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疤痕
赵无极走回走廊的时候背着手,步子不快不慢,鞋底碾在石板上拖着回响。走了几步停住,偏了一下头。
“住宿在东边二排,空房自己挑。”
没等谁回话,又迈开了步子。
月翎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碎石粉粘在汗渍上抹都抹不干净。
几人结伴往宿舍走去。
东边走廊尽头拐了个弯,二排木门,门板漆皮干裂。月翎朔推开第一间,窗户朝南,两架木板床,被褥叠在床脚发灰发黄,枕头塌了一半。灰尘从门框上掉下来呛了她一下,退后两步拍鼻子。
第二间差不多,多了一道窗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呼呼地响。
宁荣荣站在门口皱了皱鼻子:“姐姐......这里好脏。”
月翎雪笑笑:“大门都破成那样了,能指望里面好到哪去。”
“那以前你跟我说什么这里好,你说好我才来的。”宁荣荣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哎呀好啦,不能空看其表,我买了新被褥,房间收拾一下就干净了。”
“你别动,我来吧,你身上还有伤。”
“我哪有那么脆弱。”
在宁荣荣的坚持下,月翎雪被分配到铺床的职务。
她从空间戒指里翻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用油布包着,拆开铺在木板床上的时候布料带着干燥的草木气味,两套一模一样的淡烟色被面。
宁荣荣凑过来帮忙,月翎雪伸手拦她:“你姐我这点活都干不了了?”
宁荣荣瞥了一眼她手臂内侧那道还没干透的擦痕,抿了一下嘴唇,只能继续收拾房间了。
“我去隔壁看看,她们肯定没准备被褥,我刚好买了多的,给她们拿去。”
宁荣荣把药膏从空间戒指里又摸出来搁在枕头边上,指尖点了点那管药膏:“睡前记得抹。”
“知道了知道了。”
月翎雪从戒指里翻出两套被褥,叠好了夹在胳膊底下往隔壁走。
推开隔壁的门,小舞正蹲在地上用帕子擦床板,看见月翎雪进来就站起来了。
“翎雪姐,你来啦。”
霜杳从玉佩里挤出来,三根尾巴甩了两下跳到小舞的床上打了个滚。
月翎雪把粉色那套搁在床上:“刚好多买了两套。”
她拍了拍被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铺。”
拉上门的时候听到小舞在屋里嘀咕了一句。
“翎雪姐怎么知道我喜欢粉色……”
朱竹清看着自己那套暗紫色被褥,没说话,在床板上展开,铺完了坐到床沿上,视线从窗缝出去落在院墙上。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奥斯卡晃晃悠悠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根香肠,白白胖胖冒着热气。
“宁荣荣,荣荣是吧,我可以叫你荣荣吗?要不要来一根我特制的超级恢复大香肠?赵老师下手没轻没重的,吃了魂力恢复伤也好的快,童叟无欺,这一根免费赠送。”
他把香肠往前递了一下,笑嘻嘻的,白发被风吹得乱翘。
月翎雪从隔壁回来正好看见,奥斯卡的手指头碰在上面油光锃亮,热气从表面往上冒。
魂力从指尖渗出来,薄薄一层覆在香肠表面,热气停住了,白色冻气从外往里蔓延,两息的工夫整根香肠冻成了冰棍,硬邦邦的。
奥斯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冰棍,表情僵了。
月翎雪弯了弯嘴角:“谢了,她不吃。”
拽着宁荣荣往走廊另一头走了,宁荣荣回头看了一眼奥斯卡举着冰棍愣在门口的样子,肩膀抖了一下。
澡堂在宿舍区的西边,一间石头房子,门帘是灰色的粗布,推开有一股潮湿的硫磺味。里面不大,靠墙一排水龙头,中间隔了一道木屏风。
月翎雪先拧了水龙头,水是温的,从肩膀冲下来的时候冲走了身上的灰和碎石粉,胳膊上的擦痕被水冲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布料从后背揭下来的时候蹭到了刚才被碎石砸出来的红印子,嘶了一声。水从肩胛骨往下淌,顺着脊椎骨分成两道流到腰际。
“那个赵无极……“宁荣荣在屏风后面拧帕子的声音停了一下,“下手也太重了。”
“是有点,不过还好,勉强能抗。”
月翎雪弯腰去调温度的时候,背后安静了两息。
然后她听到了宁荣荣的呼吸变了。
手顿在水龙头上没动,水哗哗地流着,从指缝里灌过去。
“姐姐。”
宁荣荣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过来,轻的,尾音发抖。
“你背上……疤。”
月翎雪转过身。
宁荣荣站在屏风边上,帕子攥在手里,头发湿了一半贴在肩膀上,琉璃浅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的后背。
那条疤从右肩胛骨往下斜拉到左侧腰,淡粉色的,皮肉翻卷后长好的痕迹还留着,边缘参差不齐,裂口深处褪成了白色。
水从月翎雪的肩头滴下来,砸在石板地上,滴答,滴答。
宁荣荣的嘴唇抿紧了,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