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和苏格兰对视一眼,同时起身。风间悠和国木田也跟了过去。
卫生间里,夏油杰撑在洗手台边,背脊弓起,一下接一下地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水从嘴角溢出。他的手指紧紧抠着陶瓷边缘,指节发白。
苏格兰递过去一杯水:“漱漱口。”
夏油杰接过杯子,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半。他勉强漱了漱口,抬起头时,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给老师……添麻烦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绿川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很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父母也是爱你的。他们只是……一时无法理解。”
绿川光说完后嘴唇抿了抿,仿佛自己也意识到这话多么无力。但他还是拍了拍夏油杰的背,因为除了这些苍白的安慰,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活到二十四岁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咒灵,无论是从哪一种情况而言,咒术师都是很伟大的人,但是这群人确实不被认可的。
如果绿川光没有提早知道,他也会认为这是虚假的,也一样无法理解。
官方没有介入,也没办法把咒术界变成和警察一样的正大光明的职业,又或者说哪怕是警察也不一定正大光明呢。
同时更别说咒术界也拒绝他们的介入了。
但是组织却可以安排人进来……绿川光心下一沉,只感觉渺茫。
夏油杰的脸色更差了。
爱?
如果那是爱——为什么他们从来不愿意相信他眼里的怪物?为什么他们总说“那都是你的想象”?为什么每次他浑身是伤地回家,得到的永远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责备,而不是“发生了什么”的关心?
明明他们是知道的啊。为什么说自己是骗子,为什么要给自己请医生,为什么好像自己看到才是错误的一样。
咒灵玉的味道很难吃啊。
每一次吞咽,都像把腐烂的淤泥和绝望的哀嚎一起吞进胃里。腥臭、黏腻、带着诅咒特有的冰冷恶意。
像是沾满呕吐物的抹布。
咒灵很可怕啊。
那些扭曲的肢体、空洞的眼睛、充满怨恨的嘶吼。它们追着他,攻击他,在他梦里张牙舞爪。
他小时候一直在提心吊胆地生活啊。
但是不敢告诉父母,因为父母不会安慰我,那些震惊的鄙夷的目光一样可怕。
不敢告诉朋友,不敢告诉任何人。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发抖,一个人处理莫名其妙的伤口,一个人承受那些只有他能看到的恐怖。
我是因为不想让其他人和我一样啊。
不想让别的孩子也经历那种孤独的恐惧,不想让无辜的人被看不见的怪物伤害,不想让这个世界……再多一个像他一样,连父母都无法理解的“不正常的孩子”。
咒术师是为了拯救别人才出现的,自己在高专学习真的很开心啊,都是朋友都是同类,哪怕是普通人也一样能够理解自己。
为什么连你们都不认可我呢?你们是我的父母啊。
镜子里,夏油杰的眼睛红了。但他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琴酒叹了口气。
“绿川。”他说,“你去处理外边的事。让他们两个先吃饭,一会我送他们下山。”
苏格兰点点头,又担忧地看了夏油杰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国木田犹豫了一下,也被风间悠轻轻拉走了。
卫生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水龙头还在滴水。滴答。滴答。
琴酒靠在门框上,看着夏油杰撑在洗手台边的背影。少年的肩膀很单薄,校服衬衫下的脊骨清晰可见。
“吐完了吗?”琴酒问。
夏油杰点点头,没回头。
“那就把脸洗干净。”琴酒说,“眼睛红了,出去不好看。”
夏油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湿漉漉的自己。
“老师。”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错了吗?”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过去,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夏油杰。
“对错是主观判断。”琴酒说,“我只问你:如果现在让你回帝丹,过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你能做到吗?”
夏油杰擦脸的动作顿住了。
“我……”夏油杰的声音哽住了
“你知道。”琴酒的声音很平静,“你不能。因为那些‘不正常’的东西,对你而言就是现实。就像颜色之于视力正常的人,声音之于听力正常的人——你无法假装它们不存在。”
他把用过的纸巾团起来,扔进垃圾桶。
“夏油。这世上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父母、朋友、甚至师长,都只能送到路口。剩下的,你要自己决定要不要踏上去。”
夏油杰转过身,看向琴酒。
银发的老师站在卫生间惨白的灯光下,绿眼睛像结冰的湖。那股温和之下的的锋芒好像隐隐约约的透露出来,但是又好像是错觉。
黑泽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像是挂在天上的月亮,但是月亮好像也是冷漠的。
月亮会一直照射着自己吗?
“那我要怎么办?”夏油杰问,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迷茫的脆弱,“一直这样……不被理解地活下去吗?”
琴酒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变强。”琴酒说,“强到不需要别人的理解也能活下去。强到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改变那些让你痛苦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
“人不是为了被别人理解才要活下去的,夏油
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老师,您也……有过不被理解的时候吗?”
琴酒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不需要别人的理解,所以我从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卫生间里又只剩下夏油杰一个人。他看着镜子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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