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余双的消息来得更早的,是石优涵请假的假条。

周一那场团建结束后她并没有回到宿舍,而是直接回了家,就连罗莱也是在第二天才从班主任那得知了这个消息。

那天参加过饭局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嘴都很严,全都像没事一样照常回班,对当晚发生了什么只字不提。

况玲琦成了这件事的绝对受益人。

她本身就对拜辛多有敌意,如今罗莱和拜辛冷战,石优涵又迟迟不会回来,她每天多了很多能跟罗莱相处的时间。两人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仿佛一切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拜辛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在宿舍里始终与两人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到了周四,她让余双帮忙调查的事终于有了一点进展。

在群里发她照片的那个账号从私密状态,变成了公开,可惜只能看见半年内发布的内容。

几天前的周一,该账号于夜里发了一条动态。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自作自受。】

这个词能描述的含义太多,又不带任何主语。

究竟是说别人还是说自己都不得而知。

余双推测这账号估计是个小号,平时也没人互动,只是发些碎碎念的内容。对方可能是怕被人发现真实身份,所以才切到这个号在群里发言。

拜辛赞同他的话。

但如果对方真的是早有准备,那也大概率查不出是谁了。

事情暂时被搁置,她一心扑回到学习上,经常拿着习题出现在各科老师的办公室。

路过教学楼的其他楼层时,想要将承诺交换的u盘顺路捎给郁索。原本打算趁这次问问她周末的安排,可她人不在班里,最后只能劳烦同学将东西转交给她。

回班的路上,拜辛单手在手机上敲着字,给郁索发去了一条wx。

拜辛:【u盘放到你桌斗了,记得收好。】

没过多久,郁索的回复便发了过来。

郁索:【OK,我人在会议室,待会回去就收。】

郁索:【这周的练习先停一次吧,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拜辛看着手机屏幕,双腿迅速走下教学楼的楼梯,还没想好怎么回时,另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陈喻柯的头像上出现了一个红点。

陈喻柯:【周五放学之后有安排吗?】

她想了一会儿。

拜辛:【要去看池允竹,其他的没什么。】

拜辛:【有事?】

陈喻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面试定在周五晚上,大概两个小时,不会耽误太久。】

拜辛:【行,地址发我。】

这次对面输入了几分钟,半天才发来回复。

陈喻柯:【放学直接在东门见吧,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陈喻柯:【我也要去那边,顺路。】

拜辛正好走下最后一节台阶,看着他弹过来的消息犹豫了几秒,最后敲下一个字。

拜辛:【好。】

*

周五放学后,拜辛按约定的时间来到了立海的东门。

因为目标明确是去参加面试,所以她把黑色的滑冰服穿在了内里,外面套了件足够保暖的棉服。

站在门外有几分钟了,她手里拎着的热豆浆眼看要凉,于是只能将冰鞋包背在身上,将豆浆捂进怀里。

在她进行这一套动作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不远处,对她响了两声喇叭。

拜辛试探着看了眼,发现自己身边没有等待的人后才大步朝车子走去。

拉开后排的车门,陈喻柯已经坐在了里面的位置。

“东西都拿齐了?”他问。

“嗯。”

她回答完便关上了车门,内部氛围瞬间安静了起来。

拜辛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四处张望,而是把手里的两杯豆浆很自然地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杯槽内,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

“给你的。”

说完,她自己先插上吸管放到嘴边喝了起来。

陈喻柯看了她一眼,心领神会地没再问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袋,连带着里面的东西一起递到她面前。

“外套我前几天穿了,所以又拿回家洗了一遍。”

拜辛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那件生出祸端的外套,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

她明明早就知道那天陈喻柯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也知道他这么做是在帮自己,可就是无法完全说服自己感谢对方。大概是她不相信人会平白无故生出这么多善意,害怕这背后会藏着什么交换条件。

“你不怕别人发现这是......”

“发现是假的?”

陈喻柯看向窗外,就像寻常聊天,“有的人穿真的也不像真的,重点不是衣服,是穿在谁身上,等所有人都上赶着奉承你的时候,你穿假的也能被说成是真的。”

拜辛看着他的侧脸,攥紧了袋子的提手。

无声无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敲动了一下。

车子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停在了一座纯白色的建筑门口,此刻正有选手源源不断进场。

“到了。”陈喻柯发话。

*

陈喻柯说的“顺路去”,其实就是和拜辛来同一个地方。

两人在入场后分开走,陈喻柯独自去了位于冰场二层的观望台,拜辛则是按选拔规定,填好个人信息,去了等候区候场。

拜辛谈不上紧张,但要说放松绝对是假的。

和她一起坐在等候区的女孩是全区各个中学前来面试的选手,此刻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准备竞争同一个机会。

等候区的门窗紧闭,她有些喘不过气,于是摘下挎包的背带放在身侧,松了松外套领口的拉链。

坐在旁边座位的女孩向她投来目光,犹豫片刻后开口:“你是哪个学校的?”

拜辛看了她一眼:“立海。”

“哇,区第二的学校......”

女生有点自来熟,“我是区三中的,来面试女单。”

拜辛不善客套,闭口不回。

“我进来第一眼就觉得你外形条件最好,腿长胳膊也长,做动作肯定好看,估计教练会很喜欢。”

“谢谢。”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参加面试吧?”

“是第一次。”

“啊?”

女生略显惊讶,随后压低音量,“第一次就敢面这里吗......”

拜辛没听明白,微微皱了下眉。

“你不知道吗?这个俱乐部管事的叫老邢,好多国家队的人都是他带出来的,出了名的难搞。据说他这是第一年带冰象杯的队伍,还是上面求着他带的,所以会特别严......”

拜辛张口:“是吗,我不太清楚。”

“包真的,”

女生说,“我听说上周参加面试来的还都是老选手呢,得过奖的那种,结果有个女孩滑完,被他训得当场就哭了......一般来这面试的,都是吃过几次闭门羹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运动装的女人从门后走了出来,动作透着干练。

所有女生一看到她便纷纷挺直了腰板。

女人声音干脆:“我是今天面试的负责人,你们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因为大部分人都不会通过这次面试,所以请你们好好珍惜这一面之缘。”

拜辛学着其他人坐直。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次面试是选冰象杯的花滑选手,名额有限,如果没选上我希望你们迅速离开,不要在冰场里哭哭啼啼耽误时间。”

女生凑到拜辛耳边:“你选的什么曲目啊?”

“《卡门》。”

那是拜辛最后一场比赛滑的曲目。

负责人站在中间的过道,拿出人名单说道:“所有人按顺序上场展示曲目,时间控制在三分钟以内,滑完之后回等候区等消息,十分钟后开始。”

她说完后私下人名单那页,随手贴在了一旁的墙壁上,然后便转身回到了冰场内。

原本坐在位子上的女孩们一拥而上,在名单中找着自己的上场顺序,房间内瞬间响起怨声,紧接着是一部分人松口气的声音。

女生从人群中挤出来,朝拜辛开口:“我是十二,你是十六,咱们这波一共二十个人。”

拜辛淡淡点头。

“唉,但我特别怕和别人撞曲目,这个位置还是挺危险的。”

“顺其自然吧。”她说。

*

馆内做了清场,所有无关人员都被请了出去。

因此看台上几乎都是空位,随便一个人坐下都会很醒目。

老邢刚睡醒,大摇大摆地从看台后门进来,视线扫了一圈,就看到了坐在中间那排的陈喻柯。

他懒散地走下楼梯,到他那排后一个拐弯钻进去,最后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先说好啊,太差的我收不了,尽早回家对谁都好。”

老邢打了个哈气,全身上下的穿着都透露着不修边幅。

陈喻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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