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纱帐低垂,丝绵软褥,轻绡薄被,触感甚是舒服,林真扯着被子贴在自己的脸蛋,像是躺在自家床上一样自在。

“还没睡够呢?在本小姐的床上,你还挺放肆!”一个锦衣女子坐在桌边端着茶水,一脸戏谑地看着林真翻来翻去。

听到声响,林真拥着被子迷茫地坐起来,待看清眼前女子的面容,她下意识扬起笑容打招呼道,“是你呀,好久不见。”

宋京喜见她一脸乐呵,心里就来了气,可偏偏她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也不像有逼走修夫子的能耐,她当时与林真争辩也只是一时之气。

她歇下追究的心思,出言戏道,“你看着挺圆乎的,没想到身子这么虚弱,日头都晒不得晕在了我家门前,要不是太子殿下路过救了你,你呀,都被烤成了肉干。”

“太子殿下?”林真眼神逐渐清明,她惊站起来,忙问道,“你可看见我的食盒?”

宋京喜的眼神往侧边一瞥,“在那呢,急什么,不过是一些破烂糕点。”

林真把盖子打开,果然糕点已经四分五裂,她左右拼凑,也找不到一个完整,她愣愣地坐下,一时无措,瘪着嘴自责道,“完蛋了……这下可救不了行周了。”

宋京喜听到她嘴里吐出一个名字,还一脸着急,新奇道,“我听说你找了个赘婿,如今正在那牢里坐着呢,可是真的?”

“嗯!”

林真点点头,眼神可惜地看着手上的碎糕点,慢慢地放了一块进嘴,果然甜滋滋的,她的心情回暖了一些,又垂头丧气道,“行周身子那么弱,也不知道怎样了。”

宋京喜神情有些意外,不禁问道,“你先前明明喜欢修夫子的,还闹到人尽皆知,为何变心如此之快?”

“修夫子?”林真好久都没想起他了,而且她有闹得人尽皆知吗?

她摇了摇头,“是他拒我在先,为何还要恋着他。”

宋京喜一时哑然,她曾多次被修夫子相拒,到最后连见面也不允,闹到她爹都觉她失了礼数困她在家中。

本以为与林真会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情,没想到只有她一直放不下,她心有不甘,继续探道,“如若修夫子松了口,要与你成亲,你可是会回头?”

“不会。”林真见桌上有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后想到柳姐姐劝慰她的说辞,认真道,“天下男子千千万,是他没有福气,你莫伤怀。”

宋京喜捧着茶杯,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愣道,“你……倒是心宽体胖。”

“那当然!”林真理所应当地回道,“行周可比修夫子好看多了。”

听了这话,宋京喜神情若有所思,语气染上几分羡慕,低语道,“我也只不过想寻一个合自己眼缘的夫君,能自己做主罢了,如若不能……

她停顿半刻,忽地决绝道,“还不如遁入空门,又或者拜于仙门之下求仙问道,也好过待字闺中等人挑选。”

“前者尚有可能,后者求仙问道可是要有灵根的。”

林真的杏眼眨了眨,对宋京喜直白道,“你若是有灵根,各大仙门应该早就来寻你了。”

“没有又如何?”

宋京喜把脸一撇,不忿道,“正在我家住着那位小公主不也没有灵根,她不也能拜入仙门,虽不能求仙问道,总能学一些法术自保吧!”

林真抬眼,双目神莹内敛,似有莹光流转,她正坐在椅子上,劝慰道,“你若是自在自得已是神仙,否则修上千百年也无用,倒不如好好享受这人间美味!”

宋京喜怔怔地望着她,像是被那双清亮澄澈的眸子牢牢蛊惑,一时忘了回话。

林真在食盒上挑了半块完整的糕点,塞到宋京喜的手上,大方道,“来,你也吃,吃饱了心情好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手上染上细碎的糖分,黏糊糊的,宋京喜回过神来,脸上有几分嫌弃,不过还是气鼓鼓地将糕点咬了一口,真不知道这女子是真豁达,还是故意气她。

虽然这糕点的外在不怎么样,但内里的滋味一点也不减,宋京喜神情惊讶,刚想问林真哪里买来的,门口便有一道清爽的嗓音问出她的疑惑。

“这八珍蝴蝶酥,你是从何得来!?”张知畏已在外面旁听多时,听到林真的言论,嘴角含笑,暗道这女子还真是通透琉璃之人。

他跨步进门,手上还端着一碗药汤,推至林真的眼前,解释道,“这是大夫开的药,他说你体虚贫血,应该多吃些补身的药。”

“太子殿下。”宋京喜赶忙下坐,福身行礼。

张知畏抬手免礼,随和道,“我如今是万法门弟子,唤我知畏便可,不必拘礼。”

任谁都能看出来,同是皇家出身,张知畏与谢知语的性格天差地别。

宋京喜悄悄抬眼打量张知畏,传闻太子殿下身负仙缘,为人温和,心存正道,以匡扶正义为己任,这几天看他行事风格,倒也属实。

但是她哪敢真的直呼名讳,便礼貌道,“那京喜见过知畏……仙长。”

林真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汤药,目中闪过嫌弃之色,本想随着宋京喜的动作行礼的,但这人都开口了,她也省了这功夫,虽然这人上次用捆仙索绑着自己,但听这太子殿下平易近人的语气,应该是开明之人。

经过这一轮考察,林真心中早已下了决定,找这太子殿下比大殿下兴许更能保全柳姐姐和瑞儿。

她灌了口茶噎下嘴里的糕点,站起来回道,“我夫君被困于牢狱,柳姐姐让我带着这八珍蝴蝶酥来知县府中寻她的旧友相助。”

“姓柳?”张知畏眉头一蹙,“她名唤什么?”

“月明。”林真脱口而出,她也是今日才得知柳姐姐的名讳,真好听。

张知畏和宋京喜瞳孔皆是一震。

“柳月明,那可是大皇子妃的名讳!”

宋京喜惊呼一声,怕林真得罪太子殿下,拍掉她想拿糕点的手,怒道,“你瞎说什么,早年间大皇子妃被大将军李正玷污,不堪受辱早已自缢,连同李正也被处死,大殿下为了悼念她,正妃之位一直空悬,她怎么会死而复生呢?”

林真一头雾水,她哪里知道这弯弯绕绕,她直愣道,“我没瞎说,就是柳姐姐让我来找她的旧友的,她还说她少时常与旧友来往书信,诉说仙门奇事。”

她瞧着张知畏,没眼色地说道,“你又出自仙门,又是殿下,想必就是你了吧。”

“月明……原来没死。”张知畏点点头,神容一松,“聪慧如她,总归有自己脱身的办法,是我小觑她了。”

他喜上眉梢,庆幸道,“月明如今在哪里?可安好?你可否带我去见她?”

吃一堑,长一智。

林真先前遇到修夫子那般拿人好处不办事后,面对张知畏的一连三问,她警惕地回道,“柳姐姐欠了我一个恩情,她以与你的旧情来还,若然你不能帮我把夫君从牢狱里救出来,我断然不能将你带至去见她,更不会向你透露她如今境况如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