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傀儡邪咒
“青儿,青儿?”
好温柔的声音,好熟悉的感觉,暖融融的微风拂过,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歌,让人不自觉放松。
“青儿快醒醒,喝药了。”
怜青缓缓睁开眼,母亲眉心微蹙,慈爱而担忧地看着他。
“……阿娘?对了,我要去唔唔……咕咚……”
妖君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个最小的孩子,眉目慈和,手却毫不留情地制住怜青的下颌骨,灌进一碗汤药。
一碗苦药落下,怜青的身体往后栽倒过去,妖君看着他,眼里是浓重忧伤。她伸出手摸摸怜青的面庞,指尖颤抖,若是细看便不难发觉,她的指尖已经变成近乎透明的模样。妖君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好久好久才敛了愁容,勉强展颜。
“青儿?”她探他额间温度,轻柔唤醒。
“我怎么……在家中?”怜青缓缓睁开眼,茫然看向母亲,眉心紧锁,坐起身的瞬间心一空,好似有什么不对劲。
这里是他的狐狸窝,傍晚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地上都是暖洋洋的金色,房间正中的那汪泉水在阳光中潋滟,在墙上映出一片跃动的粼粼波光。
可他不是应该在……等等,他应该在哪里来着?
怜青的脑袋胀痛,他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好奇怪,他好像忘了一件极其紧要的事情。
“是啊,阿娘也想问你为何突然回家了呢。”妖君见他醒了,便退开一些距离,抖落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还记得你之前吵闹着要去修仙,是不是修行太苦?突然回家倒是吓我一跳呢。”
“先前我闹着要去修仙?”怜青有印象,他当年闹着要去修仙是因为大战之后狐族的惨况,再加上大战时亲眼见过母亲时常提起的仙法仙术确实玄妙非常,心中生出了要替家人分忧的心愿。
可现下……他环顾四周,狐狸窝整整齐齐的,完全不似那年大战之后混乱不堪的模样。怜青的脑子有些混沌,他感觉自己似乎突然之间忘了很多事情。
“阿娘,我今年几岁了?”
“你这孩子,”妖君笑骂他一声,“你再过半个月就要三百岁成年了,怎的还像稚儿一般,问这些古怪问题。”
看他迷惑的模样,妖君暗叹一声,仍是温柔笑着叮嘱怜青:“既然有些迷糊,便先自己好好缓一缓,阿娘再去为你寻些药。你这一次伤得重,好些伤口我瞧着像是反复感染过,须得好好养一养了。”
伤?什么伤?
怜青只觉得云里雾里,话听着都很不真切,脑子里弥漫开的痛感迫使他眯起了眼睛,也就没有看见妖君起身时微微踉跄,还需撑着椅背借力。
房间的门一被关上,怜青立刻下了床走到镜子前。
他的脸上没有伤。
他拉开自己的衣襟,他的腹部,少年薄薄的一层肌肉上,是细细碎碎的各种伤口,正中间还有一道很深的伤,血痕透过纱布,很明显还没有结痂,是新伤。怜青动作的时候,背上、肩上和手臂上都有拉扯的痛感,他便干脆脱掉上衣,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
镜中可见,他背上也有两道渗血的伤痕,还有一些大块的擦伤在结痂,其余的陈伤似乎是……法阵所伤?
为何有如此新的伤?为何会有法阵的伤痕?甚至不是低阶的法阵,低阶法阵不可能造成这样可怖的疤痕。
怜青看着那些狰狞的伤痕,心中没由来的烦郁和……忧虑?或许是因为疤痕太丑陋了,毕竟狐族天生姿容出尘,也大多善于经营自己的外表,这样丑的伤痕着实是让他沉重的心情雪上加霜。
他随手施了一个简单法术,狐狸窝里的那一汪清泉在空中汇聚成一股,招招手便灵巧地在空中翻涌,凑上前按着怜青的意愿为他清洗身上残余的血痕。
法术甚是生疏,打湿了他的衣襟,好似很久没有用过一样,可这只是最低阶的法术,他不可能不会……
突然,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定住。镜子里,他微微抬起头,伸手捻下一点暗红,那是干涸的血滴,捻开在手心,是粉末状的。
狐狸的嗅觉很灵敏,他能够闻出来,这并不是他的血,也不是任何妖族的血,而是……人族!
怜青的疑惑更深,回想一番,阿娘也怪怪的,他也好似失去了一段记忆。
人血……人血!
一股恐慌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浮现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不会是……他不小心杀了人,阿娘为保他把他提回来还消了他记忆吧?
不行不行,他得去证实一下,万一、他是说万一,怜青整个人抖了一下,万一他要是真的害了人,他、他绝对不会逃的。
……
一刻钟后,怜青在鉴心镜前大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
鉴心之中,只照出他这些年诛杀的邪异之物,他的魂魄依旧颜色纯净,不带血腥煞气,他还是那个光明磊落的他。
只是……
“青儿,你做什么呢?”身后,妖君的声音突然想起,怜青浑身一悚,而后又放松下来。他既没有做坏事,自然不必心虚。
“阿娘来的正好,我亦有事情要想您请教。”他暗暗记下鉴心之中那个黑紫色的符纹,转过身正要问,却又突然想起些不对劲:“阿娘,这鉴心往日都有不少人守着,怎的今日竟是一人也不见?还有,往日青丘热闹,无论何处都有那些小狐狸崽子的闹腾声,今日他们也不闹了?”
妖君面上的身形一顿,不动声色笑道:“怎的没人守着,这不是有我亲自守着吗?青儿可是久不在家糊涂了,今日秋实节,这入冬之前最后疯玩的机会,又怎会有人愿意在狐狸窝守着。”
“他们都离岛去了,此刻怕是马上要开始夜游了。”
秋日?竟然已经是秋末快要入冬了吗,他怎么感觉,才刚刚历经一个漫长的冬日。
怜青点点头,随着妖君离开了静水殿。
青丘入夜了,记忆中的漫天星子和高阔的夜空却并未出现。沉重的雾笼罩了夜,像一个巨大的牢笼,紫色的闪电藏匿于厚重的云,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何,为何如此熟悉,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阿娘,我想去看看阿姐。”
“青儿……”走在前面的妖君重重闭上眼压制自己的泪意,深深缓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语调一如寻常:“你阿姐她,上个月突然动了动指尖,自那日起我便做主让几位长老将她带去明月洞闭关了,或许下次回来,你就能亲自从明月洞接她出关。”
“当真!阿姐真的能好起来吗,阿娘,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她是不是终于要醒了?我有快十年没见过阿姐了。”
怜青心下的不安被冲淡了许多,阿姐能有好转,对狐族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等阿姐醒了,他和阿娘自不必说,安长老家的那只红狐狸也该是欣喜若狂,毕竟阿姐当年重伤昏迷,他可是肝肠寸断的。
阿姐未来会做青丘之主,会做妖族之君,他一定会是她最信任的大长老。
等再过个几十年,阿姐如果生了小崽子,他还能继续带着他们一起玩钻雪洞,到时候他一定一个个去揪他们的尾巴,把他们拽出来。
妖君温柔地看着怜青描绘着美好的想象,无奈地深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青儿何时回玄天宗?”
玄天宗玄天宗,提起玄天宗,怜青莫名其妙难受:“阿娘是要赶我走了?”
好奇怪,今日阿娘为何会频繁地摸他的头,阿娘虽慈爱,但一向杀伐果断,当年也是能为了逼他修炼一脚将他踹下百尺狐狸坡的人,何时这般柔情过。
或许是他许久没回家?可是,觑着她神色,似乎也瞧不出什么端倪。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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