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一群人几乎把红罗宾扒了个干净。
子弹，肾上腺素针剂，腰带，就连披风和红色制服都被剪下来一块放在魔法书前面。
艾斯切尔控制着风球，一个一个靠过去。
书完全不激动。
只有在书靠近红罗宾本人时，才会激动的晃来晃去，一副想大吃一顿的模样。
魔法书想吃红罗宾？
艾斯切尔有些茫然，可是他刚刚对红头罩的血不感兴趣啊，难道是在挑食？
这……
艾斯切尔瞟了眼红罗宾，在心里猜测隔一段时间削一块肉喂魔法书的可能。
他不是蝙蝠家族的成员，怎么也想不通，同样作为蝙蝠侠的子嗣，红罗宾和其他罗宾变态型的区别。
“要么衣服裤子都脱了试试？”他提议，“可能是身/体的问题。”
蝙蝠侠出面阻止了艾斯切尔的提议，他说无法确定魔法书是否会伤害红罗宾。
有神奇女侠的担保，蝙蝠侠允许了艾斯切尔的一系列动作，但他不允许有任何伤害到他家人的可能。
“要怎么区分？只是记载了魔法的书籍和魔法生物——魔法书籍。”
——这个问题很简单，一只会汪汪叫的小狗玩具和一只真正的小狗。两者的区别很明显，小狗体内流淌着血液，但小狗玩具没有。魔法生物体内流淌着魔力，就像是小狗体内的血液，但普通记载着魔法的书籍没有魔力。
“要怎么感受魔法生物体内的魔力？”
———欸？这，抱歉，你可能做不到蝙蝠侠，你有使用魔法的天赋，但是没有观测魔法的天赋。
———但是红头罩可以！他可以看到魔法生物溢出的魔力，观测魔法的天赋很高。
艾斯切尔开始控制风球，一圈一圈，转啊转，他对蝙蝠侠解释：“他对血不感兴趣，但是他把人吃进去，那么吃人就不是捕猎行为，我先让他把人吐出来。”
神奇女侠笑着后退两步，蝙蝠侠注意到同事的动作，投去询问目光。
女侠没说话，只是笑笑。
红头罩和红罗宾倒是不害怕，凑得近，观测在风球中狂转的魔法生物。
“我看着就想吐。”
“有点像是飞行特训。”
书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咕噜咕噜咕噜转了整整五分钟，受不了了，原本死死紧闭的页码开始疯狂翻动，噗呲一声，猛然吐出一大堆东西。
衣服、裤子、书、枪还有八个穿着西装或是带着头纱的人类。
像是垃圾车里的垃圾，噗呲呲一下铺了满地。
红头罩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捞起一个漂亮姑娘：“扎塔娜，谢天谢你，你没事吧。”
被称为扎塔娜的姑娘身穿白色漂亮婚服，带着雪白头纱，身材曲线曼妙，一双眼渗出的神情有些茫然。
蝙蝠侠终于松开紧皱的眉，先把地上诶哟诶哟叫的人全部观察一遍，而后去搀扶扎塔娜。
女人像是被蝙蝠侠的动作惊醒，懵了一瞬，晃晃头，便站直身躯，抬手将柔顺的长发撩起又松开。
红罗宾被甩下来的人波及，那人一个滑铲，踢歪了红罗宾的一只脚，一屁股摔在地上，赶忙换了个姿势，做出准备扶起身旁人的模样。
艾斯切尔飞到神奇女侠旁边，眼巴巴看着同样上前搀扶“扎塔娜”的蝙蝠侠，蝙蝠侠赶急赶忙地扯下女人的头纱，就连摔倒了的儿子都不管不顾。
懂了！
“女侠，女侠，蝙蝠侠是不是和那个扎塔娜是one and only的关系？”小孩八卦心十足，拜托，十四始祖的八卦欸，还是蝙蝠侠的八卦欸，是个人都想知道吧！
女侠露出那种揶揄的眼神看蝙蝠侠，吃瓜的心触及到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猛然沉寂，但她一点也不怵，蝙蝠侠的笑话可少见，她低下头假装低声实则声音大到艾斯切尔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不，SS，蝙蝠侠的one and only可是另有其人。”
“我知道，网上都说蝙蝠侠的唯一是猫女。”红罗宾看起来也爱吃瓜，看到一大一小开始聊八卦，想也不想就插入对话，光明正大地蛐蛐蝙蝠侠，手上也不没停下，报警，拨打救护车，还在手机上打打打写些什么，他状似无意，“ss，我可以这样子叫你吗？”
“可以，红罗宾。”小孩赶忙去看递瓜人：“猫女和蝙蝠，嗯嗯，嘿嘿”
一双手扭在一起，眉毛挑得高高的。
哥谭不得不品的一环，黑暗骑士蝙蝠侠和绝世大刀猫女剪不清理还乱的一环。
大家都知道小孩的意思，一双手动啊动，马上就要做出两个手指靠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模样。
蝙蝠侠开始咳嗽，咳咳咳，把小孩吓一大跳，艾斯却尔赶忙收起手，小心翼翼地去看女侠。
女侠完全不怕他的同事，他不看蝙蝠侠，就在红罗宾和SS面前继续做刚刚SS的动作。
两个手的食指一点点靠近，最后黏在一起，用那种调侃表情看提姆和SS：“one and only。”
yeeee
蝙蝠侠指挥刚来的警察和医生，一群人呼啦啦全部被塞进救护车里。几辆车不敢做停留，拉响警报，呜哇呜哇呜哇着离开了。
一回头，刚刚还在帮蝙蝠侠的红头罩也混在里面说八卦，神奇女侠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独独留下几个孩子面对被吃瓜的you know who。
蝙蝠侠开始观察困在风球中的书，吐出来一大堆东西后的书本终于不再紧紧关着，敞开的书页上写了一小段爱情故事。
旁边还画了两个爱心，涂成红色。
蝙蝠侠的大脑开始光速运转，脑袋上仿佛有灯泡叮一下，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丝线索。
红罗宾和蝙蝠侠或红头罩最大的差距就是，提姆有一个稳定的爱情伴侣。
一个有点“哥谭”的纽约人。
—————
说实话，蝙蝠侠总是觉得同样是黑发蓝眼的男孩有些可疑。
那孩子对枪声，警车声，爆炸声习以为常，不害怕，也不好奇，不像是哥谭人第一时间逃走，也不会像是大都会人那样靠近看，更不会像是纽约人那样第一时间抬头看是否是外星人入侵，仿佛这些声音是生活的调味剂。
哦对了，这孩子在中学时候就留在哥谭，大学也是在哥谭上，今年就要毕业了，正在找实习。
没有亲生父母的记载，蝙蝠侠能查到最早有关艾斯切尔的记录，是七岁左右被投诉到纽约的违规进港口记录，就算是蝙蝠侠也没法查到十二年前的公海监控。
从外观上推测，艾斯却尔大约是东方血脉和欧洲人的混血，仅此而已。
反倒是十二岁之后，很短暂的拥有过一个监护人。
一个没有照片，没有记录，只存在于档案里的男人。
还有一个喜爱白色衣裙的漂亮姑娘。
只可惜一年左右的时间，临时监护人失踪了。
小小的艾斯切尔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样上课，下课，回家。
蝙蝠曾经认为艾斯切尔的无害是伪装出来的。
蝙蝠侠怀疑是艾斯切尔给提姆下药，或者是洗脑，还有可能是……
艾斯切尔对提姆有着猛烈的吸引力，自从他来到哥谭，提姆就像被夺魂了一般，开始疯狂监视，监听，还把人家上学的视频放进自己的电脑仔细观摩。
最开始他也跟着一起看，看艾斯切尔起床，上课，下课，买菜，回家，周一到周五都是这样，周末会去图书馆做兼职，整理书籍，借此像是知识小偷一样看书，一本又一本。
后来蝙蝠侠开始犹豫是否要报警把提姆抓进监狱，因为他不想在入侵提姆的电脑时点到属于艾斯切尔的聊天记录。
[怎么了？提摩西？]
[艾迪，早上好，希望昨天没有伤到你，晚上我带晚饭去找你。ps，你还在生气吗？之前你都不喊我提摩西的。]
[好吧，那是因为我之前都喊你德雷克，换个称呼，提姆怎么样？我看理查德总是这样喊你。我没有生气，也许我一直没对你说过，你长得很酷，头发软软的，眼睛也很漂亮，就是不怎么听课，老是翘课，还爱上课时候睡觉。]
[提姆很好，听起来好多了，我必须要申诉，我发誓我都有好好听课，也许期末考试的A+可以给我证明。]
[不需要证明。]
之后的聊天记录更加无法直视，只是假假地问：
[你明天要去看科技展，我看到你买票了，正好我也有一张票，要一起去吗？]
[我后天要去纽约，想吃甜甜圈了，要一起吗？]
[好饿啊，我想吃M记。]
再后来就变成了直勾勾的带这个，带那个，交换一个亲吻或者一个暖乎乎的拥抱，谈话中的糖分可以令蝙蝠侠蛀掉一颗牙。
蝙蝠侠不用脑子想，只要用蝙蝠尖尖想一下，就知道全是扒拉了人家的日常生活，他严肃警告：
“提姆，你必须要学会尊重隐私。”
红罗宾露出了蝙蝠侠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他说：“艾迪同意我这样干的，准确来说，我不算侵犯隐私。”
好吧，爱情魔法，韦恩家里最稀缺的东西，阿福总是抱怨家里没有女主人，也没有男主人，只有老爷，少爷和小姐。
蝙蝠侠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苦恼地跑开了，他只是还没来得及把赛琳娜带回庄园，又不是不能把赛琳娜带回庄园。
布鲁斯感谢艾斯切尔的陪伴，他不是不知道提姆的糟糕精神状态。
他深知不被人信任的糟糕感觉，迪克选择达米安作为罗宾时候，给提姆造成不小的打击。
他不是个好父亲，布鲁斯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他的年纪已经超过了死去的父亲，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好一位父亲。
又或者是阿福，他的另一位父亲，阿福是一位细心有宽容的老父亲，他包容孩子们的所有缺点，保障孩子们的生活。
只要布鲁斯不熬夜，不把自己弄伤，不和孩子打架，不和孩子吵架，每天准时起床，不把家具弄坏，不一直单身，桌面就永远会有他爱的芝士焗龙虾。
某些夜晚，身着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抬头，头顶是高亮起的蝙蝠灯，耳麦里是阿福急切的询问，他会想，如果没有布鲁斯，阿福是否会过的更加自由，不是被蝙蝠侠锁死的便士一，而是陪伴女儿，与爱人四处游玩的帅老头，又或者是白宫里的特工。
阿福总是能及时发现布鲁斯难得的乖巧，送上一些美味的小甜饼，用实际行动告诉布鲁斯，没有如果，布鲁斯永远是阿福唯二的老爷。
上一位老爷是另一个托马斯·韦恩。
这一位老爷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布鲁斯·托马斯·韦恩。
布鲁斯把迪克带回家，迪克像是个皮猴子，上蹿下跳，大多都是阿福在照顾，他和迪克更像是年纪差距大的好兄弟。
他为迪克感到自豪，迪克可以很好地处理兄弟姐妹之间的矛盾，又健谈又活泼，他很好地保护着自己的城市，夜翼的布鲁德海文犯罪率直线下降。
布鲁斯把杰森带回家，杰森是个敏感又自卑的孩子，让他升起自信是个艰难的事，难得的夸赞只能起到短暂的效果。
布鲁斯做了一小段时间的缩头乌龟，没能好好地给迪克道歉，也没能好好地互相介绍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的关系变得很糟糕，迪克和布鲁斯大吵一架，又回去了布鲁德海文。
没事，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纠正杰森的自卑，他也有的是时间可以告诉杰森，布鲁斯和杰森是一对父子，也有的是时间缓解兄弟两人的关系。
杰森去世了。
布鲁斯的时间被暂停了。
他不能叫那些反派再次破坏杰森的尸体，所以额外立了一座墓，不止是罗宾与蝙蝠侠，更是父与子。
“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少年罗宾笑着在蝙蝠车上后跳，双眼弯弯。
蝙蝠侠永远也忘不掉这一天。
也许比起成为布鲁斯的儿子，杰森更爱罗宾这个身份。
他不想用士兵来形容他的儿子，那是他的儿子，他刚刚把杰森养地胖嘟嘟的，这么就如同真正的鸟儿那样飞走了呢？
但如果是杰森，如果杰森更爱成为罗宾，而不是一个韦恩，他忍痛叫杰森“士兵。”
他为杰森感到自豪，他虽然冲动，却有着常人无法匹及的正义感，勇气是他的赞歌。
提姆上门的时候，布鲁斯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一个发现了布鲁斯身份的小孩，一个认为蝙蝠侠需要罗宾的小孩，一个自愿成为罗宾的小孩。
布鲁斯无法从失去杰森的伤痛中苏醒。
他偶尔会对着提姆喊杰森，偶尔会对着提姆喊迪克，那是一场糟糕的父子关系。
失去过杰森的布鲁斯不肯让提姆成为罗宾，他对提姆极其苛刻。
提姆是最像蝙蝠侠的孩子，也是最乖的小孩，他会在饭桌上小心翼翼地观察布鲁斯的表情，忍耐疼痛，忍耐失落，忍耐失血。
比起迪克和杰森的闹腾，提姆偶尔的反抗就像是难得一见的玩水小孩。
等到提姆成为罗宾，差点被杰森割喉杀死却还笑着对布鲁斯说“布鲁斯，怎么了？我没事的，你去忙吧。”时，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提姆已经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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