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 7

时间转瞬即逝，权至龙休息时间也快结束，在把元恩送到楼上后就朝楼下跑去上课，留下的只有潇洒的背影。

更早上来的金熙澈已经签完合约被带到宿舍整理东西，会议室里只剩元恩的父母和李绣满正在就合约讨论，看上去莫名有点焦灼。

小元先生和小元女士家中本就是做生意的，自己建立的企业在首尔也是有名有姓，夫妻俩又是谈判桌上工作了那么多年，自然比平常父母的眼睛要更毒些，自然就能看出合同里写着的端倪。

先不说练习生合约一签就是五年，如果出道第一份合约也是十三年起步，光其中这项练习生所有培养费用都要在出道后双倍补偿公司，出道后产生的工作费用也要艺人一力承担，就足够令人诟病，还不用提其他附加条款。

没做过这行但毕竟在这个娱乐业发达的国家生活，出道就爆火的艺人毕竟只在少数，如果合约就这样不明不白签下，那接下来光给公司还债就要好些年的时间。

就这个问题上，双方已经争辩很久了。

李绣满将眼镜取掉揉揉眉头，虽然尽力保持沉稳，但毕竟难得遇到这样棘手的家长，他还是有些慌张的，“元恩阿爸，可以直接说出你的想法的。”

要是换做其他父母或许可以略加强制应付过去，但是元恩父母的名头他不是没听说过，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来往，总是要多敬三分才是。

见李绣满终于退步，夫妻俩对视一眼。

其实如果是一般的孩子，只有哪方面才能特别出众或者只有脸特别抗打，李绣满是不会这样坚持的。

但Boa出道预热的反应让他看到了即将的大趋势，就如同日本娱乐圈非常拿手的养成体系，能看到一个年纪很小的艺人从青涩走到成熟，其实对观众也会有另种不同的观感。

可是毕竟本土kpop文化发展现在来说还并不完善，HOT的出现确实吸引了大批练习生，但随着出道时间越来越长，艺人成熟后本身对合同产生质疑，再加上公司接下来对团队计划的改变，HOT可能解体的舆论开始发酵。

尽管公司极力压制，但毕竟挡不住那么多嘴。

十几岁的孩子或许还会为了梦想不顾反对签约，但年纪再小点的家长管控力度更强，光看到现在不稳定的体系带来的阴暗面就会反对，想要抓住个好苗子不容易。

李绣满看了眼站在父母身旁的元恩。

虽然这个孩子现在还小，但勇镇让他看了当时选秀的视频，也和他说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他是听进心里去的，单独和她说话时也加了几份审视。

还没系统培养就有实力有颜值，性格再培养下估计上综艺也是个好手，这样有脾气说话却不让人讨厌的孩子，他透过现在的元恩就能看到她以后站在舞台上的身影。

“我们自然也不会让社长你为难的，”小元女士说道，“我们要做的只是维护孩子基本的权益而已。”

他们的孩子不缺钱不缺爱，可不是让人当奴隶来用的。

说实话，元恩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只觉得自己的脚底板在一点点发麻，可现在又不是举手说“可不可以给我个座位”的好时机，她只能稍稍踮起脚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窗外。

难得看到一向好说话的小元先生这样严肃的样子，元恩突然觉得，这里好像不是和学校一样单纯的地方，她似乎选择了一条比想象中还要艰难的路。

这里不是非黑即白，做错事有无数次机会重新弥补的地方，她好像只看到了光鲜亮丽的舞台，却没看到下台后不再闪着灯光的幕后。

可是到了这一步，真的不能放弃啊。

不然会好丢脸的说……

“小恩？元恩？”是偶妈在叫她的名字。

元恩回过神来，才发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那眼神或带着打量或充满爱意，她再次想起自己是享受这种感觉的。

享受所有人将目光理所当然放在她身上的感觉。

她在小元先生的帮助下在合约书最后一行写上自己的名字，“元恩”，是尚且不怎么认识韩文的她学会的唯二两个字。

九岁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从此光芒与辉煌，失意与遗憾，都从现在开始书写。

几乎没有给任何调整的时间，在中午短暂和父母吃完饭后，元恩就被带到练习室准备上声乐课。

SM女练习生相对男生会少些，所以一进去就能把几张面孔全部看清楚，元恩在鞠躬问好时看了几眼，碰巧在staff说她之前在国外长大时，和角落里正在偷摸玩手机的女生对上眼睛。

那眼神…怎么说呢，好像是看到同类一样？

介绍完后等老师进来上课，元恩第一节课就只能看着其他人在那里练声，自己蹲在角落看得正认真，却突然被人用手指轻轻戳戳肩膀。

她回头，是刚刚那个女生。

大概是不常主动和别人开口，她看起来给元恩种别别扭扭的感觉，不过元恩也不着急，就默默等她开口。

“我是Jessica，你也刚来这里？”是用英文说的。

说实话，元恩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有些感慨。

她以为自己已经再也听不到没有口音的韩语了。

她赶紧往这位姐姐的方向挪屁股，而后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点点头道：“We will be friends.”

在放肆吐槽这根本不合理的前后辈文化和明明只打几个月还要鞠躬喊姐姐说敬语的规定后，元恩惊人的发现，这姐心里住着的是同她般叛逆的灵魂。

以后闯祸不怕找不到伙伴了。

很快声乐老师就走了进来，所有人起立鞠躬后就开始上课，在这里没人会和在学校般不认真听课，以至于习惯在上课时开小差的元恩也听的很认真。

“新来的元恩xi？上来做个示范吧。”老师看了眼新添的那行名字，点完名后抬头找人，直到在人群中看到格外矮的小豆芽菜，笑道：“年纪很小啊，不要害羞哦。”

害羞？元恩大王怎么可能害羞。

在和郑秀研偷偷击掌后，元恩走到老师旁边。

在别的课上她或许不是优等生，但在vocal上她绝对不能做的比任何人差，就算之前没有系统学习过，她也要尽力做到自己能表现出的最好。

将刚刚记的笔记在脑子里再重复一遍，元恩在老师的指引下开嗓唱歌，看着老师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淡逐渐满意也没有松懈，专注唱到最后。

“不错，能在第一天唱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老师难得为她鼓掌，让她下去继续上课。

郑秀研看她的表情也带上几分认可，她对唱歌好又好看的妹妹一向很感兴趣…主要是长得好看。

只是下节课就没这么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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