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苏的脑子疯狂地转着,也在思索破解之法,这四件事它就不应该同时发生,尤其是第一件不能与其他三件同时发生。本来战争的准备就不足,对面来敌又出乎意料地多,这就很吃紧了。
另外三件中的“贸易”更是与“准备不足”相呼应,放大了负面的影响。
他试图拆解眼前的局面,给祝缨提供一些备选方案,方案好不好的另说,他得拿出来供参考,不能擎等着祝缨下令。脑子不用会生锈,最后容易变成京中顾同等人那样,净出臭棋。
祝缨的反应却比他快得多,祝缨问道:“还有吗?”
赵苏才想到了“走私”,他家的位置就很方便走私,听到这一句,答道:“没有了,可别再有了。”
祝缨道:“不对,不签路引,困住的可不止是我,各县呢?他们与山下也是有交易的,派人去探探有什么反应。”
赵苏道:“一月一集,现在还不是时候,估摸着暂时察觉不到,我派人去问。那、那这些?”
祝缨道:“给邵书回信,约他见面,就在山下。我给他写信。”
赵苏道:“江政呢?”
“不用管他!他还不是棋手,理会他没用的。不过,此人倒也有些能耐,你要闲得慌,就去会一会他也无妨。”
赵苏勉强笑笑:“现在谁有功夫理他呢?我只担心他会对乡亲们不利。”
祝缨道:“江政未必比我高明,乡亲们却比我在福禄的时候厉害得多。去吧。”
苏喆听了一阵儿,听出了门道,主动说:“姥,我去联络各家探问吧。舅在这儿给您帮忙。营里有人看着。”
“行。”
当下分头行事,苏喆还没来得及离开,江珍又跑了过来:“姥!山下来人了,要接月娘回家,说她阿婆病了,想她。人到了学校,大娘子让我快来告诉您。”
月娘是山下进山来学习的女孩子之一,上次考试她没能考中,四娘等人已经去办差了,她还在学校里学习。这个时间、下面路还封了,派人来接女孩子回家,由不得人多想。
祝缨道:“看看去。”
苏喆与赵苏也同前往,苏喆在府里就抓到了苏蔺,让她去营里找自己的侍女:“叫她们几个到学校里来找我,就说我有事要她们办。”
苏蔺道:“好。”
苏喆赶紧小跑着又跟上了祝缨的步伐。
一行人到了学校见花姐正与一个中年男子说话一旁月娘急得眼眶通红。中年男子穿着绸衫月娘叫他:“三叔。”
祝缨一来“三叔”忙行礼祝缨问道:“怎么了这是?”
“三叔”道:“大人家母病重思念孙女……”又将理由说了一回。
花姐道:“你与我说实话究竟是个什么症候?!旁的我或许不知这妇人的病症你说得驴唇不对马嘴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难得见花姐严肃周围的人也不敢七嘴八舌。祝缨指了“三叔”:“这还能上来?你有路引?”
“三叔”的脸色变得十分的精彩竟当地跪了下来:“大人明鉴!确是偷偷上山来的刺史大人法令严!亏得关卡都是咱们自己人这才能偷着上山。这位刺史大人他不是自己来的还来了两位校尉哩!原先府里的驻军被调防了。”
祝缨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抬手摸了摸月娘的头问道:“你想回家吗?”
月娘左右为难。
月娘不同与项家又或者四娘项家与祝缨捆绑太深四娘家又与项家是姻亲。月娘家与山上的关系就远了点儿家中想接她回去竟是还多了几分骨肉情不肯就把她陷在这山里呢。
师生们也都听懂了
“三叔”忙道:“家里不会不管她的女孩儿总有后路。”
江珍便问:“什么后路?”
“三叔”一看俩一样的姑娘说话虽眼晕也不甚在意他的目光很诚恳地看着花姐说:“大娘子明鉴月娘回去我们也不亏待了她必说一门好亲给她安排好退路。”
江宝道:“这算什么退路?”
“三叔”哭笑不得以为这俩黄毛丫头是故意安排来为难他的他却不知这两个丫头自己就是这么想的他愈发诚恳了:“大娘子这怎么不是个正途呢?”
祝缨问月娘:“这也觉得这是正途?”
月娘有些无措。
祝缨拽过一张桌子赵苏要帮
忙被她挥开了。她从上面拿出一只空茶杯来又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展示给月娘看然后将铜钱放在桌上用茶杯扣住道:“找到铜钱。”
月娘不明所以所有人都很是疑心怀疑这是什么奇怪的考验预想着茶杯拿开了下面一无所有。月娘还是乖乖地上前翻开了茶杯只见下面赫然是一枚铜钱。
祝缨又将铜钱扣在茶杯下再取一只空杯扣在桌面上两只杯子在她手上舞得眼花缭乱。停下之后祝缨松开了手:“找到铜钱。”
月娘这回更犹豫了她伸出了手在两只茶杯上拿不定主意最终选定了一只。翻开来看里面是空的。祝缨翻开了另一只杯子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铜钱。
祝缨取出第三只杯子又依次扣上再将三只杯子在桌面上滑动挪移再示意月娘去选:“你又多了一个选择呢。”
月娘这回不伸手了。
祝缨环顾四周看着围观的师生们将目光在女孩子们身上一一扫过:“路多了未必是好事。路有很多没有那么多的机会挨条试着走。”
“三叔”大急:“这男婚女嫁……”
祝缨对他:“嘘——不是对你说的我教我的学生呢。”
祝缨翻开一只茶杯往下面塞了一把铜钱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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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明知道该闭嘴的还是忍不住说:“我们三媒六聘正经当家主母……”
祝缨说:“除个逆子还要开祠堂休个老婆只要写张纸条。月娘啊回家看看吧祖母生病不归你过不过心里的坎儿。但是呢这个给你了。”
祝缨把一枚铜钱放到了月娘的手里:“去吧不要为难。给她备一份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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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被她三叔带走了虽然是疑心祖母病情的真假也不觉得家中就会将她轻易发嫁。毕竟福禄县的风俗女子也能出来做些事女孩儿也读书卡得没有那么的死。但祖母终究是“心里的坎
儿,月娘心里堵得慌,还是跟着“三叔走了。
直到家中才知道,新刺史把路给封了——这是后话了。
却说山城这里,祝缨对学校师生只说了一句:“行了,上课吧。就率先离开了。
那一边,苏喆也看到了苏蔺带来了她的侍女,忙拖过去,让她们分头去探听消息。赵苏也去派信使发信,约邵书新见面,见面的地点是阿苏县与福禄县交界的地方。
邵书新的回信未至,苏喆的消息已经来了——江政确实联络了郎锟铻、苏鸣鸾等人。由于他两家扼守在最外围,连同往山里别家的信,也被截获了。郎锟铻的信使与苏喆派出去的人在驿路上遇到了,顺便跟着来了。
郎锟铻的信是由郎睿代笔,其中很有些感慨:要是山雀岳父还活着就好了,他老人家对朝廷是最警惕的。
江政派回塔朗的说客也不是生人,是仇文。仇文此人,如非必要,是不想与山中有什么联系的,偏偏官府有事,必要他做这个桥梁,总也洗不去身上“獠人的印记。
郎锟铻听他说的:“无论什么人与各族交往所倚仗的都是朝廷,当年朝廷在祝刺史背后,如今朝廷在江刺史背后。就觉得这味儿不太对,提醒祝缨,一定要留意江政。同时又说,江政好像要封山,问祝缨有什么应对的法子没有。真要这么干了,影响还是挺大的。
苏鸣鸾也发现了封山的事,所以她询问的是另一件事:梧州会馆。山都封了,不做贸易了,会馆呢?散在各地的会馆怎么办?
苏鸣鸾在家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真是要把南士的祖十八代都给骂完了。她在家里骂,她姑母、赵苏的亲娘在福禄县里骂,直将顾翁等人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赵苏自然也知道这些事,他一向有城府,脸上不大显,但嘴角冒了一串小水泡。好容易接到了邵书新的回信,急匆匆来寻祝缨。
却见祝缨还在气定神闲地写信,看到他来,放下了笔,道:“小妹那儿兵练得如何了?再抽五百给青君,连同粮草,押解上去。
赵苏最佩服的,就是祝缨这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慌的本事。
当头儿的,本事可以略次一等,可以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嗜好、毛病,绝不能自乱阵脚,哪怕没主意,也得沉得住气,这样下面的人才能不慌,才能有转
圜的余地。一旦慌张就容易乱人心就会散人心一散就什么都没了。
赵苏缓了一口气道:“是。”将信递给祝缨。
祝缨似是对他解释:“西卡、吉玛联军不散多半是因为释放奴隶戳着他们肺管子了!”
这事儿堪比扒了这些人的祖坟不炸才怪!当年喜金、路果等人就很不满这个举措但当时祝缨背后有朝廷是拿着一个不可能出动的“朝廷大军”做靠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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