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微凉的穿堂风吹进来时,安禧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日色已逐渐昏沉,天际翻涌起艳丽的晚霞,她茫然四顾了几秒,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睡着了。
墙上挂钟显示,现在正是傍晚五点半。
意识慢慢归位,安禧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把不远处几个横七竖八的行李箱推进了储藏间。
——都是空的,份量很轻。
她今天刚退了原先的租房,正式搬进这套由母亲安雨萍为她购置的平层公寓。
小区名叫天樾湾,环境和安保都是一等一的,地段亦好,离她上班的美术馆只要十多分钟车程。
“你都回国快半年了,在黎川又不是没有家,还在外面租房子住,叫人听了不是笑话吗。”
安雨萍在电话里颇为不满,再三敦促她搬家。
安禧拗不过母亲,加上她的房东确实不怎么靠谱,管道漏水的问题说了几次也没有解决,索性就顺了安雨萍的意思,拎包入住新房。
整个白天都耗在收拾行李上,安禧早就腰酸背痛,这会儿更是懒得进厨房,打开手机的外卖软件,准备点餐。
屏幕上方,忽然跳进一条来电提示。
“搬家搬得怎么样?”
好朋友詹靖元的声音传来。
安禧往沙发上一瘫:“基本弄完了。差点累死我。”
詹靖元是安禧的高中同学,当年稳坐文科班前三名位置,大学读金融,研究生去了哥大,和安禧在纽约当了三年室友,毕业后回国,任职于某家头部投行,人生路规范得如同教科书。
“今晚有安排吗?”詹靖元问她。
“没。怎么了?”
“任皓哲打广告打到我这儿了,说他的酒吧今天开业,请我们老同学过去捧场,可以免单。”
安禧略想了想,认真问道:“有饭吃吗?”
詹靖元咯咯直笑:“有的有的。我把酒水单转发给你,你想要什么,现在就点,到店直接吃。”
和菜单一并发过来的,还有酒吧的位置。地方有点远,但餐食似乎不错,安禧回了个“OK”,放下手机,进卧室换衣服化妆。
*
傍晚六点钟刚过,“SunsetBar”的霓虹招牌已开始闪烁,映衬着深蓝尚未过渡至墨黑的天色,有点上世纪末港片的复古情调。
酒吧七点钟才正式营业,但詹靖元她们提前打过招呼,从侧门畅通无阻地进去了。
“安禧?!”
在吧台一见面,任皓哲就震惊大呼,“我没看错吧?你……不是在美国吗?”
“半年前回来了。”安禧神色自若地解释,“没告诉太多人。”
这个说法,实属谦虚到极致。
同学朋友里,唯有詹靖元知道她回国;除此之外,她只告诉了母亲安雨萍。
至于安雨萍有没有向别的什么人提起,她也不知道了。
“不过说句实在的,安禧,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任皓哲夸赞得真心诚意,并不令人反感,“当年你就是公认的校花,明里暗里追过你的男生,绕操场一圈都绰绰有余。”
安禧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正说着,服务生走了过来,原来是安禧和詹靖元点的餐做好了。一份意面,一份开放三明治,份量足,卖相也好看。
任皓哲给她们预留了卡座的位置,趁这会儿还不忙,带着两人过去落座。
虽然只有一层楼的空间,Sunset酒吧的面积却不小。除了卡座、散台,还额外设有VIP包厢,只是尚未完全布置好,暂不能使用。
卡座区的前方,搭了个小舞台,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任皓哲似乎有了新的想法,上前讲了几句什么。
安禧搅了一圈意面,转头问詹靖元:“这儿还有表演?”
詹靖元点头:“任皓哲两年前辞职组乐队,在黎川小有名气,现在酒吧开业,应该会驻场演出。”
他们那届黎川一中毕业的校友,从事什么行业的都有,听见组乐队,安禧也不以为奇。倒是任皓哲返身回来,笑着说:“成员都在后台,一会儿介绍给你们认识。偶尔他们有事来不了,我还会叫外援来帮忙,就比如周稷,他都快变成吉他手的御用替补了。”
叉子举在空中,微妙地停顿了一瞬,安禧抬头看向任皓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吗?”
“对啊。”
任皓哲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往下说:“别看他平时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低头弹琴的时候,能把台下女孩子迷倒一大片。”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任皓哲拿出手机,进入乐队的官方社交账号,点开其中的某条视频,往安禧眼前一推。
“我们账号播放量最高的视频,就是他的单人片段。我还和他开玩笑,万一哪天不想做律师了,转行来我这儿,说不定又是另一条不错的赛道。”
视频里,镜头中心的男人抱着吉他,衬衫袖口半挽,信手拨弦。
舞台光影朦胧,却恰到好处地烘托出他骨相立体分明的侧脸,还有手臂肌肉的起伏线条,斯文衣装与电吉他形成的强烈对比,引发出毋庸置疑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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