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青学发球局。”

如周助所料,这一局,齐远和任王的目标逐渐从“钟国光”转移至“石毅”。虽然北淼在网前尽可能地为西钊拦截,但由于被勾起躁动的情绪,北淼和钟国光的配合并不像之前一样天衣无缝,而任王正是抓住“钟国光”受情绪影响时击球的微妙变化,让齐远趁机将球穿过北淼的脸侧径直冲向西钊。

西钊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另一个攻击他身体的球,而他自信不会在同样的招数跌倒两次。但当他在球落地反弹准备挥拍回球时,球的反弹方向却超乎寻常,不在他的预判之内。由于西钊挥拍时需要展开手臂,他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处于毫无防护的状态迎接朝他急速而来的网球。西钊不得已跨步后撤,于是本该击中他膝盖的球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腰腹处。

“0:15”

嘶……话说太早了,这一下有够痛的,跟被黑暗护法附身的丑将给他一拳力道差不多。不过还不至于影响到他什么。他只是怕北淼因此被对方带跑了节奏。

而另一边,石毅已经瘫坐在地痛呼着按揉腰侧,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钟国光在石毅身旁看护,犹豫片刻后还是对北淼说道:“这是他们的心理战术。要稳住,北淼。被他们发现弱点就完了。”

阴着一张脸的北淼压根没听进去,连看都没看齐远任王,转身小跑到西钊面前。北淼的视线一旦落在西钊身上就立马变得柔和,他忍住没掀开西钊的衣服仔细检查,只是伸手覆上他的腰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减缓西钊的疼痛。虽然知道西钊没那么弱,但他心里还是压着那股火气,因“钟国光”的皮囊而无处发泄。

“继续?”北淼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向惜字如金。

西钊抬起手轻拍北淼的后背以示安抚,仿佛北淼才是被球击中的那个。他温和一笑,轻声道:“继续。”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不管是西钊还是北淼,状态多少都受到了影响。北淼被任王拉到后场,而齐远又在网前不断用速度极快的球盯着西钊的身体打。双方网前距离太过接近,以至于球还没落地就被打了回去。网球在他们手里硬生生给打成了羽毛球。

然而,齐远的计策不止如此。他不断利用相同的击球点和击球角度打出相似的球,让西钊回球的姿势和力量基本保持一致,待时机成熟,他突然用反手把球往场中斜角打。西钊的脑子对球路反应及时,但身体不知为何慢了一步。他和北淼一个向后接,一个往前接,等他们的拍子撞在一起,球也堪堪落在他们旁边。

“0:30”

“怎么回事?”陶成武看到这一幕,疑惑不解,“这个球不难接吧,为什么大石没反应过来?”

陈海棠环抱双臂,脸色看上去和北淼一样阴沉:“感觉队长还是被他们影响了。最开始往大石手腕打的那一球,我看,就是试探队长的。”

“我也这么想。”看着发球失误的“钟国光”,钱真智依然眉头紧皱,低头翻开笔记,“至于大石……因为齐远一直诱导大石用相同的姿势回球,这样很容易造成肌肉疲劳。就算大石的眼睛能跟上球的轨迹,他的手臂也很难以相同的反应力击中突然改变方向的球,加上他手腕被球击中,所以会受到很大影响。”

何春龙在一旁听着,有些焦急地挠头:“队长训练的时候不是都能闭着眼睛打球吗?还有他的‘领域’都没用呢。”

“这些都要求一个人完全专注、心无杂念。现在,国光静不下心,别说用起来的效果如何,能不能顺利用出来都是问题。”周助话音刚落,北淼的二次发球再次偏离发球区,判定出界。

“0:40”

西钊在北淼再度发球之前走到他面前,苦于不能用更亲密一些的举动让他冷静下来。西钊在心里对石毅说了声“对不起”,为北淼的冲动行为道歉,接着看向北淼,思考片刻后,扬起嘴角又是那个熟悉的温柔笑容,抬手握拳邀他相碰:“打起精神来,北淼。你想想,你越是着急、被他们拿捏了比赛节奏,我是不是就得挨更多的打?你也不想我这么惨吧?”

西钊的这番逻辑精准直击北淼的心,方才布满阴霾的目光明亮了些许,北淼的那股牛劲歇了大半,朝西钊“嗯”了一声,握拳用力与西钊的相碰。

这次,北淼的发球很顺利。立海大并没有放弃通过进攻“石毅”扰乱“钟国光”心理的战术,但北淼在和钟国光重新同调之后,许多“暴力球”都能够以更“温和”的方式进行回击。意识到“钟国光”对“石毅”的防守几乎严丝合缝,齐远即刻改变策略,故技重施,由后场的任王诱导“石毅”,网前的自己再用最大的力度击球,使其直冲同为网前位的“钟国光”面门。

这是用拍子绝对接不到的球。钟国光在齐远挥拍的前一秒就通过他的动作得出结论。而北淼却想到,如果他躲开,那么西钊就要面对它。因此,在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明知会失分,他也闭上眼,微微歪头、抬手至脸侧,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这时速过百的高速球。网球卷起的浮尘由于冲击力和惯性扑散在四周,顺着气流徐徐上升,犹如熄灭烈焰残存的灰烬烟霾。

“1:2,立海大领先。”

虽然裁判已经宣告比分,但场上几人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齐远看着徒手接住堪比子弹球的“钟国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北淼缓缓松开手,让球自由落体,在地上回弹几下,滚到场边。他抬眼,看在钟国光的面子上,没有表现出他心里的轻蔑和愠怒,只是轻哼一声,露出礼貌地假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欺人太甚。”

留下这句话后,北淼也懒得在意对方怎么回应,侧过身望向西钊,朝休息处的椅子歪歪脑袋,示意他一起过去休息。

“抱歉。”北淼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钟国光道歉,“你手没事吧?”

在俱乐部场地和石毅并排而坐、脑袋靠脑袋的钟国光笑了笑,摇摇头,即使北淼看不见:“没事。虽然我们能感觉到疼痛,但它并没有在我们身上留下痕迹。”

北淼“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不再说什么,一言不发地把水递给西钊。西钊随手拧开,但没有喝。他低着头,眼里满是无奈和自嘲:“一开始,我还觉得我们超乎常人的能力、说不定会占据优势,没想到,他们打的是暴力球和心理战。”

“别嘲讽我了。对不起,我不莽了,行了吗?”刚刚才被“心理战”拿捏的北淼扯扯嘴角,说得好是敷衍,没好气地拿过西钊手里的水给自己灌上一口,“哼,要不是为国光和大石的形象兜底,他们怕是连打第二个来回的机会都没有。”

“你那个‘垂直扣杀’也没有很收敛吧……”西钊偏头瞅了一眼既心虚又骄傲的北淼,忍俊不禁。

一听这话北淼就不高兴了,抬手不轻不重地就给西钊肩膀上来了一拳:“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看看、那个‘白鲸’是正常人能打出来的球吗?”

望着在长椅上互相调侃、氛围轻松、对落后的比分和掌握他们节奏的强大对手完全没有紧张感和压迫感的二人,青学网球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第四局:立海大发球局。”

对面已经放开手脚全力展开攻势,北淼和西钊也不再一昧防守。

北淼比钟国光更早看穿齐远暴力球的击球规律,他默契地与西钊交换站位,守在后场。他们比起前几局,已经开始不再完全依赖钟国光和石毅的指导。面对任王从后场打出的高压球,网前的西钊没有选择拦截,而是侧身躲闪,将球让给身后的北淼。

北淼弯下腰,握拍的右手向上高举,曲臂挥拍,以一个微妙的力道打出了完美的旋球。

“是‘飞燕还巢’!”周助还没说什么,鞠万和陶成武就先从座位上窜起来了。

龙马微微抬高帽檐,将身体前倾,双眼专注地盯着那颗球的轨迹,低声道:“不是飞燕。”

后场的任王提醒齐远那是周助的特技“飞燕还巢”,要在球落地之前截住。然而,来球并未如他们预料之中那样落在中后场,北淼打出的高度正好擦网、极大减弱了球的旋转,而球就像踩在钢丝上失去平衡的人,只停留了一瞬,便贴着球网落在立海大的场地界内。

“15:0”

北淼与迎面而来的西钊默契地击掌,重新调整回最初的站位。

齐远发球之前,石毅忽然问道:“西钊,你们练过反手吗?”

“练过。二刀流和反手对我来说很轻松。”

“好。”

石毅话音刚落,齐远的高速发球便朝着西钊面前的发球区袭来。西钊即刻回球给网前的任王,依据石毅的策略诱导他与同为网前的北淼打上来回。钟国光这次倒是没跟上石毅的思路,直到北淼在打出一个回球后,听到了西钊的声音:“北淼,换位!”

他们犹如天生的搭档,在任王的短球落地之前就已经互换好位置,并顺利回敬了一个高速短球。任王自然不甘示弱,准备再度展开羽毛球一般的网前对峙,但西钊在石毅一声“反手,打他右侧!”之后,一个反手就把来球打到了任王挥拍死角的右边场地*。

“30:0”

“好快的反应。”钱真智扶稳镜框,喃喃自语,“利用网前短球的速度和对手击球的习惯出其不意打出反手球。这个战术,值得参考……”

如同蹦起来大叫的猫,鞠万的欢呼声几乎贯穿全场:“耶!不愧是大石!我就知道他们没问题的!”

同样站着的陈海棠瞥了一眼鞠万,一边说着“能不能小点声你丢不丢人啊”一边一巴掌压着鞠万的脑袋给他按了下去。

似乎是对刚刚的失分耿耿于怀,准备发球的齐远与任王对上眼神,嘴角勾起一个令人发寒的笑容。他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用力挥拍,目标紧盯发球区之后守着的西钊。以石毅的判断,这是一个正常的发球,只不过速度更快,但西钊总觉得哪里很违和。

直到球在发球区落地、西钊上前准备给它打回去时,他们才发现这是个回弹路线可以用“蜿蜒曲折”来形容的旋球。如闪电般的轨迹让西钊不能正常判断击球点,甚至后撤挥拍都为时已晚,这个发球就这么和他的前额来了个亲密接触。球的冲击力甚至让西钊目眩了几秒,也幸好他下盘定力好,不然普通人可能就被打得往后倒下了。

“30:15”

西钊甩甩脑袋,视线重新变得清晰。他没有在意比分,也没有觉得特别疼,除了脑子里嗡嗡的,也不知道大石那边怎么样。刚一抬头,西钊就看到了抓着他肩膀晃动的北淼:“怎么样?有没有事?伤到哪儿了?”

“还好,没事。”西钊轻轻揉着发红的额头,苦笑道,“哎,真是白在影界待那么久了。这要是说出去、丑将都要从棺材板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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