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认出了关河的声音,那道身影停了下来,很轻地笑了笑。又十分自然地摘下了头上的斗笠纱帽,露出一头顺滑的黑色长发。
“我叫江山。”
“江山,”关河细细品味了一番,“是比开山好听多了。”
“你住这附近?”
江山摇了摇头,“不是,我给这家人做事。”他指向苏家的门。
关河有一瞬间为这场巧合感到惊讶,刚出门就能碰到一位心心念念的知情人,这是气运9的人该有的遭遇吗?
“我猜你是来给小孩教书的,对不对?”
“不是,他们请我来,是为了驱鬼。”
不等关河提问,江山自己先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里面有个老头常说自己近日被鬼缠身,不日恐将暴毙于家中,家中其余人便请了我过来。”
又道:“他们还没给我工钱。”
关河跳下台阶,站在了江山对面:“这太过分了!你是来讨钱的吗?”
江山又慢慢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看热闹的。”
“且老头死后我便潜入他的房间,从床上掰了一块金子下来。”
“……”
手劲还怪大的嘞。
关河勉强恢复了正经脸,决定将对话引到正道上来,“不说那些了。这位大侠,冒昧问问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江山想了想:“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关河有些失望,刚打算告辞去问问别人,谁知眼前人又开口了。
“不过,我听说老头死的时候身旁还有一个女人。她叫第十八房老婆。”江山摸着下巴。
“谁?”
“第十八房老婆。”
“谁家好人叫这个。”
况且这老头也太精力旺盛了吧,难道人老了真的就随心所欲了?
关河想起了管家支支吾吾的样子,猜测那位第十八房老婆现在估计不太好。不过既然她是最后一位见过苏老头的人,或许有什么新线索。
想到这里,关河也顾不上闲聊了,转身便往苏家走。江山也跟着进了门。
正巧迎面走来一低着头踮着脚的小厮,关河将人唤到跟前,开口便询问第十八房老婆的下落。小厮原本几番推脱,直到关河把剑往身前一放,吓得他浑身一颤,突然跪了下来,猛猛磕头。
“求仙人放过!求仙人放过!”
“你慌什么?”
小厮头磕地不肯起来,声音中带着十足惶恐。
“那、那女人死了。”
关河眼睛一眯:“死了?”
她将小厮拽起来,“又不是你杀的,你急什么?”
“刚才另一位红发仙人也来问了人,得知那女人死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小厮哆哆嗦嗦地交代,原来苏老爷死后,家中众人认定是那女人克死了老爷,将她关起来打了一顿。哪知道就打死了。
关河收紧了力气:“死了,埋在哪里你总知道吧?”
“小的…小的……”小厮顾左右而言他。
关河不喜欢苏府的人,一个个说话都跟挤牙膏似的,只说半句,兴许还不是实话。
“她没死。”一直跟在关河身后的江山突然开口。
对上关河困惑的神情,江山道:“她只是跑了。”
在小厮越来越惶恐、最后几乎绝望的表情中,江山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而且,不是你们帮她跑的吗?”
关河一愣,仍然拽着小厮的衣服,让他想跪也跪不下去。
“是这样吗?”
小厮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那姑娘实在可怜……”
关河又想起方才一路走来,苏府所剩无几的下人。
“所以你们把人放走了?”
小厮低着头没有回答。
关河“啧”了声,不再纠结上一个话题,“你家老爷不是说被鬼缠身吗?他遇见了什么?”
“这……小的真不知道。只知道老爷前几日睡不好觉,夜里常常惊醒,说有人要来取他的命。”小厮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对上关河那双瘆人的红色瞳孔,差点腿一软又跪了。
他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和盘托出:“老爷只说自己活不长了,还请了几个道士过来驱邪。”
关河瞥了一眼江山。
后者微微颔首:“确实如此。”
“那后来呢?”
“后来老爷便死了,那第十八房老婆险些被吓疯呀,她说老爷先是化成了一滩血水,接着便蒸发,什么都没了。她吓得晕了过去,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他说得很快,几乎没有思考,看来是对这番话印象相当深刻。
关河盯着他,见他不像撒谎,便放开了人。
还十分贴心地抚平了他的衣领,拍了拍肩膀,笑道:“哎呀,原来是这样”
小厮描述的惨状倒是和太初无相魔经记载得一模一样,就是可怜那个与老头呆在一起的姑娘了,不仅被吓了一顿,还平白遭了他妻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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