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Chapter 42 — Surprise
六月过了一半，帝光中学里最常出现的词就从“比赛”变成了“体育祭”。
各班的项目名单、接力顺序、器材申请和当天的场地安排陆续交到学生会。千景原本以为六月能清闲一阵，结果没过几天，桌上又堆起了新的文件。她靠在椅背上，把刚核对完的一张表推到旁边，“为什么每次学校有活动，最后忙的都是学生会？”
赤司头也没抬，“因为你是学生会成员。”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那我明年不干了。”
“这句话你上次也说过，结果还是来了。”
“那是因为已经答应了。”
“所以这次也是一样。”
千景看了他两秒，“赤司，有时候太了解别人很讨厌。”
赤司没反驳，把下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体育祭定在六月二十六日。千景自己的项目有接力，还有一个集体项目。赤司也有比赛，只不过他们两个作为学生会成员，当天大部分时间还要负责场地和流程。
她已经做好了那天会非常累的准备。结果体育祭前一周，手机里突然多了一个群，群名叫「绝对不能让小真琴知道」。
千景点进去的时候，黄濑已经刷了好几条。
黄濑凉太：「各位！！我发现了一个秘密！6月26日是小真琴的生日！」
久世千景：「我知道，这算什么秘密？」
黄濑凉太：「小千景！！不要一上来就拆台啊！」
黄濑凉太：「对我来说刚知道就是秘密！小真琴平时经常来篮球部拍照，大家都认识嘛，当然要给她惊喜！」
桃井五月：「我觉得可以！」
黑子哲也：「我没有意见。」
绿间真太郎：「提前准备的话也不是不行。」
紫原敦：「有蛋糕吗？生日当然要有蛋糕吧。」
青峰大辉：「你就是自己想吃吧。」
久世千景：「生日确实要有蛋糕。」
紫原敦：「千景仔好，峰仔坏。」
过了一会儿，赤司才出现。
赤司征十郎：「6月26日是体育祭。」
群里安静了两秒。
黄濑凉太：「……我忘了。」
久世千景：「你发现秘密的时候没顺便看日期吗？」
黄濑凉太：「小千景今天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赤司征十郎：「那天大家都会很忙，不适合安排太复杂的活动。体育祭结束以后简单庆祝一下倒是可以。」
黄濑凉太：「那就这样！礼物！蛋糕！惊喜！」
久世千景：「蛋糕我来做。」
青峰大辉：「你会？」
千景盯着那两个字。
久世千景：「青峰大辉，你什么意思？」
青峰大辉：「就问你会不会啊，那么凶干嘛。」
久世千景：「会。」
紫原敦：「那我要吃。」
久世千景：「不是给你的。看真琴愿不愿意分给你。」
紫原敦：「她会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礼物不用太隆重，大家各自准备一点小东西，千景负责蛋糕，黄濑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负责“统筹”。
青峰大辉：「你就是负责建群吧。」
黄濑凉太：「小青峰！！」
天气预报说周六的降水概率是百分之五十，前一天晚上还下过雨。结果早上出了太阳，操场边的白线是一大早重新画的，跑道上还有几块没干透的深色。
千景到学校的时候，真琴已经挂着新闻部的证件，抱着相机在操场边跑来跑去了。千景刚走过去，真琴转头就对着她按了一下快门。
“你刚才拍我了？删掉，我还没整理头发。”
“不行。”真琴抱着相机往后退，“新闻自由！”
“你不要乱用这个词。”
千景正准备过去抢，远处已经有人叫她：“久世！学生会那边找你！”她回了一下头，再转回来，真琴已经跑了。
很好，她记住了。
上午的项目很快开始。真琴几乎没停下来过，拍完开幕又去拍各班入场，拍到篮球部几个人的时候尤其顺手。
黄濑显然非常适应镜头。跑完自己的项目，经过新闻部的拍摄区域时还朝这边挥了一下手。旁边的新闻部同学忍不住说：“他真的很像在拍杂志。”
“本人应该也这么觉得。”真琴又按了一张。
绿间则是另一个极端。真琴拍到他的时候，第一眼先注意到他放在脚边的奇怪摆件，沉默了两秒，“那个是什么？”
千景正好过来确认下一轮的时间：“今日幸运物。”
“……你为什么说得这么自然？”
“习惯了。”
绿间参加的是投掷，比赛前认真活动手腕，认真确认站位，认真到让人怀疑这不是体育祭，而是什么正式比赛。紫原的项目几乎没有悬念，结束得太快，他本人甚至没什么反应。
另一边，黑子的接力出了点小状况。交棒的时候，下一棒的同学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到了身边，差点错过。观众席一阵笑声。黑子把接力棒递过去，很平静地说：“我刚才已经叫你了。”
对方一脸崩溃，“完全没发现啊！”
真琴在远处拍到这一幕，笑得相机都差点拿不稳。
赤司当天比谁都忙，一直在学生会帐篷和比赛场地之间来回，轮到自己的项目才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别人。他不像黄濑那样到处引人注意，只是很稳。起跑、节奏、冲线，几乎没有多余动作。等真琴低头确认照片，他已经回帐篷那边了。
“他到底有没有参加体育祭的感觉？”
千景正好从旁边经过，“没有。我们两个今天比较像工作人员。”
话刚说完，远处又有人喊：“久世！下一组接力准备了！”
真琴戳了戳千景：“工作人员要去比赛了。”
班里一开始选千景跑接力，还有人担心她是不是不擅长跑步，真正练过一次以后就没人再问了。她腿长，步子大，跑起来比看上去快得多。接到棒以后，她很快追上了前面的人。
真琴站在跑道外，连续按了好几次快门。千景冲过交棒区才慢下来，还没喘匀，就听见操场另一边传来一阵很大的欢呼，里面夹着好几个人在喊“青峰”。她转过头，男子百米刚刚结束。第二名才冲过终点，青峰已经在前面站了一会儿了，正被同班的男生勾着脖子拍背，笑得很大声。
差得太远了，几乎不像是在比赛。
体育祭一直到傍晚才结束。闭幕、成绩公布和场地整理全部完成以后，操场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真琴累得连相机都不想举了，趴在新闻部活动室的桌上。新闻部的同学从门口探进头，说有几张照片出了问题，让她过去看一下。
“今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她只好跟着走，越走越觉得奇怪：“照片有问题为什么来这边？”
“东西放里面了，你自己看。”对方指了一下前面的门。
真琴狐疑地走过去，回头想再问，刚才还站在身后的人已经跑没影了。她推开门，教室里一片黑，窗帘也拉着。
“有人吗？”
啪，灯一下亮了。
“生日快乐——！”
小礼花砰地在她面前炸开。真琴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还没回过神，就听见一连串快门声。站在最前面的千景举着相机，笑得非常开心。
“久世千景！”
“别动。”咔嚓声，“这张特别好。”
“删掉！”
“不要，谁让你早上拍我。”
真琴直接扑过去，千景早有准备，转身就躲，一边躲一边又拍了一张，“这张也不错。”
“你骗人！肯定很丑！”
“所以才不错。”
黄濑在旁边笑得快站不住了，“小真琴刚才那个表情真的——”
“黄濑！”
“我什么都没说。”
青峰靠在桌边：“看来平常得罪人太多了。”
“要你管！”
紫原完全不关心她们在闹什么，注意力全落在后面的桌子上，“可以吃蛋糕了吗？”
绿间推了一下眼镜，“她还没吹蜡烛。”
“至少先让寿星坐下来吧！”桃井终于把追来追去的两个人分开，把真琴按到中间的位置。
直到这时候，真琴才看清教室里的东西。其实没布置得多夸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放着几份包好的小礼物、饮料和零食，墙上临时贴了一张生日快乐的装饰，中间摆着一个蛋糕盒。所有人显然是体育祭一结束就匆匆赶过来的，有几个连体操服都还没换。
真琴忽然不说话了。
千景走过去，“你不会真的被吓傻了吧？”
“才没有。”真琴吸了一下鼻子。
“你声音都不对了。”
“谁让你们突然搞这个！”
“生日惊喜不突然还有什么意思？”
真琴看了一圈，眼圈真的红了，扑过来抱住她，“小千——我好感动——”
“你不要把眼泪蹭我衣服上。”
周围笑成一片。千景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了一下眼角，“好了，先过生日。”
礼物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黄濑准备了一套很可爱的相片夹，桃井送了她念叨很久的发圈，绿间的礼物实用得非常符合本人风格，黑子的包装整整齐齐。青峰不知道在哪里买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小摆件，紫原的礼物旁边还放着他自己准备一起吃的零食。赤司的礼物最后才递过去，是一本皮面的采访笔记本，真琴说“好正式”，翻开以后又舍不得写。
她一个个拆，嘴就没停过，直到蛋糕盒被打开。
草莓蛋糕露出来的时候，她眼睛一下亮了。奶油抹得很干净，上面铺着新鲜草莓，中间留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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