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重新投入工作与备考的节奏不过一周,平稳的日子就被一通紧急电话打破。那天她刚结束新设备的实操复盘,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妈”的备注让她心头一跳——王秀莲极少在工作日给她打电话,除非出了急事。
“晚星!你快回来!”电话接通的瞬间,王秀莲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砸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助,“博文这孩子彻底疯了!天天逃学去网吧打游戏,书也不念了,还偷偷翻家里的柜子拿零钱,我们管不动他,再这样下去就要毁了!”
晚星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工位上,心脏骤然收紧,声音都有些发颤:“妈,你别急,慢慢说。博文怎么会辍学?他不是说这学期要好好补成绩吗?”林博文是她唯一的弟弟,比她小五岁,之前虽有些贪玩,但还不至于逃学辍学,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又急又乱。
“补什么成绩!”王秀莲的声音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上学期期末考他又是班里倒数,回来就闷在屋里,这学期开学没半个月就开始逃学,老师都打电话来好几回了。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就是油盐不进,还跟我们顶嘴,说不想读书了!”
一旁传来父亲林建国沉闷的声音:“让晚星回来吧,她说话博文还能听两句。实在不行,就让晚星辞了青南的工作,回家找份活,盯着博文一阵子,不然这孩子就废了。”
“辞工作?”晚星猛地攥紧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抗拒,“爸,我现在工作刚稳定,还在准备专升本,怎么能辞工?我先请假回去看看,一定把博文劝回学校,你们别冲动。”她心里又气又急,气弟弟不懂事,急家里的乱局,更怕父母强行逼她放弃自己的规划。
挂了电话,晚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立刻去找刘组长请假。刘组长听完她的情况,爽快地批了一周假期:“家里的事要紧,你安心回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我帮你盯着,专升本备考也别落下,等你回来咱们再调整工作安排。”
张琪和周明得知消息后,也连忙赶来叮嘱。张琪一把攥住晚星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还顺手塞给她一兜路上吃的零食:“你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博文这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跟他硬碰硬,先顺着他的话聊,摸清他心里的想法再说。”见晚星眉头紧锁,她又补了句,“家里要是有难处,不管是缺钱还是缺人搭手,你都跟我说,我能帮你凑点,也能替你盯着几天备考资料。”
晚星看着她真切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轻声道谢:“谢谢你,张琪。钱和资料都不用麻烦你,我就是怕劝不动博文,又怕爸妈一直催我辞工。”她眼底掠过一丝疲惫,“我现在工作和备考刚步入正轨,真不想因为家里的事打乱节奏。”
“我懂你的顾虑!”张琪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笃定,“你放心去处理,工作上我帮你留意着技术部的消息,备考资料我帮你跟周明一起整理,等你回来直接对接就行。你就专心劝博文,别想太多杂事。”周明也适时递过备考考点清单:“这几天你先处理家里的事,清单上是高频考点,抽空过一遍就行,等你回来我们再补落下的内容。”
晚星握着清单,心里满是暖意,点头应道:“谢谢你们,我会尽快处理好回来的。”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匆匆赶往车站,归心似箭的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劝说弟弟。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推开家门,就看到父母坐在堂屋唉声叹气,院子里空荡荡的,不见林博文的身影。王秀莲见她回来,立刻起身抹了把眼泪:“你可算回来了,博文又去网吧了,我们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
晚星放下行李,语气平静:“妈,你们别找了,他晚上总会回来的。我们先等等,等他回来我跟他谈。”她没有指责父母管教无方,也没有抱怨弟弟不懂事,此刻的冷静反而让王秀莲和林建国稍稍安心。
直到深夜十一点,林博文才浑身带着烟味和汗味,低着头溜进家门。看到坐在堂屋的晚星,他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转身躲开。
“站住。”晚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林博文停下脚步,垂着脑袋,手指抠着衣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要打要骂随便你,我就是不读书了。”
王秀莲立刻就要发火,被晚星抬手拦住。她走到林博文面前,盯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脸上的疲惫,语气缓和:“我不打你,也不骂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不想读书了?”
林博文沉默了许久,才闷闷地开口:“读了也没用,我成绩一直倒数,老师不待见我,同学也笑话我,我根本跟不上,还不如去打游戏自在。”语气里满是自卑与抵触,藏在叛逆背后的,是对自身处境的无力。
晚星心里一软,想起自己年少时也因家境不好而自卑,忍不住放缓了语气:“就因为成绩不好,就想放弃了?我当初进工厂时,连高中都没读完,不也靠着自考一点点补回来吗?成绩不代表一切,但放弃读书,就等于放弃了更多选择的机会。”
“可我跟你不一样,我脑子笨,学不会。”林博文抬起头,眼眶泛红,“我也想考好,可不管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别人,久而久之,我就不想学了。”
“不是你笨,是你没找对方向。”晚星拉着他坐在椅子上,耐心劝说,“普通高中的课程对你来说或许难度大,但我们可以换条路。我知道你对机械有点兴趣,之前还拆过家里的旧收音机,不如去读职业技校,学一门机械维修的手艺,既能发挥你的兴趣,又能掌握一技之长,以后出来也能找到好工作。”
林博文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去技校?可爸妈不会同意的,他们想让我考大学。”
“这事我来跟爸妈说。”晚星语气坚定,“考大学不是唯一的出路,能学一门踏实的手艺,靠自己的能力立足,才是最重要的。学费你不用操心,我来供你,你只要好好学,别再沉迷游戏,行不行?”
林博文看着姐姐真诚的眼神,又想起自己这些天在网吧浑浑噩噩的日子,心里的防线渐渐崩塌。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逃学打游戏了,我去读技校,一定好好学手艺。”
躲在里屋的王秀莲和林建国听到这话,走了出来。王秀莲擦着眼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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