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云抬起头,撞上陈潇潇见鬼的目光,他抛了个问号。
南图看他这样也抛了个问号,偏头望去道“怎么了姐?”
他身子侧开之后陈潇潇何止见鬼,惊得天打五雷轰:“你们在干什么啊?!”
南图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个表情,说“我撞到腿,陈乐云帮我揉揉。”
“…真的只是揉揉腿?”
南图懵了:“不然呢?”
角度问题,陈潇潇看见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腿……
她别过脸,面色烧得慌,暗道:这种地方让别人揉不尴尬吗?我不理解。
三个人对上眼,陈潇潇特有自知之明道:“…那个,我出去了,你们慢慢揉啊,不用管我。”
她走了两步后超绝不经意的偷瞄了一眼,看见陈乐云单膝跪地,仰头道“好点了吗?”
南图哼哼道:“你太用力了,轻一点。”
陈潇潇:“……”
你们真的是在干正经事吗?
陈潇潇闲出屁来,就一直在暗地里观察自家弟弟,她看陈乐云满心满眼都是南图,又是揉腿又是喂柚子,两个人还同尝一勺鱼汤,哪有半点洁癖样?
据调查,自家弟弟对南图可谓是关怀备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溺爱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陈潇潇想,就算南图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恐怕陈乐云也会立刻摘下来送到他跟前,说不定还会嫌星星月亮不够亮,讨不到南图欢心。
她不禁怀疑:这还是那个冷血无情,阴晴不定的陈乐云吗?
这要是让家里那位不受宠的兄控弟弟看见怕是肝肠都要哭断了。
陈乐云帮南图揉完腿就开始炒菜,陈潇潇见缝插针,以厨房油烟重的借口支走南图,拉着他坐在沙发上问:“你到底是怎么把他调教成这样的?”
南图大惊失色:“???”
调教?!调教谁?!谁调教成那样了?!调教成什么样了?!
“你在说什么啊姐?”南图懵圈“我怎么听不懂?”
“还装。”陈潇潇冲厨房忙活的人努嘴,“就他啊,怎么到你手里之后就变得这么温柔?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我真没有啊姐。”南图虽懵但夸,“陈乐云一直都是这么温柔的人啊,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
陈潇潇疑似幻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南图瞧她一副雷劈样,反倒勾起自己的好奇。
陈乐云从来都不跟他谈论家事,每次南图问起陈乐云都想尽办法避开,久而久之,南图也不敢再提。
没想到陈乐云还有一个姐姐,他就旁敲侧击道“姐,陈乐云是不是早就晓得我认识你了?他看见我一点都不惊讶。”
“是啊。”陈潇潇也不瞒着,“要不是你在这里,我都哄不来他。”
南图词措:“陈乐云为什么一直不回家?”
陈潇潇眸色一暗,慢慢说道“这个嘛,我们家情况复杂,我妈是他后妈,他应该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他六岁就离家出走了,他走的时候我也被我妈送回外婆家,过了很久很久,我才知道他离家出走了。”
“我受不了我妈所以也跑了,跑的时候才十九岁,刚来这里的时候特别无助,感觉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十九岁都觉得好难啊。”陈潇潇眼里透着哀伤,问“你说,他一个六岁的孩子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南图喘不过气。
厨房门“哗啦啦”的推开,陈乐云端着烧白走出来搁到玻璃转盘上,他扭头看了眼南图,察觉出他情绪不对,又瞥了眼垂下头的陈潇潇,猜了个七七八八,笑道“这么看着我干嘛?洗手吃饭。”
南图起身帮忙端菜,咽喉泛起铁锈味,吸入的氧气仿佛都带着毒刺,他端起鱼汤,转身看见陈乐云站在身后。
厨房的冷灯太过刺眼,照得人几欲落泪。
“陈乐云。”南图平复心情,凝视他道“辛苦了。”
陈乐云端走鱼汤,笑吟吟道:“没事,不辛苦。”
南图没忍住染上哭腔:“我说的不是这顿饭。”
“我知道。”陈乐云说“心疼我的话,就对自己好一点。”
“……”
南图真的受不了他了。
“好啦。”陈乐云看他瘪嘴比谁都难受,他放下鱼汤揉揉南图的脑袋哄道:“不饿吗?出去吃饭好不好?”
南图哪还顾得上吃饭,要不是陈潇潇在,他恐怕早就扑进陈乐云的怀里哭上个三天三夜,忏悔这一路以来的恶霸行径,再竖起三根手指发誓自己以后永永远远只对陈乐云一个人好。
陈乐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他为了哄南图去吃饭,凑在耳畔调笑道:“乖乖啊,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等我们回家你再躲进被窝里哭给我看吧。”
“……”南图忽然就不难过了,瞪他一眼走出去道:“吃饭。”
陈乐云笑着摇摇头,跟出去了,他拧开可乐给他倒了一杯,推到面前说“慢点喝。”
南图瞟了眼陈潇潇,冲他使了个眼色,陈乐云一顿,捏着塑料瓶拿起陈潇潇的玻璃杯,倒满后又递了回去。
陈潇潇受宠若惊,直接豪饮一口:“谢谢弟弟。”
陈乐云“嗯。”了一声。
南图吃饭的时候一直留意陈乐云对潇潇姐的态度,看他神色平和,没有露过厌烦之色,想来是不讨厌潇潇姐,但也说不上喜欢?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
南图不敢擅自修补两人的关系,毕竟他暂时还没有了解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万一陈乐云不想跟陈家联系,自己胡乱插手,岂不是让他为难?
既然陈乐云不想说,南图就自己查。
他摸出手机,手机屏幕显示二十三点四十六分。
宽阔广场人山人海,熊熊篝火直冲天际,远处元帅铜像持枪屹立在前,烟花映出张张笑脸。
有人举起手机话家常,对着满世界乱照,露天下,售卖烟花的小摊贩跟旅人说笑,丝毫没有留意到有小孩在偷他的烟花。
那些烟花有些摆在地上,有些支起小桌敞着,看样子被偷了不止一根。
眼看着那个小孩子又来偷烟花,这次遭店老板抓个正着,孩子嘻嘻一笑,看起来一点都不怕,乖乖站在老板身旁照看烟花。
店老板依旧跟人聊着,孩子坐在椅子上托腮,东看看,西看看,看着老爷爷举着一根大扫帚走来走去,扫帚上插满五彩缤纷的糖葫芦,他顿时眼冒金光,不自觉舔了舔嘴唇,趁店老板乐高兴后又一溜烟跑了,走时照样偷了两根烟花。
小孩子一路七拐八绕,举着霹雳吧啦的烟花屁颠屁颠地粘着老爷爷骗糖葫芦吃。
糖葫芦骗不来,他就撅起嘴巴卖萌,没萌到老爷爷,倒是萌来一位大哥哥。
谢天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一个小孩,摸摸他的头让他去玩,小孩塞给他一根烟花,喜滋滋跑开了。
谢天瞅瞅条状物,抬眸望见一个人,他想了想后走到摊前买下一盒仙女棒,随后越过台阶慢慢凑近,轻声道“林希,我买了一盒仙女棒,要一起玩吗?”
林希摘下耳机:“什么?”
谢天递出仙女棒:“我说,一起玩吗?”
“好啊。”林希拿走一根仙女棒。
打火机点亮条状物,心里就被炸的噼里啪啦。
谢天借着放烟花偷偷瞧她,林希捏着仙女棒绕圈,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
谢天很少看见她笑,不禁愣在原地。
仙女棒没一会儿就灭了,火光暗了一瞬,林希偏头看他时,谢天的眼中绽开一朵极灿的烟花,不知道是谁放的,反正就他看见了。
林希弯起眉眼问“你不玩吗?”
谢天恍然道:“玩啊,我们一起玩。”
“你怎么呆呆的?”林希问。
谢天脸有点热:“…有吗?”
“有啊。”林希看他一直都是这样,就问“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谢天说。
林希一怔,笑意欲盛。
谢天被她盯得面色潮红,忙递出仙女棒,他话还没说出口身后就有人问“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谢天一扭头,露出一整盒仙女棒。
这东西遭身后的饕餮看见了,二话不说就扑上来抢,好在谢天脑袋灵光,将仙女棒护在胸前道:“敢抢我东西我打死你!”
“什么叫抢?!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看见了就是我的!”李否秉持着儿子的东西就是老子的,拼死拼活抢了两根塞进程安手里。
他一边躲开谢天的毒打一边招呼同伙全偷走:“郭天明!快来啊!”
“来了来了!我来了!”郭天明挽着李乐洋来抢。
谢天声嘶力竭:“你们这群强盗!”
四个人迎着人潮扭成麻花。
李否:“靠了,给我一个会死啊!还是群众的时候就这么小气,当官了还得了。”
李乐洋:“你要是这样我怎么放心把权利交给你。”
郭天明不语,只是一个劲点头:“对对对!”
谢天气得要死:“你们都给我滚蛋!”
幸好几个人都穿着现代的衣服,要不然就会你踩我我踩你摔个狗吃屎。
远在一旁看热闹的少爷不甚理解,怕新年闹出人命,就自掏腰包买了一整箱。
幼稚园看见之后和好如初,勾肩搭背去逗小孩。
李否撞了撞江俞的肩,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串糖葫芦,塞到他手里呲个大牙乐。
江俞望着手里的糖葫芦出神,广场人声鼎沸,他听见有人在话家常、听见有人在哭泣、听见有人在斗嘴……
天南海北的口音和千奇百怪的话术都在同一座星火下奏响。
这个时候,南图会在做什么?
江俞控制不住的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南图想得抓心挠肝丧失理智。
江俞咬了口糖葫芦,山楂不酸不甜的,像是在嚼蜡烛,咽下去还隐隐发苦。
他没想到糖葫芦会这么难吃,怪不得南图会一直放他鸽子。
江俞想给南图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吃了一串非常难吃的糖葫芦。
他掏出手机,不知不觉已经在倒数了。
十,九,八,七……
江俞拨去电话,等待对面接电话的间隙他险些磨破鞋底。
倒数结束,“嘭!”的一声,千千万万棵古树长出绚烂的花朵,就在这时,南图笑着说“喂?江俞呀?”
江俞仰头看天,心脏被炮声震得发麻,他不知道该从哪句话说起,憋来憋出,想把自己活生生憋死,最后他呼出一口气说“嗯,是我,新年快乐。”
南图沉沉笑开:“新年快乐啊江俞。”
江俞:“你在做什么?”
南图站在栏杆旁:“在跟你打电话啊。”
“那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视频吗?”江俞抬眼看去,夜色亮如白昼,他却无心赏景,只想等来一句回应。
“好啊。”南图挂断电话,敲来视频。
江俞走出人潮,对着电话絮絮叨叨,他没顾得上看大理的烟花秀,只知道南诏写着吉巿的灯笼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他们站在同一片天空下,看同一片烟火。
……
元旦。
晴朗。
陈乐云翻身摸人,扑了个空,他睁开双眼,顺着空落落的枕头望过去,看见一碗剥好的柚子,柳体写着:
-早好。
-我打碎了一个碗。
-这个柚子难剥的要死!
-不过很甜。
陈乐云笑出声,伸了个懒腰后打算起身去厨房收拾打碎的碗,万万没料到某只懒上天的的狗不仅将打碎的碗处理干净,连早餐都买回来了,照样是一张便利贴:
-酱肉包子,油条,豆浆,叶儿粑,窝子油糕。
-玉米最好吃了,耙唧唧。
陈乐云现在不想吃,他捏着便利贴重新扑上床,埋进被窝蹭了会儿,自顾自道:“难怪昨晚吵着闹着要睡外面。”
他抓柚子时,发现柚子皮下罩着一个藤蔓编织的小盒子。
盒子带盖,绑着一个□□的蝴蝶结。
“豁儿,哪儿学的这是?”陈乐云小吃一惊,他拆开盒子,盒盖上粘着不太牢固的便利贴,刚掀开盒子它就掉了下来。
字还是那个字:
-送你的新年礼物。
-包是我缝的,丑也不准说。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陈乐云。
-不准供起来。
陈乐云视线下移,看清那个不准说它丑的香包。
巴掌大小的红色如意醒狮龙,瞅着就不太聪明,龙身由针线绣制,功底不怎么样,醒狮龙针脚有几处细微的错乱,傻笑的龙脸也有一颗牙齿对不整齐,毛毡球随着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