:“其实是有点好奇你和关秘书现在怎么样了?”
沈晏风笑:“很稳定。”
“那就恭喜你了。”高淇由衷一笑,“不过有件事我确实很想问问你。”
“什么?”
“如果没有关秘书
,你还会坚持解除婚约吗?”
“会。”沈晏风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她的存在只是让我推快了进程。”
高淇闻言,不禁侧目看着身旁轮廓冷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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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曾为沈晏风动过心。
那次见面,他开门见山提出解除婚约时,她心里是愠怒的,甚至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全然无意于自己的人产生好感。
可如今看着他这般专情地去爱一个人的模样,她忽然明白了是什么吸引了她。
“幸好你主动去解除了婚约,她释然地笑着,语气轻松起来,“不然我现在,恐怕也不会遇上另一个真正合拍的人了。
沈晏风眉梢微挑,发自内心地笑了笑,“那我就也恭喜高淇姐了。
这次的家宴,邵瑕瑜的未婚夫邹盛培也来了。
沈晏风对这个人没多大好感。花边新闻多,他实在想不通他这一贯精明的二姐怎么会同意这门联姻。
“沈晏风。
一道威严浑厚的声音传到了耳边,沈晏风抬眼望向主位,老爷子正襟危坐,面色不虞。
他一眼没看另外一边坐着看报纸的沈闵岩,慢悠悠走过去后,手臂搭在老太太的椅背上,唇角噙笑,“不知**有何指示?
沈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还没开口,一旁的沈老太便似笑非笑地瞥了沈晏风一眼,慢悠悠道:“生你的气呢,谁让你擅自把他那幅画送去高家的?
说罢,她碰了碰他的膝盖,“还疼不疼啊?老子犟,儿子犟,你们爷孙仨这牛脾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疼,您孙子我这可是铁膝盖。沈晏风调侃了自己一句,即话锋一转,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看向主位:“您要是真舍不得,让大哥去换回来。
他站姿挺拔,肩背舒展,谈笑自如,在这一屋子的大领导面前,也能保持着那种融入骨血的从容和底气。
坐在一旁的沈存亦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水。
心里却冷笑了声。这真是亲弟。
“人高淇已经找到真爱了。邵瑕瑜优雅地往嘴里塞了颗果子,眼风扫过兄弟二人,“哪还会看上你们俩?
“行了,说正事。邵歆看向大儿子,“我时间不多,吃完就得走。
沈闵岩终于从报纸上抬起视线,眉头微蹙:“去哪儿?
邵歆:“洛杉矶。
沈晏风适时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就在这时,沈存亦放下茶杯,嗓音平静地开口:“我打算结婚了。
话一落,整个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到了沈存亦这边。
沈晏风惊讶地挑眉。这消息虽然很突然但也能理解。
在沈家人眼里,他这个大哥古板克制,不近女色,快三十岁了也没见他和哪位异性有过密切往来。
只有他知道,沈存亦和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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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的秘书文斯怡低调在一起快三年了。他们曾是高中同学,毕业多年后各自以新的身份重逢,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和谁?邵瑕瑜最先有反应。
沈存亦说:“过段时间我会带她回来。
“是陆家的那位吗?沈老太看了脸色逐渐发沉的沈闵岩一眼,“你爸昨晚才来和我们商量,说让你去和她正式见个面。
“不是。沈存亦脸上浮起一丝温和,“她是我高中同学,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天……邵瑕瑜惊得倒抽一口气,嘴里的果子差点掉在地上,幸好被一旁的邹盛培眼疾手快地接住。
听见沈存亦的话,邵歆的脸色也不好了。
沈晏风提着温热的鸡汤从客厅出来时,天空正飘着雪花。
他站在这高墙深院之中,仰头望去,雪花穿过灯笼的光晕,缓缓地落下。
接着,他加快了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关弥。
刚才他在监控里看了,她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没跑。
密码锁的轻响惊动了在关弥腿上酣睡的Becky。
它瞬间清醒,跳下沙发,高高竖起尾巴走到玄关,然后熟练地翻身躺倒,露出肚皮,等待着熟悉的抚摸。
然而,进来的人换好鞋后,径直从它“纤细的身躯上方跨了过去。
Becky:“喵?
关弥闻声扭头,看见正脱着外套走来的沈晏风,发梢似乎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她问:“外面下雪了?
“嗯。沈晏风来到她面前半蹲下,“肚子还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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