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叫我玉兔大王。”

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涌上心头,搅得玉兔莫名的感到慌张,好烦。玉兔冷着脸,硬生生的将怀里人撕扯开,说道:“我们都是女的,你使什么美人计?”

“兔兔?”面前的美人儿睁大了眼睛,一双美目露出难以置信:“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嫦娥啊!”

“什么长鹅短鹅,高鹅矮鹅,”玉兔后退一步,不去看她:“我听不懂你的话,我看,你肯定是个奸细!”

“是奸细!是奸细!”

围绕在一旁的小蚂蚁精们七嘴八舌的吆喝了起来,一边拥簇上来抓住嫦娥的衣襟,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吆喝道:“送给红玖大王,送给红玖大王!”

“兔兔,你不记得我了吗?你怎么了?”嫦娥站在一群矮小的小妖精中间,显得挺拔而格格不入,她朝着玉兔焦急的喊道:“兔兔,我好不容易才打听你的居所,我特地来找你的!”

“你?”玉兔原本不去看嫦娥,闻言偷偷转了转眼珠去看她,只见嫦娥一身白衣胜雪,脸色微微泛红,如桃花迎面,仿佛春天。玉兔心神荡漾,好似有一枝桃花在心头绽放,她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你真的认得我?”

“万妖谷地势隐蔽,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突然间,身后传来十分冷淡的一声质问。

“红玖!”玉兔转头看到红玖带着两个白狐妖,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玉兔惊讶道:“红玖!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万妖谷闯进了人族的奸细,自然立刻赶来了。”红玖轻轻抓住玉兔的手腕,摘掉了玉兔发髻间的树叶,眉眼弯弯笑道:“你又在桂树下玩了。”

“你总是忙的找不到,我只好自己一个人玩玩咯。”

见她们两个如此的亲昵,被抓在一旁的嫦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细看自己的心情,在那些忐忑、伤心、思念、绝望的日子里,玉兔,一直在和这个什么红玖大王这一块这么打情骂俏吗?

嫦娥不甘心的喊道:“兔兔!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理我?”

玉兔这才转过身去看她,对红玖说:“这个人说认得我,好奇怪。”

红玖眯起来一双狐狸眼睛,颇是漂亮,勾人心魄,她仔细的打量着嫦娥,回答玉兔:“人族诡计多端,越是如此说,越不要相信!”

“我不是奸细!”嫦娥喊道:“兔兔,你不要相信她的话!你不认得我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给你留了信的,你不相信我,你去看一看啊。”

“信?什么信?”玉兔只觉得眼前人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却又忍不住好奇她说的话。

红玖抓住玉兔的手,将她护在了身后,下命令道:“万妖谷入口难寻,你既然不肯说出如何找到这里来,还在这里花言巧语,哼,来人,将她这个奸细押入地牢,好好拷问一番!”

嫦娥大声朝着玉兔哭诉,可是红玖却紧紧拉着玉兔道:“今日是白鹤她们死去三月祭,这个人族在这时候出现一定有蹊跷,我们且不要管她,慰问白鹤等众妖的魂魄才是要紧事。”

玉兔一想起来白鹤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鲜血像是泉眼一样不断的涌出来,而白鹤却越来越单薄,苍白,她的心中就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玉兔不顾嫦娥的呼喊,随着红玖一齐前往拜月台。

拜月台上正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数百个小妖们正在摆设法阵,鹿谣站在一旁指挥着。她一见到红玖玉兔二人,立即迎上前来:“大王,来督工么?百世石已经落成了三层复三层,安魂芍、引路蔷、百日斛等一百二十三种药草也都已经备好了,但是法阵还要三个时辰才能准备好。”

“辛苦你了,”红玖沉静的说道,她的脸上露出一些十分复杂的情绪,玉兔以为她在为死去的妖精们感伤,于是安慰道:“红玖,莫要难过了,等到三月祭结束以后,她们来世也能投个好胎了。”

“嗯,”红玖看向鹿谣:“一花一草的分量都不能错,否则我们的心意就白费了。”

“我知道,”鹿谣看着此刻正在搭建的法阵,言语透出失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们能转世投胎,来世还是不要……”

她想说不要做妖精了,却立刻想到红玖并不会想要听这样的话,于是硬生生的将话匣子打住了。

入夜,一众妖精都汇聚在拜月台上,无数的火把将夜空照亮,宛如白天。

三月祭是为妖族为不幸惨死的同族转世投胎举办的仪式,虽然叫做三月祭,但其实是在魔利邪之战后一个一个月零三天,这也是妖族的风俗,用不相称的时间和名称来躲过神仙和地府的耳目。

三月祭的主旨是送往迎来,送的是亡者,众妖先是齐声歌唱告魂谣,连唱三遍,歌声凄凉,穿越高山云海,接着众妖齐声痛哭,这一哭罢,死去的妖族已经是往事,妖族并非无情,但是生老病死早已看淡,送完亡妖最后一程,她们还有自己的未来。

迎来的仪式在下半夜,月亮被乌云笼罩了下来,一个夜莺妖当空弹奏起了箜篌,声音先是婉转,继而充满力量,如同战场上的战歌,令人心潮澎湃。

众妖开始在拜月台上载歌载舞,红玖和玉兔也加入了其中,此时所有的妖精不分等级,也放下平日里的争执仇恨,此刻,她们是这个世界上彼此彼此的依靠,也是彼此彼此的未来。

乐声越来越欢快,描绘了一幅春江花月图,众妖修炼成仙,再也不用受到人族的欺压和天神的欺侮。众妖精沉浸在这美好的幻想中,举起来面前的酒杯,连喝了三杯酒,接着一齐载歌载舞,越跳越是开心,快活,充满了春天的朝气,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玉兔,我有话要跟你说!”

在跳过第三轮的时候,红玖一转头看到玉兔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一个毛茸茸的小桃子一般,她心潮汹涌,忍不住开口道。

“说什么?”玉兔大声的回应。

“嘘!小点声!”红玖开心的笑着,将食指立在嘴边,好似十分神秘。

“你喝醉了、”玉兔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松弛的红玖了,她心里十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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