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还能活着?!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阿丑的目光在一寸一寸地审查着他的每一处皮肤、每一个五官。
但这张脸的每一处都和死在棺材房里的老李分毫不差。
无论是皮肤上苍老的褶皱、还是断了一半的灰白眉毛,又或者是耷拉成三角形的眼睛和那薄得像张纸的嘴唇。
全都一模一样。
甚至连同卵双胞胎都比不上他们相像,就像是其中的一个人在照镜子。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宋丑低低地问。
“你管俺是人是鬼?哪冒出来的野丫头,还不赶紧放开俺。”
裤腰带上的钥匙串挤得满满当当的,他一挣扎,就叮当得响。
他们就连声音都是一样的。
可是,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还是说老李其实没死呢?
她盯着“老李”的眼睛,又慢慢下滑到他的喉咙。阿丑掐住了他的脖子,就像那些藤蔓要缠死她那般用力、那般越收越紧:
如果他就是老李,那么,
有的人,能死在她手里第一次,就也能死在她手里第二次。
那位“老李”被掐得直翻白眼,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微弱的气息声:
“救……救、我,救我。”
没人来救他。
那些男人们都在一板一眼地做手里的活,即使听到了动静也都还是在埋头苦干的。
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和动作。
也许有那么一两个抬起头,看见了宋丑和另一个人的对峙。但他也最多只是很迅速地偷偷瞄了一眼,就又低下头,重复起刚才的动作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安静又寂静。
就连柳枝都不曾摇动它的叶子,就连太阳都凝固在了天的尽头。
她用力到手背的青筋一根接着一根鼓起。
宋丑是真的要他再死一遍。
在她的面前。
但很可惜,不行。
她明明还在用力,按理来说,他不说被折断了脖子,但至少也会晕死过去,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吊着一口气在她手下一直挣扎。
他的死亡进程是被凝固住了。
阿丑记得:非游戏玩家的生命在非特殊情况下,是受到欲望游戏保护的。
现在欲望游戏出手干涉了。
也就意味着……
“哎,哎—!”
这两声“哎”拖得长长的,像两把大镰刀,划开了这停滞。
无尽的天幕下,偌大的草场上,只有一个他,闯进了这墓地一样的静默。
是那个被派去找村长的二蛋。
也不晓得他到底是跑了多远又多急,脸上的汗串成了雨帘,遮住了他的眼睛。
“刘哥刘哥,”二蛋一边用力招手一边跑过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句话分了好几口气才说完:“你,你二叔没搁家,俺找了一圈了,也没找到……他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却也越来越迟疑。
连脚步都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
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到来,哪怕只是抬头看他一眼。他们都只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一直做一直做。
一举一动都毫厘不差。
他不被任何一个人注意到。
他急切地环顾四周。
二蛋觉得自己的心跳一点点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想要快点找到一个人,能接收他突然无枝可依的灵魂。
“二……蛋。”
虽然侥幸没有被阿丑直接掐死,但“老李”还在被控制着,他充血的眼珠子斜到二蛋身上了。
“老李”嘴巴张合了好几次,才勉强能把沙哑的声音挤出喉咙:
“二蛋!”
他的声音跟洪亮完全不沾边,在这样偌大的草场上就如同一阵风吹过。
二蛋迫切的眼神追到宋丑和那个“老李”身上。
偏偏他就握住了这阵风,又或者说是这阵风抓住了二蛋。
他看到了那个女人掐着谁的脖子,又看清楚了是谁被那个女人掐着脖子。
二蛋腿一软,差点就栽地上了:
“村长?!你怎么在这?!”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他,不是老李。
即使他们如此相像。
阿丑手背突起的青筋又慢慢伏下去。
这所谓的村长就能在她撤下的桎梏下,重获氧气。他瘫坐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又因为太过贪婪,被呛住了,咳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宋丑蹲下来,直勾勾地盯着他,问:
“你是他们的村长?”
村长挪了两下,翘着根手指头颤颤巍巍地指着她:“你,你,你,哪来的野丫头!”
“还有你们!”他猛地又指向其他人,“一个一个眼睛被柳老爷挖出来喂狗了?!俺这么大个活人,被她搁这儿掐了半天脖子,一个看见都没有?!一个来救俺的都没有?!”
那些男人被他这么一指,集体顿了几秒,然后脑子突然就灵光了,脚也上上发条了,能走到她们身前,嘴里也能叽叽喳喳地在那里重复着问村长: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宋丑重复:
“你是,还是,不是?”
那村长瞥了她一眼。
他眼睛看人是不正眼看的,一定要把眼白先对着人,黑眼珠子才慢悠悠地跟过去。这样看起来,倒不像老李了。
“对!俺就是村长,怎么,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胆子大得很,你等着俺给你弄回去的。”
她说:“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吗?”
“俺管你是谁。”
他不是老李,他也不记得老李。
柳树的枝条忽然一齐摇动,大概是天色渐晚,而风渐起。
既然是两个人,那他们为何会长得如此相像?既然长得如此相像,那又怎么可能会毫无干系。
但凡是保留对老李记忆的,都不会相信。
宋丑抬眼。
那群男人一根又一根、一对又一对的腿就像是扎根数十年、数百年的树桩子,围住了她们、逼迫着她们。
把她困在了氤氲着朦胧雾气的森林中。
于是阿丑就抬头往上看,那些在低着头时觉得高不可攀的树,忽而间,就变成了一张又一张男人的脸,他们不尽相同,又何其相似。
她并没有迷失在这森林中,而她要找的人,终究还是找到了。
王来福是站在人群最外围的。
他半个身子还要藏在虎子身后,只留下了一双眼睛,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