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江月抬起头,双眼亮得发光:“房间里有藏东西的地方吗?”
说着献宝一样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给宋延昭看,但不过一会儿就合上了,好像他多看几眼,宝贝就会消失一样。
宋延昭一看盒子就知道是奶奶留下的首饰,当初家里被查,字画珠宝大多都没了,平反后也只是归还了房子铺子。
奶奶藏起来的一点首饰,一半给了他姐,一半她自己收着,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了江月。
看来奶奶真的喜欢她。
江月防贼似的,哑口无言的宋延昭半晌才说:“我不拿你的。”
“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江月放心了些,拿出首饰在他面前展示。
“这个镯子好看吧?”她将手放在胸前,“绿镯子跟我这件红色的裙子很配啊!”
宋延昭视线在她胸前的皓腕上停留一瞬,随即走进房间打开柜子的锁:“我拿钥匙给你。”
有一个抽屉已经上了锁,江月好奇里面有什么,伸长脖子张望,等他打开,看见里面各式各样的手表,好奇问:“你收藏这么多手表干嘛?”
她伸出手拿自己新买的手表比了比:“表盘可真大!还是我的手表好看,精致小巧。”
宋延昭:“……”
她拿起一块表仔细看了看,表盘写着看不懂的文字,心知这些都是外国货,宋延昭用的东西不少都是外国来的,江月习以为常,但是……
“都不会走了,会不会都坏了?”她翻开背面看了看,“大院里的姚大爷能修吗?”
“能走,不用修。”宋延昭拿过表上链,表针开始转动。
“原来如此!”
江月瞅着柜子里的手表,数了数,忍不住嘀咕:“也没有那么多只手来戴,买这么多,浪费钱……”
宋延昭当作没听到,将钥匙给江月:“另一个抽屉给你放东西。”
似乎不放心她,在她锁柜子时又补充了一句:“好好保管,不要给别人。”
“嗯嗯嗯!我当然知道!”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
江月最后还是没等到宋延昭陪她看电影,也没去法国餐厅吃饭。
宋延昭在宋家爸妈回来吃饭之后便去了学校实验室,半个多月也没回来一次。
宋奶奶对此颇有怨言:“事情再怎么重要也不不能近一个月都不回来,就两三个站的路程,又不是离得远,等他回来我得好好说说他!”
这才半个月过去……江月听见宋奶奶夸张的说法,一时语塞,接着想到宋延昭去学校前一天晚上的事,在宋奶奶的念叨声中缩了缩脑袋,心虚地拿起桌上的西瓜吃。
她觉得,宋延昭说不定是被她吓跑的。
说起来怪她,那天拿了奶奶的首饰乐得忘乎所以,又觉得是他们新婚第一天,晚上在房间里大放厥词,说要跟他生孩子。
当时她看得清清楚楚的,她说完这话,宋延昭一杯水没端稳洒了好些在地上,第二天爸妈回来吃饭的时候,他就跟着走了。
至于嘛……
江月狠狠咬下一块西瓜,她可是知道不少事的,以前每天早上到河边洗衣服,那些婶子们都在聊这事。
结了婚不都干那事吗?不然怎么孩子?她还盼着香香软软的女儿陪她玩呢。
宋奶奶觉得亏欠她,给了不少零用钱。江月拿着钱陪宋奶奶逛了几天,她就推辞不肯去了:“老胳膊老腿的,走不动!”
于是她便自己单独出门,把大院附近逛了个遍。
今天惦记着没看到的电影,江月吃了早饭,打扮好便锁上门匆匆往门口公交站赶。她今天起晚了,担心晚了没票。
大院一棵老杨树下,看见江月又出门了,坐着闲聊的几个人忍不住嘀嘀咕咕:“延昭媳妇真享福,又出门玩了。”
“每次见她穿的衣服都不重样,她身上穿的裙子,百货大楼一件得要三四十吧?”
“他们家不缺这钱。”她说着扇了扇扇子,看着逐渐走近的江月,“不是在百货大楼买的吧?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样式?”
“说不定是机械厂门口衣服摊上买的,那里每天下午摆了不少衣服,都是南边来的,听说香江那边都这么穿。”
江月听见她们讨论自己的衣服,笑着过去给自己打广告:“衣服是我自己做的,跟百货商店的衣服比起来怎么样?”
她在她们面前转了一圈展示,年纪大的婶子倒还好,小姑娘们直接上手摸了。
江月用浅蓝色格子布做的连衣裙,特地做大了裙摆,又加了一条宽腰带系在腰上,选了小方领的样式,缀了一圈小蕾丝边。穿上衬得她温婉优雅,连奶奶都赞不绝口,特地送了一对珍珠耳环给她。
江月正想打耳洞,耳环光看着不行,她得戴上。
想到柜子里的一匣珠宝首饰,江月笑眯了眼,甩甩小包里的钥匙,叮当作响,她听了更欢快了。
大家的目光又被她手上的小包吸引,这是一个白色和蓝色两种布料拼接的手提包。
江月做这些东西,找材料找了很久,跑了好几个百货大楼和纺织厂,才买到一些瑕疵布拿回去做。
宋奶奶见她天天像个勤劳的蜜蜂一样外出忙碌,一问才知道她缺材料,大手一挥托纺织厂的熟人给她留一点。
“你们要是喜欢,我有空可以帮你们做。”她笑眯眯地打出自己的招牌,“我们家都是干这个的。”
她这样一说,几个人果然感兴趣了,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江月跟她们聊了一会,好几个人想要做一些小东西,却没什么人开口找她做衣服。大家都不太放心,就怕糟蹋了布料和钱。
江月看出大家的犹豫,拍着胸脯打包票:“我先给你们做,做好了,满意再给钱。”
她当然能预料到衣服做好后可能会有人反悔,但现在刚开始做生意,难免损失一点,虽然心痛也没法子。
“那成。”
“给我也做一件。”……
“成成成,下午我在家,来找我说说要做什么样的样式。”江月笑着答应。
见目的达成,她赶着去看电影,匆匆告辞了。树下几个人看着她小跑离开的身影,又聊起来。
“没想到江月有这样的手艺,不是说她是乡下来的吗?我看她做的衣服怪时髦的,手艺又好。”
“刚才没听她说嘛,他们家就是做这个,老裁缝了,从她奶,传到她姑,再传给她。”
“原来祖上做这个的,那可不得了!”
齐芷萱不由得好奇:“做什么的?谁啊?”
“芷萱今天怎么没去学校啊?”一个婶子笑道,“我们在说江月呢。”
她把刚才的事情跟齐芷萱说了一遍,提议道:“你离得近,找她做衣服更方便,我们都看过了,她身上穿的裙子不比百货大楼的差,找她做能省不少钱呢。”
朱玉梅出来正好听见她们在议论江月,她还惦记着江月刚来那天朝自己翻白眼的事情,愤愤道:“她一个乡下丫头哪里会做这个?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腰,你们可要小心点,别被她骗钱了。”
齐芷萱笑了笑:“我就不找她做了,赶着去学校,有空再聊。”
“我看还是芷萱清醒!”朱玉梅说,“你们贪图小便宜,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会吧?都是一个大院的。”
“谁知道呢……”
走出大院,门口的公交车刚刚离开,齐芷萱没看见江月,心里还觉得可惜。
刚刚那些人说的话,她是不相信的,江月什么底细,她一清二楚。
什么祖上都是裁缝?不就是她大姑年轻的时候跟着村里的老裁缝当了几年学徒工,后来又把江月喊过去当免费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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