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烟火气很重,晚风拂过夜色,闪映着街道两侧的灯光。
站在原地的男人,浓黑眉目半隐在街色昏暗里,衬得深邃立体的面部轮廓深刻,晚风吹起头发和衣角。
五秒、四秒、三秒。
温书宜默默在心里倒计时,如果老男人还不给点小面子的话,她就真跟店主解释下随地乱捡老公失败的事。
二秒。
男人唇角噙着抹弧度很淡的笑。
一秒。
男人迈着大步走来。
“麻烦结账。”
长长的影子落在脚边,温书宜听到被晚风卷到耳畔的嗓音,很低沉磁性。
钱货两讫。
温书宜总算能理所应当地吃起手里的巧克力和香草双球的冰淇淋。
香香甜甜的,凉丝丝地融化在口腔里,简直是暑气深夜里最幸福享受的事情。
温书宜满足地微眯了下眼眸,这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低着头,不怎么明显。
“您还知道过来啊。”
声音很轻,差点掩进轻飘过的晚风里,就连自己都没能察觉到带着几分似撒娇含埋怨的嗔怪。
“瞧着怪委屈的。”
邵岑说:“再被瞪会,怕就要被除名老公的身份了。”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温书宜被逗笑:“这个预感没错,要是再过一秒,我就跟店主说我出门忘带手机,随地捡老公的计划失败,要换人了。”
邵岑说:“换谁?”
温书宜微抿嘴唇,藏不住那点偷笑:“不告诉你。”
“嘴里还吃着我买的冰淇淋。”
男人嗓音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的。
嗯,这是不动声色的威胁,温书宜又咬了口香甜的冰淇淋,见招拆招起来。
“反正冰淇淋已经进我肚子里了,除非您打算进**的卷宗。”
温书宜说完,被自己说出口的话逗笑。
完了,她都学会厚脸皮的这套。
果然在老谋深算的老男人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近墨者黑了。
经常性被逗温书宜,终于好不容易逮到次可以发挥的机会。
“我刚刚差点就物色好人选,毕竟我们淮城好心人多,只是一个小小的冰淇淋而已。”
言下之意是他太过小气,邵岑漫不经心地瞥了眼。
这姑娘神情很乖,嘴里说出的话,却大相径庭地气人。
温书宜被这道意味不明的目光瞥了眼,莫名就气虚了瞬,刚刚被这样看了眼,之后就是发现她的手机没带。
事后想想,还说邵岑怎么突然看她,这人明明知道,还不提醒她。
老男人太心黑。
又一阵晚风刮来,飘来充满蛋白质和脂肪的肉质香,是烤羊肉味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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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宜总算想起了深夜出来的目的——来吃烧烤。
毕竟他们是段位有着明显差距,她逞了一时口快,见好就收。
“还要吃烧烤,我们走吧。”
邵岑淡声应了。
温书宜跟着男人并肩走在街道。
她抬了抬眼,悄悄瞥了身侧,男人侧脸轮廓隐在无边夜色里,神情如常,看起
来没怎么在意她刚才那些玩笑话。
顿时缓了口气。
其实这条老街几乎没怎么变,在记忆里走过春夏秋冬,人来人往。
烧烤店就在街角,很明显的一个红黑色的霓虹灯牌,悬挂在半空,闪映着灯光。
这个点,店里也有不少人,温书宜到的时候,正好跟老板褚叔打上迎面。
四目相对,一愣,都是看到熟人的目光一亮,褚叔是大惊下的惊喜,而温书宜是蓄谋成功的开心。
褚叔说:“这个点碰上你,我还以为人没到老的时候,就眼花出现幻觉了。”
温书宜笑道:“哪有?褚叔这么多年,就一点都没变过。”
“嘴还是这么甜。”
褚叔朝着她身后探去:“哟,小书宜,出息了,带了个这么高的大帅哥来。”
“来都来了,不给介绍一下?”
褚叔很八卦地说。
温书宜扭头,下意识朝着男人看去。
邵岑目光落在她脸上,几分漫不经心,显然是不打算自己开口的模样。
对视中。
“不介绍么。”
褚叔也问:“对啊,不介绍吗?”
被两面夹击,温书宜这次回淮城把手上的戒指取掉了,小心放到了随身带的包里,这会无名指上光光的。
她起了点坏心思:“朋友。”
邵岑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头。
褚叔突然一脸莫名的笑:“哦、哦,是朋友啊。”
“我怎么看着有戒指在反光呢。”
“……?!”
温书宜下意识就垂眸,看向自己的无名指,是空的,她压根没把戒指带出来啊。
抬眼,不解的目光对上褚叔充满揶揄的目光。
“小书宜,我说的你朋友手里的戒指,你看自己的无名指干什么?”
中计了。
温书宜刚刚的反应已经出卖了自己,这会哑口无言。
褚叔又说:“好了,先点吧,别饿到你和你朋友。”
温书宜问了问邵岑,然后点了些烤串、蒜蓉茄子,还有些烤素菜。
邵岑的意思是随她来,那她干脆就尽量点的口味大众些。
点完后,褚叔都在点菜单上记好了,笑呵呵道:“你好不容易带一次朋友来,褚叔请你和朋友吃顿。”
“不用啦,褚叔,谢谢你。”
刚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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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的时候温书宜就听着褚叔一口一个朋友的打趣这会也有些自暴自弃地跟着说:“我朋友有钱好好宰他一顿。”
不就是句朋友吗?褚叔能打趣她那她也能自我打趣。
褚叔知道这姑娘向来的脾气也不强求和推脱:“行放心绝对不放过你朋友。”
温书宜感觉到邵岑目光落在她脸上伸手推了推褚叔的肩膀。
“褚叔我帮你搬这个托盘。”
褚叔被推着走:“就这么点托盘哪还用得着你!”
温书宜只想赶紧让褚叔别打趣了。
褚叔被推着走了两三步从这姑娘手里拿回了点菜单:“有没有什么忌口?”
温书宜想了想:“他不爱吃甜的别给他刷甜酱。”
“不要送内脏。”
“咸口。”
“也别撒太多辣椒粉会呛鼻。”
“葱花不要了。”
“也不要上香菜。”
眼前记录忌口的白色点菜单上上面写狗爬字的笔停了温书宜察觉到落在脸上的目光下意识抬头。
褚叔稀罕地看她低声问:“你哪请来的尊大佛?这不吃哪不吃还怪娇贵的。”
温书宜伸手“嘘”了声然后轻轻瞥了眼坐在几步外的男人就隔着这段距离应该听不到他们这里的嘀嘀咕咕吧。
褚叔眼瞧她一脸紧张地飞速瞟了眼给看乐了:“我看啊他不像是你对象。”
温书宜也意识到刚刚的举动太过欲盖弥彰摸了摸鼻尖:“那像什么?”
褚叔开玩笑:“像是你的老板。”
还真的是她老板还是最顶头的那种褚叔今晚这嘴跟开光了似的。
温书宜打岔:“褚叔都记好了吗?”
“你别怕啊。”
褚叔以过来人的经验劝说:“男人就不能惯着你越纵着越来事。”
“你看我就被你芳姨从不惯着这不就把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温书宜伸手推了推褚叔的肩膀连忙嗯嗯地应道刚刚余光都看到邵岑往他们的方向瞥来了眼。
褚叔这个大嗓门自己不知道这会又有晚风刮了过自以为的低声很可能是在别人耳里近乎透明的大声密谋。
褚叔被要点单的客人遥遥叫了声应了句回头又说:“放心你那位朋友的忌口都记好了。”
温书宜就当没听到这声“朋友”:“谢谢褚叔你先去忙。”
回到几步外的座位
“阿岑这里旁边有家奶茶店是阿婆自己做的六元钱一大杯我小时候就经常买回家装在杯子里跟双双分一半。”
邵岑问:“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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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宜说:“现在有点想了。
本来她说只是为了找个新话题,避开刚刚那个打趣朋友的话题,可当她说完后,竟然还真的怀念起独属于童年的味道。
越想,就越想喝。
可是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她没带手机,阿婆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送她,但做小本生意本就辛苦,她事后给钱,阿婆也不会收。
温书宜轻唤道:“阿岑。
“不是物色好捡来的老公人选么。
邵岑口吻几分意味不明。
“去求他。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口出狂言的温书宜,此时才知道什么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没有人选,我刚刚是诓你的,这街上哪还有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气质的人?
邵岑微挑了眉头。
“这会卖乖,你还挺能伸能屈。
“都是真话。
温书宜觉得她真是为了瓶奶茶拼了:“肺腑之言。
邵岑被这姑娘一瞬不瞬的目光看着,这会又乖得很。
倒也没必要跟个小姑娘计较。
温书宜看着男人瞥来眼,目光里有几分不易觉察的纵容,随**着手机,起身。
她的唇角不自觉扬起:“就在隔壁,哈密瓜味的。
说的阿婆的那家店,确实就在隔壁,刚好陷在拐角处,是一个很特别的方位,她扭扭头,就能看到店前延展出的遮阳伞,而那边因着遮蔽物挡住视线,无法看到她现在坐的这边。
这是她小时候跟双双发现的小秘密。
有个年轻男人走来,送来两瓶豆奶:“褚叔让我送来的。
他看着面生,眉目很青涩,大概是店里招的大学生兼职生。
“谢谢。
温书宜稍稍倾身,把另一瓶豆奶放到邵岑座位的面前,坐回来,看着邵岑已经走到了门口,哈密瓜味的卖空了,要等现做。
邵岑跟阿婆说完,颇为耐心在等。
夜色静静笼罩,温书宜就看着邵岑的回头率百分百,经过的都会多看眼。
短短五分钟,就无情拒绝两轮搭讪了。
温书宜竖着耳朵在听,就只是在路边排队而已。
还以为是打卡路偶遇了大明星。
没过会,这次是个大学生,还真的是误以为偶遇到了电影明星,问能不能合影。
邵岑压根没看人。
对方得到了“并不是的回答,以及毫不留情的拒绝。
很业内公认世恒邵总的做派。
温书宜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心想也不怪这么多道目光停留,像这种身高,在淮城特别明显的鹤立鸡群。
又是那种难得一见的贵气长相,五官深邃立体,轮廓线条流畅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优越很有东方的气质同事经常打趣说的禁欲贵公子确实没有半分夸张的成分。
温书宜收回目光开了豆奶瓶喝了好几口冰冰凉凉的豆奶香在舌尖漫开。
突然听到道女声:“帅哥。”
温书宜扭头不自觉抬眼瞥去。
站在男人面前的女人红唇大波浪穿着黑色小吊带很性感火辣指尖黑黑红红的。
漂亮曲
线的身材好到作为同性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是问路遇的极品大帅哥要不要跟她和姐妹们一起去酒吧玩。
就在好几步之外打扮得精致的两个同伴挽着手脸上满是起哄的笑容。
手指握着豆奶瓶的边缘不自觉收紧指尖黏上冰冰的水汽。
温书宜看到邵岑朝那女人瞥了眼。
那个女人又问:“那你单身吗?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男人口吻很淡:“我太太在等我。”
“这样……”
女人露出尴尬和遗憾的神情:“打扰了祝你和太太百年好合。”
走远了还能听到随风传来的女声。
“失败了竟然还是已婚人士
过了会伸来的修长手指在面前放了她想要的那一大瓶奶茶。
邵岑在面前落座一眼就看到刚刚去的那家店。
温书宜说:“很神奇吧在这里能看到那边那边却几乎看不到这边。”
邵岑问:“刚刚看我了?”
温书宜微掐垂在腿上的指尖:“本来没想看的人太多了就看了会热闹刚刚那个大美女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邵岑说:“是么。”
现在语气听起来这么冷淡。
其实邵岑对旁的人是不怎么关注的甚至足以称之为冷淡说好听点是冷峻、高岭之花说难听点就是眼高于顶不怎么拿正眼看人。
“你刚刚也多看了眼。”
温书宜鬼使神差就说出来说完后就别别扭扭地后悔觉得开错了口。
邵岑压根就没看清那人思及蹙了下眉头:“香水味太熏。”
“……?”
这是让温书宜完全想不到的回答所以刚刚多看的那眼……
她有些怔怔地说:“刚刚你是被香水味熏到了下鼻子啊。”
“小观音。”
“嗯?”
怎么突然这么叫她温书宜一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是当面抓你朋友出轨的证据?”
“这么见义勇为嗯?”
温书宜脸颊腾地发热有种被戳破小心思泡沫的尴尬和紧张心跳声也因为心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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